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給謝珩說親
宋挽音忽然回過神來，她衝著戴老夫人開口說：「今日府中還有些事情，若是下次有機會定會去府中拜一拜的。」
老夫人知她這句話的意思便是不想去。
對於這個結果，老夫人也不例外，她唇邊還是掛著淺淺的笑意：「好。」
戴老夫人並沒有為難宋挽音，而宋挽音下了馬車之後就帶著春桃匆匆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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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挽音回府的時候，謝朝才出京城不久。
昭明帝給了他一些人馬，對於這些人馬，他自然是看不上的。
好在他自己暗中也有一些人手。
他說是十日，但是光是去薊州的路程就要耽誤十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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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騎一匹千里馬，日夜不停歇去往薊州，也要五日。
可他卻覺得，他必須要這麼說，不然的話，京城中的人怕是會藉機溜走。
這次同他一起去的不止他一個，還有想來鍍金的世家子弟。
謝朝少時就跟著謝將軍上了戰場，於用兵之道，他自然很有天賦。
只是十四歲之後，謝崇山就勒令他在京城讀書。
三年後，當他高中狀元後，就被丟到翰林院做了休撰。
後來，他一步一步坐到大理寺少卿這個位置，他當然可以再右遷，一路晉升，做那天子近臣，只是他不想，到了這個正四品位置之後就沒有繼續晉升了。
謝崇山曾經單獨找過他談話，說是，謝家武將本就太多，所以希望他能走文臣的路。
謝朝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只是因為上面的人不想讓他執掌兵權罷了。
「你父親真讓你來這裡？我都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讓我來此處，說什麼鍍金。」
說這話的人，是定國公府嫡次子，名喚辛宥，他是不如他兄長那般厲害的，少時又被寵溺無度，不僅科舉落榜好多次，還將國子監的夫子氣得說是不願再教他。
不過雖然文采不行，但是武藝這方面，還算能過得去。
只是燕京素來武將多，若是真到了上戰場也輪不到他，所以他沒事便在燕京城中走狗鬥雞，過得好不快活。
「你不曉得那人的名聲？」
說這話的人，是一位穿著藤黃色圓領袍的男子，看起來比先前那人年長几歲，他外面裹著一件大氅，模樣生得斯文，叫人一看便覺得是個文臣後代。
倒也不錯，其祖父為三朝太傅，就連當今陛下見他也要禮讓三分。
聽費濯這句話，辛宥冷哼一聲：「不過是一個將軍府庶子罷了，能有什麼名聲？」
費濯勾唇。
辛宥從他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些諷刺的意味，他頓覺臉上一燒，聲音也拔高了幾分：「你在打什麼啞謎？我可有哪裡說錯了不成！」
二人的談話聲一字不落的全都傳到了前面騎馬人的耳中。
謝朝臉上沒什麼表情，倒是一旁的副將趙懷宏忍不住出聲說道：「這些世家子弟一天苦都沒吃的，不曉得戰場的厲害，眼下還好意思這般心安理得的討論。」
準確來說，趙懷宏是謝崇山的副將。
從前謝朝在軍中的時候，兩個人也有交道。
雖然不多，但是趙懷宏對謝朝這個晚輩還是很器重的。
那邊，費濯緩緩開口：「那你就不仔細想想，若他真這麼沒用，你父親為何費盡心思把你塞進來？」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辛宥經他這麼一說，也回味過來什麼，他眯了眯眸子，看向費濯問道。
「謝朝七歲時就進了軍營，可你莫要以為，他是靠著謝將軍的護佑才在軍中站穩腳跟的，那時候戰事吃緊，壓根就顧不得管他，後來，他十歲時被匈奴拐了過去，原本是想用他來威脅謝將軍退兵的，但是他不知用了什麼法子，不僅毫髮無傷從匈奴大營裡面逃了出來，還將當初擄他那個匈奴將領的頭顱給硬生生割了下來。」
「匈奴人銳氣受挫，此戰不戰而勝，謝朝自此名聲大噪，到十四歲時，他在軍中的威望已經很高，若是他不回京，現如今的大將軍是誰還不一定呢。」
辛宥聽完他這句話，伸手摩挲著自己的下巴，開口問道：「那你這句話的意思，便是，謝將軍害怕自己這個兒子超過自己，所以將他送回了京城？」
他這句話說完之後，費濯良久都沒有接話，就在前者以為他不會接話的時候，這才看他翻了個白眼：「我終於知道你為何不如你那兄長了。」
「你！好你個費濯，你就是氣你的心上人不喜歡你，只喜歡我兄長，所以才說出來這些話吧。」
辛宥冷笑。
後面兩個人的聲音全都傳入了趙懷宏的耳中，他忍不住開口說道：「真是搞不懂皇上是怎麼想的，非要將這兩個人塞入進來。」
謝朝從方才開始就一直沒說話，眼下聽趙懷宏這麼說，張了嘴唇：「他們的阿姊，在皇宮之中做妃嬪。」
鍍金是一回事。
其餘的，便是昭明帝不滿自己之前的態度。
今日從謝府出來之後，謝朝又被召入皇宮，昭明帝同他說，不管如何，都不能叫這二人受了傷。
不用細想，謝朝都能明白昭明帝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定國公府出了一個三皇子妃，而太傅府又出了一個大皇子妃。
這兩個人，若是誰受傷了，兩家人都會記恨上自己。
昭明帝這是在逼自己，不要同這些皇子走得近。
「哎，倒是苦了懷泠，你放心，叔父是真心幫你的。」
就如同前面所說的，縱使昭明帝的心思在此處，卻也不好做得太過了，還算是留了一些良心，將趙懷宏派了過來。
「如此，多謝叔父了。」
謝朝笑，一副唇紅齒白的書生模樣。
趙懷宏都不免地在心中懷疑，自謝朝十四歲歸京至今歲，謝朝也有二十一歲，足足七年並未上過沙場，他當真，可以擔得起這等重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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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城。
又過了幾日，謝府辦了一場宴席，邀請了燕京城中不少貴女前來。
派人前來的理由很是拙劣，說是謝府的暖閣裡面培育出來了一朵水蓮，潔白無瑕，邀請眾貴女前來欣賞一番。
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是為謝家大郎說親呢。
謝珩是謝崇山的嫡子，自幼也在軍中歷練，武術造詣可是由謝崇山一把帶出來的，再加上容貌生得俊美，雖不及謝朝，卻也很受貴女喜愛。
聽說他是跟著謝崇山一路在沙場上廝殺活下來的，據說他在軍中很是勇猛，時常被將士稱為「少將軍」。
後面回京之後，皇上給他封了個皇城司副指揮使的封號，雖然官階不高，但是離天子很近，前途也是不可限量的。
只是謝珩此人，似乎格外的不近女色，謝夫人不是沒請媒人上門來說親，只是謝珩每次都能將說媒的媒婆給活生生氣死。
若說他是個木頭，可他什麼都懂，若說不是……
若說真的不是，怎會有人去見閨中女子時，送給人的見面禮是一個沙包？
不但如此，他還開口說道：「女郎還是好好鍛鍊吧，這般弱雞模樣，若是將來上了戰場，還未跑就被人一箭給定死了。」
宋挽音在聽聞謝朝的這些傳言之後，她十分慶幸，還好自己不怎麼和謝珩說話，只因從前顧忌著他是嫡子，怕被謝夫人誤會，不然他定然也是要說自己亦是一副弱雞模樣。
許是因為謝珩在京中官階不高，謝夫人對此老是發愁，時常將謝朝當成了假想敵，其實這倒也不必。
近來，宋挽音倒是聽了不少謝珩的傳言。
方才只是其一，其二便是，曾經有閨閣女郎看中了謝珩，專門做了糕點想要送給他。
女兒家臉皮薄，光天白日那麼多人自然是不好意思送過去的，所以便趁著傍晚時分，人少了一些，鼓起勇氣將糕點給送了過去。
誰曾想，謝珩見此，當著那女郎的面親手剝了一個野兔子的皮，將那兔腿給硬生生割下來，血淋淋的一片，他遞過去，唇邊還陰森森掛著一抹笑容：「我在軍中待習慣了，吃不得這麼精細的糕點，從前在軍中沒吃的時候，都是生啃兔腿的，女郎可要試試？」
那天夜色本就黑了下來，他生得又白，偏沾染了兔子血的手十分醒目，將那女郎嚇得再也不敢來了。
宋挽音知道的這些全都是從竹白口中聽說的。
若是從前，她對謝珩沒什麼了解，他還以為謝珩冷心冷情。
現如今看來，這人真不知是不是個榆木腦袋。
難怪謝珩在京城中的名聲不怎麼樣。
春桃聽完之後，她忍不住問道：「就這樣，這謝夫人還要替謝大郎君說媒？」
竹白搖頭：「又不只光給謝珩說媒，謝三郎君不也是行了冠禮麼？再加上，他自幼就在京城中，從未上過沙場，身上也沒戾氣，待女子也溫和，之前科舉還中了進士，雖說是個庶子，但還是有不少人願意前來的。」
竹白口中的謝三郎君便是謝璋。
春桃聽完似懂非懂點點頭。
後她目光不自覺放在宋挽音的身上，那日從大慈安回來之後，宋挽音就沒怎麼出過府中了。
宋挽音去大慈安的事情，謝朝派來監視自己的暗衛定然是知道的，所以就算要走，也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