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精神病殺人犯法嗎
「佳佳，只要你聽話，叔叔一定不會讓你吃虧的。」
趙權貴不喜歡用強，他喜歡將年輕的女人，調教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此刻氣喘吁吁的他靠在真皮沙發上，雪茄菸灰彈進水晶煙缸，肥厚的手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羅佳佳坐過來。
「我聽你舅媽說，你家庭不好，你哥哥是個神經病，你爸失蹤兩年多了，你媽為了你哥現在身體也不好。」
他舔了舔發紫的嘴唇，猥瑣的目光從羅佳佳的煉丹滑到胸口，又從胸口滑到腰。
「你啊還年輕，就要趁著現在還有資本，想辦法努力改變你的家庭。」
羅佳佳後退了一步，後腰撞上了辦公桌邊緣，退無可退。
看著趙權貴，她哪裡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消瘦的身子害怕的瑟瑟發抖。
「趙老闆，錢我哥會還你的，你讓我走……」
「走？」趙權貴臉色一沉，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兩百多斤的身體像一堵牆。
「佳佳，合同上白紙黑字，你簽了字按了手印，現在是你說走就能走的？」
他一步步逼近，羅佳佳一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抵住辦公桌。
一股濃重的煙味和汗味撲過來，趙權貴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她整個人被拽回來。
「吧嗒！」
制服襯衫的扣子崩開兩顆，露出裡面洗得發白的……
「曹尼瑪，你跟誰裝清高呢？」
「你哥那個神經病七十萬誰給你墊的？你舅媽把你送過來的時候，可沒說你還帶脾氣的。」
就在這時……
「砰！」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穿著酒店工裝的小年輕衝進來，神色慌張。
「趙……趙老闆！大廳有人鬧事，說要見羅佳佳，攔都攔不住……」
趙權貴眉頭緊鎖，把羅佳佳往辦公桌上一摁，肥厚的手掌壓著她的後頸，將她上半身死死按在桌面上。
「誰？」趙權貴喘著粗氣問。
小年輕看了一眼被摁在桌上的羅佳佳，眼神躲閃，聲音低了下去：「那人……說是羅佳佳的哥哥。」
「那神經病？」趙權貴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
他俯下身，肥厚的嘴唇貼著羅佳佳的耳朵，猥瑣笑道：「你那個精神病哥哥挺心疼你啊。」
「佳佳，你也不想你哥哥出事吧？」
羅佳佳渾身一僵。
「他現在就在大廳鬧事，我的人隨時能把他再送進醫院關著。」
「現在只要你乖乖配合我，我放過你哥，怎麼樣？」
羅佳佳的臉貼在桌面上，整個人仿佛瘋了一般：「你別碰我哥，你不能碰他。」
「放心我不會碰的寶貝兒，不過可就要看你的絕無了，」趙權貴笑道。
羅家家閉上眼睛，別過頭去，聲音沙啞：「我哥身體不好……你別動他，我答應你就是了。」
「哈哈哈！」趙權貴直起身，伸手捏住羅佳佳的下巴，把她的臉扳正，對著自己。
「對了嘛，何必跟自己前途過不去呢？放心，叔叔會好好疼你的。」
「我保證，等你嘗到了甜頭，你一定會欲罷不能的。」
羅佳佳睜開眼，視線越過趙權貴的肩膀，看向還站在門口的小年輕。
那員工撞上她的目光，立刻低下頭，轉身退了出去。
……
鼎業酒樓一樓大廳。
羅川筆挺地站在原地。
雖然穿著舊外套，可脊背挺直如松，雙手負。
四周七八個安保人員圍著他，手裡拎著橡膠棍，可竟是被他散發的氣場嚇得沒有一個敢先上前。
大堂經理從人群後面擠出來，三十來歲，瘦高個兒，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頭髮梳得油光鋥亮。
「喲，你就是佳佳的那個精神病哥哥吧？」經理上下打量著羅川。
「你可是出了名啊，上回砸了人家展台，被捆著抬回去的。怎麼，又從醫院跑出來了？」
羅川斜斜掃了他一眼，「我妹妹在哪兒？」
經理以為他慫了，往前邁了一步，嗤笑道：「小子別多管閒事，我告訴你，趙老闆正忙著呢，沒空搭理你這種……」
「本尊前來帶我妹妹走，「羅川壓著不耐煩，一字一句道，「再睡一遍，我妹妹！在哪兒！」
經理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轉頭對幾個安保說：「聽見沒？本尊！你們聽見沒？」
「他管自己叫本尊！」他笑得前仰後合，金絲眼鏡從鼻樑上滑下來，又被他推回去，旋即臉色一沉。
「我就告訴你了，趙老闆現在正在搞你妹妹，你小子要是識趣，現在就滾蛋，回你的醫院去。」
「不然……」
羅川臉色一沉。
「你剛剛說什麼？」
經理被他眼神盯得後背一涼，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不可能露怯，梗著脖子道：「我說……」
話沒說完，羅川眼中仙帝般的殺意一閃。
右手宛若閃電，五指猛地扣上經理的喉嚨，往上一提，瘦高個兒的經理雙腳離地，整個人被舉到了半空。
「呃……你……你鬆手……」經理臉漲成豬肝色，雙手拼命掰羅川的手腕。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這精神病的手像鐵鑄一般紋絲不動。
他兩條腿在空中亂蹬，皮鞋踢在羅川身上，羅川從始至終巋然不動。
「都愣著做什麼！」經理痛苦，「動手啊！」
幾個安保剛往前邁了半步。
羅川陡然抬頭，「我不想傷人，但想要參合的，死！」
眾人臉色一驚，畏畏縮縮不敢上前。
不僅僅只是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羅佳佳的這個哥哥，他是個神經病。
而是此刻他的眼睛血紅，十分駭然
見此情況，羅川也不再廢話，提著經理就跟提小雞一般，直接走進了電梯。
從始至終，無一人敢阻攔。
五樓辦公室。
趙權貴坐在沙發上，重新點了一根雪茄，翹著二郎腿，眯著眼看站在面前的羅佳佳。
襯衫被扯得扣子全開了，她用雙臂勉強擋著胸口，露出棉質背心和一截平坦小腹。
此刻頭髮散亂，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脫吧？」趙權貴吐出一口煙。
羅佳佳雙唇抖得厲害，手指襯衫邊沿，寸寸往上移動著
趙權貴眼睛都看直了，身體不自覺地坐直，雪茄從指間掉在褲襠上都沒察覺。
就在這時……
「砰！」
辦公室大門被整個撞開，一個人影飛進來，重重摔在地毯上，滑到趙權貴腳邊。
趙權貴嚇得從沙發上彈起來：「你搞什麼！誰讓你進來的！」
摔在地上的正是大堂經理，鼻青臉腫，趙權貴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頓時眉頭一皺。
一個青年走了進來。
舊外套，舊褲子，乍一看跟這間鋪著地毯的辦公室格格不入。
趙權貴覺得自己像被什麼猛獸盯上了，後脖子上的汗毛瞬間立了起來。
「哥！」羅佳佳看到羅川，整個人愣了一秒，然後壓在心裡的恐慌和委屈轟地炸開，淚水湧出來。
她顧不得衣衫不整，哭著衝過去撲進羅川懷裡。
「哥~為什麼每個人都要欺負咱們啊！」
「爸不在以後，為什麼每個人都要欺負我們？我們只是想要活著，我們又做錯了什麼……」
羅川低頭看了一眼妹妹凌亂的樣子，太陽穴劇烈跳動著。
他沉默著脫下舊外套，裹住羅佳佳顫抖的身子，然後抬起頭，目光落在趙權貴身上。
「因為他們以為，我羅家沒有男人了，他們以為，我羅家好欺負。」
「不怕，哥在。」羅川保持最後理智，輕輕拍了拍妹妹的後背。
趙權貴已經從最初的驚嚇中緩過神來。忽然冷笑一聲，把雪茄按滅在菸灰缸里，背著手走過來。
「小子，你就是羅川是吧？」
羅川沉默，但眼神看他像看一具屍體。
趙權貴在他面前站定，挺起胸膛，昂著下巴，嘴角掛著一絲輕蔑：
「年輕人衝動我理解。但你要想清楚了後果是什麼。可不要因為衝動，讓你家人受到牽連啊。」
羅川的眼神越發冰冷。
趙權貴見他不接話，以為拿捏住了，語氣越發放肆：
「這樣吧，看在我非常喜歡你妹妹的份兒上，我再給你三十萬。」
「前前後後加起來一百萬。你馬上滾出去，在門口跪著，等我完事了，今天的事兒，我就既往不咎。」
羅佳佳縮在哥哥身後，扯了扯他的衣角，聲音發顫：「哥，要不……」
「砰！」
一聲悶響。
鮮血在羅川面前爆開，幾點濺在他臉頰上。
沒人看清他怎麼出手的，只看到他一隻手掐住了趙權貴的咽喉。
趙權貴兩百多斤的身體被單臂舉起來，雙腳懸空，一張胖臉瞬間血紅，嘴裡湧出血沫，順著下巴滴在羅川的手上。
「你……你敢……」趙權貴眼珠暴突，血絲密布，兩條腿亂蹬，雙手拼命拍打羅川的手臂，「你知道……我是誰……」
羅川嘴角上揚：「三十萬？你還是留著，給你買棺材吧。」
「動我妹妹，你該死。」
手指陡然收緊。
「殺人了！這神經病殺人了！」大堂經理嚇壞了，連跪帶爬躥到門口，聲音在走廊里迴蕩，「快報警！這神經病殺人了。」
當天晚上，鼎業酒樓樓下。
一輛黑色轎車剛駛入停車場，魏成銘推開車門，頭頂忽然一陣風。
「砰！」
一個肥胖的身軀從五樓砸下來，重重摔在十幾米外的另一輛白色轎車車頂上。
魏成銘一怔，猛然抬頭，赫然看到五樓的落地窗破了個大洞。
此刻羅川也在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