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二哥之前也吃了很多苦
雖然前世知道老夫人寵愛黃宴之，但是根據自己今日看來，這寵愛未免有些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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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朝並沒有馬上說話，而是愣了片刻後這才開口說道。
直到謝朝走後，宋挽音還是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謝朝告訴她，謝清蓉本來是有心上人的，但是因為老夫人的一己私慾所以將謝清蓉許配給了安遠侯黃迅。
而後老夫人又覺得虧待謝清蓉，所以這才對黃宴之格外寬容。
春桃是等謝朝走了之後這才推門進來的。
「夫人，郎君好生不講道理，方才如果不是您讓奴婢出去，我覺得他都要罰奴婢了，奴婢的命好苦啊！」
宋挽音被春桃這句話給逗笑了，只是沒過多久，她還是正了正神色：「春桃，你幫我把我之前那個沒繡完的香囊拿過來。」
謝朝剛才臨走之前還不忘提醒自己，說自己之前答應他的香囊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還說若是得不到香囊，便從別的地方討要回來。
一想到男人說出這句話時臉上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宋挽音就恨不得把他的臉給劃爛。
「對了，夫人，奴婢剛才看見……」
春桃將繡品取過來之後湊近宋挽音的耳邊小聲開口。
聽完春桃的話，宋挽音問道：「真的？」
「奴婢親眼所見，絕對沒錯。」
宋挽音聽完之後冷笑一聲。
原先倒是想處理完謝慕瓔的事就找機會談和離一事，但是如今看來，怕還是需要耽擱一段時間。
等春桃下去之後，宋挽音這才開始繡著香囊，她盯著那個繡了一半的香囊，心口不由得發疼。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夜，她被幾個僕人裹上了自己親手繡的冬襖沉塘，那夜的湖水很冰，很寒。
謝朝，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翌日。
宋挽音起了個大早。
她從衣櫃裡面調出來一件鵝黃色的冬襖穿上，外面又穿了一件加厚的綠色比甲，下半身穿著的亦是青綠色燙金紋路馬面裙。
宋挽音肌膚本就生得白皙，作這樣的打扮後倒是襯得整個人更加明媚。
春桃替宋挽音梳著髮髻，她長長的青絲在後腦偏上位置盤城圓潤柔和的雲狀小髻，只在發邊簪了一隻玉燕釵。
除此之外，並沒有做旁的配飾。
可她模樣生得好，哪怕不用刻意打扮，這張臉就已經光彩照人。
「嫂嫂，你在嗎？」
屋外忽然傳來謝慕瓔的聲音，宋挽音接過春桃遞過來的月白大氅，系好後打開房門。
「方才二哥說讓我今日跟著嫂嫂。」
見宋挽音開門，謝慕瓔開口，只是一瞬她的目光就被宋挽音今日的打扮給驚艷到了：「嫂嫂從前不大愛穿這些亮麗顏色的衣裳，今日一見，還真是明媚。」
宋挽音聽完勾唇笑笑，從前的確是這樣，因為在意謝府上下人的眼光，總覺得這種亮麗顏色的衣裳該是沒有出嫁的閨閣女子穿的。
但是現在，誰在意，她想穿什麼就穿什麼。
今日尚書府老夫人辦六十大壽，自是恨不得將全京城的人都邀進尚書府，圖個喜慶。
宋挽音與謝慕瓔還有春桃三人坐一輛馬車，原本一個馬車是要坐四個人的，但是這是謝朝獨自出錢買的馬車，旁人自然不敢置喙。
「二哥哥今日不去嗎？」
謝慕瓔一大早就聽說大哥也去，她本以為謝朝也會前去。
「嗯。」
謝朝買的這輛馬車車廂內部空間很大，況且他似是提前命人做了準備，車簾換成了加厚的，車窗處也用棉絮將縫隙給填住了，這樣可以有效隔絕外面吹進來的寒風。
車板鋪了厚羊毛，坐墊上提前鋪好狐裘，甚至在空隙的地方還放了一張薄棉褥子。
角落裡的鎏金熏爐正燃燒著銀絲炭。
整個馬車內溫暖得如同春日一般。
更別提中央的小几上面還備滿了糕點吃食，等幾人坐下去這才發現，小几下面空隙處擺放了足爐，可以用來烘腿。
這下莫說謝慕瓔了，就連春桃都被眼前的景象給驚訝得大吃一驚了。
她是當真沒有想到，郎君能細心至此。
「夫人，郎君好像真的很細心啊，這樣的馬車咱們從前在蘭州也沒有見識過啊……」
春桃忍不住開口。
宋挽音對此沒有任何反應。
「日後多見見，還能見到別的不一樣的。」
宋挽音落座後，這才涼悠悠看向春桃說道。
春桃瞬間想起宋挽音和她說的事情，連忙捂住嘴巴，做了個發誓的動作表示自己以後再也不會幫謝朝說話了。
縱使謝慕瓔此時在愚鈍，她也看出來了宋挽音並不喜歡二哥，甚至她還能隱隱約約覺察到，她似乎很厭惡二哥。
她還小，只以為兩個人是因為吵了架，所以關係才不好的。
「嫂嫂，其實二哥挺好的，二哥之前也吃了很多苦。」
很顯然，謝慕瓔的這番話並沒有說服宋挽音。
她的記憶里，謝朝在謝家的地位恨不得都快趕上謝崇山了。
吃的苦到底在哪裡呢？
見宋挽音不信，謝慕瓔只好繼續開口說道：
「我記得我記事起二哥就不受人待見，姨娘和我說二哥是野種，倒也不對，不止姨娘，府中的人好像都這麼說。」
「我還記得有一次，我娘還當著二哥的面罵他，不過二哥什麼都沒說，府中好像誰罵他都是這樣的。」
「這件事情說來還是我對不起二哥，後來在二哥中了狀元之後，府中才沒有人敢說二哥了。」
宋挽音並沒有打斷謝慕瓔的話，但是同樣的，她什麼話也沒有說。
謝慕瓔見宋挽音沒有說話，也就識趣地沒有繼續開口。
不知道過了多久，馬車穩穩停在朱漆府門前。
車外外面傳來侍從恭敬的聲音：「夫人，尚書府到了。」
宋挽音起身，掀開車簾，寒風卷著稀碎雪沫迎面撲來，她攏了攏裹在身上的狐裘大氅，緩步踏下踏凳。
等下馬車之後，她這才打量起來眼前的尚書府。
朱紅府門大開，門前懸掛著數盞燙金壽字華燈，紅彤彤一片。
廊下掛滿彩綢，來來往往全是赴宴的賓客。
而隨著宋挽音駐足打量尚書府的時候，車廂內的另外兩人也都下了馬車。
「四妹妹怎麼不進去了，難道是害怕在這你碰見你未來的夫君嗎？」
既然邀請了燕京大部分的權貴，那麼，侍郎之子就一定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