第21章 小苦瓜
看著顧與白義憤填膺的樣子，季木青只覺得好笑。
她在顧家三年，自問對顧與白已經仁至義盡，但依然換不來他的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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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顧與白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你當然敢，小顧總向來想做什麼做什麼，封殺一個人對你來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既然如此，你去啊，在這裡跟我說什麼廢話？」
顧與白咬緊後槽牙：「你……」
季木青甩開他的禁錮：「我倒是想問問你，以什麼身份在這裡指責我？你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嗎？知道我要被季輝賣給錢總當玩物嗎？」
顧與白瞳孔狠狠縮了縮：「怎麼可能？！」
季木青嘲弄的一笑，「怎麼不可能，現在整個江市的人都知道我被你掃地出門了，季家打算重新把我賣個好價錢，不是很正常嗎？」
「顧與白，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嗎？在這裡裝什麼無辜！」
顧與白一腳踹翻椅子，大聲怒吼：「我沒有！」
「你沒有？你敢說你心裡沒想過看我笑話，看我離開顧氏後走投無路回去低三下四地求你？你沒有覺得我離開顧家離開顧氏就是個一無所有的廢物嗎？」
「我……」
「小顧總，你放心，我既然離開了顧家，就算是去乞討睡大街，都不會去求你！」
顧與白猛的後退兩步，錯愕地瞪著她，胸口堵住的那股憤怒和怨氣上不來下不去。
他想否認，但季木青說的是事實。
但是，但是……
不全是那樣。
他不過是想給她一點教訓，搓搓她的脾氣，想讓她老實一點，聽話一點，不要仗著老爺子撐腰就不把他放在眼裡……
「與白，事情不是她說的那樣……」病床上，季輝想要解釋，剛開口，滿身怒火的顧與白便朝他沖了過來！
「你他媽敢耍我？找死！」
顧與白揪住季輝的領子，狠狠一拳砸過去。
季輝哇的一聲，被打的牙齒混著鮮血灑在枕頭上。
一直在邊上旁觀的祁夜急忙上前拉人，「顧總，別打了顧總，再打下去要死人了！」
這時，季蕭氣沖沖地跑進來，指著季木青破口大罵，一口一個綠茶，罵的十分難聽。
他看見旁邊的顧與白，沒有看見被顧與白揍得口吐鮮血的季輝，以為他是來教訓季木青的，張口便告狀：
「顧總，季木青她不要臉，背著你勾搭別的男人，你一定要好好教訓她……嗷！」
下一秒，顧與白的拳頭便落在了他臉上。
季木青沒工夫看這場戲，起身離開。
剛坐上車，顧與白匆匆跑出來，一身的戾氣，死死抓住車門。
「季木青！安世集團那邊故意卡著不肯簽約，是不是你搞的鬼？」
季木青沒有接話，低頭在扶手櫃裡翻了會兒，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他，「我建議你帶著江憐月去這個老師那裡進修一下。」
說完用力關上門，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顧與白沒有防備，險些被甩飛，站穩後，他低頭看了眼被他攥得皺巴巴的名片。
只見上面赫然印著：智力障礙人群特殊服務機構。
「季木青，你、去、死！」
——
「霍總，查到了。」
茂恆集團總部的中心大樓，39層。
楚越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將平板遞給霍沉洲：「這是季小姐的所有資料。」
霍沉洲放下濃郁的黑咖啡，指尖在平板上緩慢滑動。
「十四年前，老葉總父女倆雙雙車禍身亡後，季輝以季木青養病為由將她送到鄉下不聞不問，任其自生自滅。」
「季木青靠慈善機構的資助上學，初中時連跳兩級，十六歲時考入B大金融系，二十歲又回到江市。」
回家之後不受季家待見，在保姆房住了一個月後，才因為聯姻，被老爺子接到顧家。
季木青的過去，完全是小苦瓜來的。
資料上的寥寥幾句，寫不出季木青以前經歷過的苦難。
「她之所以出現在觀瀾，是因為季輝想把他送給錢總。」
霍沉洲手一抖，不慎打翻了旁邊的咖啡，眸底寒霜凝聚：「她和顧與白還沒有離婚，季輝就迫不及待把她送人？」
當她是什麼？
一個玩意兒嗎？
楚越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其實顧少當初也沒有公開承認過兩人的關係，現在外界都傳開了，說季木青被趕出顧家是遲早的事，季輝敢那麼做，是篤定顧家不會有人給季小姐撐腰。」
霍沉洲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
聽說了季木青的過去後，她和那位觀瀾的經理是什麼關係，似乎都不重要了。
霍沉洲甚至覺得，季木青還是不夠狠。
如果是他出手，季家和錢家，全都要從江市消失。
見霍沉洲沉默良久，楚越忍不住出聲：「霍總？」
霍沉洲望著沐浴在夕陽中的高樓大廈，自言自語般呢喃道：「那她接近我是因為什麼？」
想拿他當跳板？還是想讓他當靠山？
沒有顧家，她要怎麼面對季家的各種算計？
楚越：「……」
他還是第一次見霍總對一個女人這麼上心，都說心疼一個人就是動心的開始，看來霍總這株老樹開的花真的開到季木青身上去了。
片刻後，霍沉洲問：「她現在在哪裡？」
楚越神情一肅：「季小姐她，搬回季家了。」
——
季木青關上車門，拎著行李走進客廳。
季輝三人都還在醫院，季家只有保姆。
保姆王姨見了她，一臉冷漠地擋住她的去路：「大小姐，你來幹什麼？」
季木青笑了笑，「回家住，怎麼，季輝沒跟你們說？」
王姨遲疑片刻，道：「我沒有接到消息，你等等，我問問季先生。」
她走去旁邊打了個電話，不知道那頭說了什麼，她回到季木青面前時，沒好氣地指了指地下室，「你房間還在，自己收拾吧。」
之前季木青從鄉下回來，在地下室住了一個月，她從沒提過什麼要求，季家所有人都默認她接受這樣的安排不敢反抗。
王姨說完便打算離開，頭皮猛地一緊！
她吃痛地驚呼一聲，一邊護住自己的頭髮，一邊破口大罵：「小賤人，你要幹嘛！」
季木青抬手便是一耳光。
「小賤人叫誰？」
「小賤人叫你！」
季木青又是一巴掌，笑得很和善，「不愧是蘇麗君的人，真有自知之明。」
王姨氣得不行，剛想還手，便被季木青推開。
她摔倒在地，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只見季木青在客廳里饒了一圈後，從餐廳門後找出一根棒球棍。
王姨心裡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你、你想做什麼？我告訴你別亂來啊，殺人是犯法的！」
隨即，就見季木青輪著棒球棍，把客廳里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
末了，她扔下棒球棍，一臉淡漠地看向王姨：「你再問問季輝，我該住在哪裡。」
王姨早被嚇傻了，生怕棒球棍落在自己腦袋上。
這時，電梯叮的一聲打開。
看見裡面的人，王姨如同見了救星，手腳並用地爬過去，「凌霄，你快管管大小姐吧，她簡直是瘋了，一進來就把家裡砸得亂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