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老宅一夜被拆！
陳建國站在廢墟前，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怎麼也沒想到，就一晚上的工夫，好端端一座老宅，竟然成了這副模樣。
他強壓著火氣掏出手機，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爸，你現在來一趟村北老宅。」
「老宅？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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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過來就知道了。」
掛斷電話，陳建國站在原地，目光掃過滿地碎磚爛瓦。
沒過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建國！」
陳福山一路小跑趕了過來，可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整個人突然楞住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片廢墟，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沒拼出一句完整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走上前，蹲下身，撿起一塊碎磚。
這座老宅，他太熟了。
他從小就在這兒長大，那時候父母還在，一家人擠在這幾間屋子裡，每到飯點，母親在灶房忙活，父親坐在院子裡抽菸，幾個兄弟姐妹圍著桌子打鬧。
後來他成了家，有了孩子，爺爺奶奶、父母也相繼走了，兄弟姐妹各自過日子，老宅就漸漸空了下來。
可不管過去多少年，他始終覺得，老宅才是自己的根。
有時候路過，他還會進去轉一圈，看看院牆，看看老屋，想想小時候那些事。
他原本還琢磨著，等哪天有空了，把房子簡單拾掇一下。
誰能想到，再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居然是一片廢墟。
陳福山攥著那塊碎磚，眼眶慢慢紅了：「好端端的房子，怎麼就拆了呢……」
他聲音發顫，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建國，這可是咱家的老宅啊！你爺爺奶奶住過，你爺爺走的時候，還在這屋裡躺了好幾天。現在倒好，什麼都沒了……」
陳建國看著父親難受的樣子，心裡也不是滋味。
他走過去，輕輕拍了拍父親的肩膀：「爸，你先別難過，這事我一定查清楚。」
陳福山擦了擦眼角，忽然想到了什麼。
「會不會是你二叔和陳強幹的？」
陳建國搖了搖頭：「我也懷疑過，但應該不是。」
「為啥？」陳福山問道。
「前兩天周支書拿出了當年的分家記錄，老宅歸咱家，這事已經說清楚了。二叔雖然一直惦記這塊地，但他也該知道，真敢把房子拆了，以後他在村里就沒法做人了。」陳建國頓了頓，「他們父子倆貪歸貪，但還沒這個膽。」
陳福山想了想，覺得兒子說得在理，緩緩點了點頭：「不是他們，那還能是誰？」
陳建國沒馬上接話。
他低頭看著滿地的碎磚，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我懷疑是陸大勇。」
「陸大勇？」陳福山猛地抬頭，眼睛都瞪圓了，「他為什麼要拆咱家的房子？」
「前幾天我撞破了他和王秀蘭的事，還把他的腿打斷了。他一直懷恨在心，確實有報復我的理由。」陳建國皺著眉頭，又看了一眼滿地的廢墟：「不過，現在還不能確定是不是他幹的。
陳福山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那可怎麼辦？」他下意識朝四周看了看，聲音也壓低了幾分，「陸大勇是什麼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青山村的村霸，橫行霸道這麼多年，大伙兒對他都是敢怒不敢言。真要是他幹的，咱們恐怕也拿他沒辦法。」
說到這裡，他又想到了什麼：「再說了，咱們現在也沒證據。總不能憑猜測就說是他拆的吧？」
陳建國點了點頭：「這也是他最陰的地方。」
陳福山越想越擔心：「要不咱報警吧，讓警察來處理。」
「我會報的。」陳建國說道，「不過村里基本沒裝監控，想找到直接證據恐怕不容易。」
陳福山無奈地嘆了口氣：「那你自己小心點，千萬別衝動。陸大勇那個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我知道。」陳建國看了父親一眼，叮囑道，「爸，你先回去吧。媽身體還沒緩過來，你在家照顧好她。昨天我給你說的藥，記得按那個法子熬，別耽誤了。」
「行，我記著呢。」陳福山點點頭，臨走前又回頭看了一眼廢墟，眼神里滿是不舍，「建國，你小心點。」
「放心吧！」
等父親走遠，陳建國才收回目光。
他沿著廢墟走了一圈，來到屋後原本長聚靈草的位置。
幾株聚靈草已經被倒塌的磚石壓在下面，葉片和根莖碾得不成樣子。
陳建國蹲下身，撥開碎磚，看到那些斷掉的植株，眉頭擰了起來。
聚靈草毀了，這可是煉製聚氣散的重要藥材。
他本來還想著今天採回去儘快煉聚氣散，沒想到落了這個結果。
陳建國深吸了一口氣，把火氣往下壓了壓。
既然老宅被拆了，那就得先把拆房的證據找到。
他收起地上還能辨認的幾片葉子，朝離老宅最近的吳叔家走去。
吳叔在青山村住了幾十年，平時為人還算熱心，陳建國小時候也沒少去他家串門。
剛走到院門口，陳建國就喊了一聲：「吳叔，在家嗎？」
「誰啊？」屋裡傳來一道聲音，沒一會兒，吳叔從裡面走了出來。
看到陳建國，他臉上的表情明顯變了一下。
「建國啊，你怎麼來了？」
陳建國沒注意到他的異常，直接問道：「吳叔，我想跟你打聽個事。昨晚我家老宅被人拆了，你知道是誰幹的嗎？」
吳叔臉色頓時有些不自然。
他朝陳建國身後看了一眼，隨後壓低聲音：「建國啊，你這次是惹到不該惹的人了。」
陳建國目光一凝：「吳叔，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我能知道什麼？」吳叔擺了擺手，明顯不想往下說，「你還是別問了。聽叔一句勸，以後做事多留個心眼，別什麼人都去招惹。」
說完，他轉身就往屋裡走。
陳建國還想追問，吳叔已經把院門關上了。
陳建國站在門口，眉頭越皺越緊。
吳叔這反應，明顯是知道些什麼，可對方不願意說，他也不好強迫。
隨後他又去了附近幾戶人家，結果跟吳叔家差不多——有人一聽他打聽老宅被拆的事，立刻轉移話題，有人乾脆說自己昨晚睡得早，什麼都沒看見，還有人勸他別再查了，免得惹麻煩。
陳建國心裡漸漸有了判斷，這些人恐怕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說。
他在村里轉了一圈，沒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只能暫時作罷，拿出手機報了警。
沒過多久，兩名民警趕到了青山村。
了解情況後，民警先查看了現場，拍了些照片，又詢問了房屋歸屬和發現被拆的時間。
陳建國把之前周德旺拿出分家記錄的事也說了一遍，表示自己和家人從未同意拆除老宅，民警把情況一一記錄下來。
「你反映的情況我們已經登記了，後續會進一步調查。如果有新線索你再及時聯繫我們。」其中一個民警說道。
陳建國點了點頭：「麻煩你們了。」
民警離開後，陳家老宅被拆的消息很快在青山村傳開了。
一時間，村里不少人都在議論。
有人覺得陳建國家肯定是得罪了什麼人，也有人猜是不是陳福貴父子又在背後搞鬼。
而此時，陳福貴家裡。
陳強坐在椅子上，聽著外面傳來的議論聲。
他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笑：「爸，你聽見沒有？陳家老宅真讓人給拆了！」
陳福貴端著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聽見了。」
陳強越想越高興：「這下好了，那地方總算清靜了。看樣子，我蓋新房還是有機會的。」
陳福貴瞥了他一眼：「你小子先別高興太早。老宅雖然沒了，可那塊地方現在還是你大伯家的。周德旺前兩天才把分家記錄拿出來，咱們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亂來。」
「我知道。」陳強咧嘴笑道，「我又沒說現在就去搶。房子都拆成這樣了，以後總會有機會的。」
陳福貴摸了摸下巴，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這倒也是。」
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說：「等過幾天，我再去問問你大伯。說不定他看到老宅沒了，也就不那麼在意那塊地方了。」
「爸，你說得對。」父子倆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
青山村另一邊，陸大勇家。
屋裡擺著一桌豐盛的酒菜，陸大勇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一瓶白酒。
他腿傷還沒好，走路多少有些不方便。
坐在旁邊的小黑端起酒杯，滿臉堆笑：「勇哥，我敬你一杯！」
陸大勇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隨口問道：「小黑，最近陳建國在村里幹什麼呢？」
小黑眼珠一轉，連忙說道：「勇哥，說起這個，我倒是聽到一件事。」
「什麼事？」
「那個林寡婦，最近跟陳建國走得挺近。聽說昨天晚上，她還去陳建國家送飯，兩個人在一起待了挺長時間。」
陸大勇拿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你說誰？
「林小蓮啊。」小黑看著他的臉色，繼續說道，「就是村里那個小寡婦。聽說她最近經常往陳建國家跑，還給他送吃的呢。」
陸大勇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林小蓮他當然認識，之前他也打過她的主意，可對方一直不願意搭理他。
沒想到現在倒好，居然和陳建國搞到了一起。
一想到林小蓮那張漂亮的臉，還有那副惹眼的身段，還有她平時對他不冷不熱的態度，陸大勇心裡便升起一股邪火。
「這個臭女人，還真是不識抬舉！」
他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以前老子找她，她裝得跟什麼似的。現在倒好，居然主動往陳建國那個廢物家裡跑！」
小黑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眼珠一轉，立刻說道：「勇哥，要不咱們現在就去找她？兄弟我也早就想跟她打個招呼了。」
陸大勇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小子，倒是挺會找機會。」
他站起身，撐著拐杖，一瘸一拐地拿起外套：「走！我倒要看看，她跟陳建國到底是什麼關係。」
小黑趕緊跟著站起來。
兩人出了門，騎上電驢，很快來到林小蓮家。
陸大勇走到院門口，抬手便敲了起來。
「林小蓮，開門！」
屋裡的林小蓮剛收拾完東西，聽到外面的聲音愣了一下。
這大上午的，誰會來找她？
她走到門邊，隔著門問了一句：「誰啊？」
「我，陸大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