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古法手搓無鋼圈文胸
燕照霏依舊堅持自己的看法，認定林姝棠不是好人。
她覺得母親如今不過是焦急弟弟的老毛病，擔心以後他膝下無子女，所以心裡的天平才會傾向林姝棠多一些。
她倒不擔心這個，如今科技進步飛快，保不齊燕照群的小毛病以後輕輕鬆鬆就能治好，大不了晚幾年要孩子，總好過莫名其妙被作風不正的女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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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照霏當老師以後沒少聽學生們家裡的事兒，深知要是夫妻一方有作風問題，會給家裡帶來多糟糕的影響。
「姐，你這會兒有空嗎？」燕照霞和燕照晗過來敲了敲她的房門：
「軍區服務社到了一批滬市來的真絲襯衫，要不去看看？」
「走呀走呀，去晚了就沒了！」
燕照霏很想去，又放心不下把小嬰兒單獨留在家裡，畢竟這會兒燕懷遠和沈蘭都不在。
「我幫你看著寶寶，你和照霞去！」燕照晗果斷把姐姐推出了房門：
「照霞，幫我帶件和你一個尺碼的就行！」
服務社門口熱鬧得嚇人，燕照霞畢竟還是小孩兒心性，拉著姐姐就往裡擠，一會兒就找不見人了。
燕照霏正在往裡擠，就聽見兩個聲音在她背後拌起嘴來：
「你不是說我沒見過好東西嗎？就你見過，那別來跟我們搶唄？」
「我來搶什麼了？我就正常買東西。」
燕照霏勉強回頭，只見是許美雲和林姝棠。
她剛想幫腔奚落林姝棠兩句，卻被人擠得「哎喲」一聲痛呼。
許美雲眼尖認出了她，連忙把燕照霏扶出人群去一旁台階上坐下。
「燕姐，怎麼是你！是不是斷奶那毛病，又痛了？」
燕照霏彎下身抱住胸，痛苦地點點頭。
林姝棠是來軍區交設計稿的，她找了個文工團好說話的姑娘把設計稿帶給沈蘭，自己依舊沒進去。
路過服務社本想進去買東西，被許美雲觸了霉頭，正覺得沒趣，加上現階段雖然肚子還沒變大，但也實在不敢再往裡擠，乾脆退出來準備回家。
聽見許美雲和燕照霏的對話，她索性又往廠里去了。
燕照霏瞅著她離開的背影，問許美云：「她說你沒見過好東西？」
許美雲馬上堆出一臉委屈相：
「之前她嘲笑我認不出來雪紡和仿真絲，還嘲笑我穿滌棉混紡的裙子。」
燕照霏很是不忿：「馬上都千禧年了，怎麼還有人拿舊社會大小姐的派頭，還看不起人？」
許美雲苦笑：「有什麼辦法，人家確實是千金大小姐，見過世面；不像我，東西好不好，擱面前我確實看不出來。」
「看出來又怎樣，看不出來又怎樣？」燕照霏翻了個白眼，「我倒覺得人民教師比廠長千金高貴多了！」
許美雲心下越發高興，林姝棠眼看在大姐這兒已經落不到好了。
許美雲重新關切起燕照霏的病情來：
「我回去又打聽了，說是用木梳背兒蘸著香油，順著乳腺往下刮，也管用。回頭我把我娘的木梳給您拿來，那梳子用了十幾年了，不傷皮膚。」
話說得極漂亮，燕照霏靠在牆上點了點頭，心想這姑娘是真熱心。
林姝棠聽文工團的姑娘隨口提到，沈指導的大女兒帶著孩子來了，加上今天看見那位女士和燕照群眉眼那麼相似，她猜必定就是接風那晚缺席的燕照霏。
聽許美雲問的那句話，她估摸著燕照霏有斷奶後乳腺脹痛的毛病。
林姝棠前世雖沒有做母親的機緣，活了大半輩子也見過世面。她馬上回廠子裡，一頭扎進邊角料堆里選了起來。
繼上次帶了個軍官和劉副廠長當面硬剛之後，廠里已經沒人敢攔她了，當然，更多的是懶得搭理。
在顏陌和老劉的努力下，所有人都知道了林姝棠肚子裡的孩子是沒爹的野種，人人都在背後說大小姐品德敗壞，對不起老爹的在天之靈。
沒人搭理，當然也就沒人幫。所有人都冷臉打量著，看她又要作出什麼妖。
林姝棠找出來一些純棉細布，夠軟夠透氣，還有一些硬挺的棉麻邊角料，又找來幾條寬幅鬆緊帶，在舊報紙上照著記憶里的形狀剪出兩個三角杯、寬底圍的內衣式樣，一邊畫一邊往自己身上比。
「嘖嘖嘖，這又是在做啥呀？文胸？」
「這廠里來來往往的男人也不少，她、她就這樣擱自己身上比畫呀！」
「不然怎麼落得今天這下場？老廠長得虧走得早，不然早晚被她氣死！」
閒言碎語從林姝棠左耳溜進去，又從右耳溜出來，她壓根沒功夫管這些。
只見她又快又穩地裁好了兩層最軟的棉布，胸前部位夾了一層薄棉絮,絎了幾道斜線固定住；又用挺括的粗棉布縫在外面，固定出三角杯型。
底圍她用寬鬆緊帶Z字形走線固定，一邊縫一邊抻開，縫完後鬆緊帶穩穩回彈，沒有變形。
廠里沒內衣業務，也就沒有背後固定的掛鉤，林姝棠乾脆把剩餘的寬鬆緊帶縫在背後交叉著，接在底圍上，做好後她滿意地舉起來看了看。
「我的親娘，她做的那是什麼啊！」長舌婦們又絮叨開了：
「你瞧那個後背設計，交叉的！誰家文胸長那樣啊？」
「她那個就不像正經文胸，誰知道她要穿給誰看？」
只有一個婦女沒參與她們的討論，而是從頭到尾認真看著林姝棠的全部動作。
她叫趙秀琴，是廠里的老技術骨幹了。她此刻皺眉嘀咕著：
「這孩子啥時候學了這一手好本事？」
「哎喲琴姐，你還管她啥時候學的呢！她學會了不也淨做這些不正經的東西？」
趙秀琴冷哼一聲：「文胸不正經？怎麼，你們不穿文胸嗎？」
幾個女人見她這態度，只能避開她去一旁繼續嚼舌根，趙秀琴倒上前叫住了林姝棠：
「小林，你做的這個，我可以看看嗎？」
林姝棠大方地把內衣遞了過去，趙秀琴接過來前後左右看了一圈，有些疑惑：
「沒有鋼圈的文胸，能穿嗎？」
林姝棠用手搓了搓外面的那片較為硬挺的棉布：「這個布料配合三角杯型的剪裁，承托力是足夠的。」
趙秀琴把內衣遞還給她，欣賞地點點頭：「有機會我也給自己做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