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開小轎車的美女
許美雲一回家就挨了她老娘一耳光，打得她暈頭轉向幾乎站不穩。
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只見周達正狠戾地盯著自己：
「小賤人，你竟敢陰老子！你信不信，老子能給你搞到這個工作，就能給它搞黃嘍！」
「快和你表舅道歉！」許母急得不行，眼看巴掌又抬了起來。
她母女倆相依為命，全靠許美雲的工資撐著；也因為許美雲有這個工作，許母才能在家屬區賣點手工縫製的小零碎貼補家用。
要是沒了這份工作，她倆就都得回農村種地餵雞。在城裡生活了這麼久，如今要她倆回去吃那份苦，如何吃得？
許美雲自知理虧，確實沒和周達交代清楚全部細節，只得唯唯諾諾地低頭道歉：
「表舅，是我對不起你，沒和你說她肚子裡是多胞胎……我尋思著，她家這麼有錢，幾個孩子都養得起，就沒當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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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好了，老子成了整個軍區的笑柄！現在外面都在傳，說我周達上趕著接盤，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周達的氣仍舊沒消，許美雲卻心下暗喜。
這話傳得越難聽越好，今後不管是誰再去認林姝棠肚子裡的孩子，都相當於和周達是一個檔次的，但凡是個要臉的，都不會再來趟這趟渾水。
「表舅，他們笑就笑唄，林姝棠現在名聲毀了，以後沒人要，指不定還是得找你呢！」
周達一聽，火氣又蹭蹭往上冒：「還找我？真當我是專門接盤的？」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許美雲嚇得連忙閉嘴。
「被人笑話也就算了！」周達氣得眼睛都紅了，「老子還被燕照群給盯上了！這以後的日子還能落好？」
許母轉頭打圓場：「表哥，這燕團長將來也是自家人，等他倆領了證，哪有自家人為難自家人的，你說是不？」
周達抬起杯子猛灌幾大口茶，情緒總算緩和了些。他重新打量著許美云：
「你和燕照群的婚事，現在什麼情況？」
許美雲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燕照群如今把這事兒擱一邊了，可這話她哪裡敢說？要是說了，自家老娘的哭聲能把這屋子掀翻。
而且周達正在氣頭上，一旦知道她沒了燕照群這個靠山，指不定真能把她的鐵飯碗砸了！
她只能強行擠出一個嬌羞的笑容：「他今天和我說了，說『你表舅的事和你無關，放心，我心裡有數』。應該……應該快了吧！」
周達雖然氣不過，但眼下也不能拿許美雲怎麼樣，也只能吭哧癟肚地回去了。
等他走遠，許美雲長舒一口氣，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得虧我那天也穿了粉色裙子！」
許母不解：「什麼粉色裙子？」
「燕照群那晚睡的女人，好像也穿的是粉色！他當時聽說林姝棠穿的是粉色，一下就激動了。但我不同，我可是有照片為證！」
她說著，翻出了錢包里的照片，得意地遞給母親。
「這可就是老天在幫你了！」許母捧著照片笑逐顏開：
「女兒，你註定是要嫁給燕團長的！你等著，媽幫你一把！」
林姝棠回家後和自己母親說了要搬去軍區住的事，阮玉芳又是高興又是發愁：
「能和大領導當面溝通的機會可不多，你爸在世的時候都沒混上顧問呢！但你懷著多胞胎，媽沒法跟在你身邊照顧，放心不下呀！」
林姝棠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勸阮玉芳：
「媽，軍區離家不算遠，再說我進出自由，身子不舒服了隨時回來不就完了？」
阮玉芳還是放心不下：「就算不遠，這來來回回的，你得多累啊？你爸倒是有一輛小轎車，只不過他一走，司機也辭職了……」
「不需要司機，我自己會開車。」林姝棠脫口而出，說完才在心裡打自己嘴巴子：會開車是上輩子的事兒，這一世的傻白甜小千金，怎麼會有機會摸到方向盤呢？
她訕笑著回頭，果然，阮玉芳狐疑地盯著她：「你？會開車？」
林姝棠兩眼一閉，不管了，編到哪兒算哪兒吧！
「會啊，我會開車，爸的司機之前教過我。」
她連哄帶騙，好不容易說服阮玉芳跟她去試了一下，總算把車鑰匙騙到了手。
這可真是太重要了，有了車鑰匙，她今後行事能方便不少。
在阮玉芳擔憂的目光里，林姝棠開著小轎車，載著自己收拾的一些衣物和日用品，往軍區一路駛去。
97年，不少做生意的個體戶和領導幹部已經開上了轎車，可軍區還是講究一個勤儉樸素，所以除了軍車和個別首長的紅旗車，私家車屬實不多見。
林姝棠的桑塔納在軍區門口就被攔了下來，門衛要她報備過才放行。
林姝棠搖下車窗：「是燕照群燕團長請我來的，給文工團做演出服來著。」
門衛打電話確認時，燕照群正在和首長開會，一時分不開身。
剛好，偵查連指導員容煦路過門外，燕照群叫住了他：
「門口有一輛桑塔納，你去和門衛打聲招呼，放人進來。」
這事兒本該勤務兵去辦，可小王這會兒去接沈蘭了。容煦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人，辦事他放心。
容煦是國防生入的伍，因為家庭背景根正苗紅，年紀雖輕還是破格選進了駐港部隊。小孩兒自己也足夠爭氣，事事一馬當先，訓練場上更是有股不要命的勁兒。
不過畢竟只是21歲的大男孩，容煦平日裡人如其名，愛笑，熱心。
門衛聽了容煦帶的話，點了點頭：「這位女同志，你可以進去了，不過還是要例行登記一下。」
於是這天上午，軍區門口的來往行人都看到了這養眼的一幕：
小轎車的門打開，一截潔白如玉的小腿伸了出來，身著月牙白連衣裙的美人兒邁出車門後，甩了甩肩上的頭髮，隨即彎下身子在桌前填寫登記表。
容煦看這一幕也看得呆了，很快他和林姝棠就認出了彼此：
「是你？」
這可不就是在圖書館和電影院裡，都對著林姝棠友好微笑的那個年輕軍官嗎？
當然，這人也是「嫌疑名單」上的四個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