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精神病敢要診金三百萬？
蘇建國臉色鐵青。
當著蘇家一屋子親戚和裴北虹的面，被一個精神病外甥堵門要錢，他的面子掛不住了。
「羅川，你這些年一直有精神分裂症，很多事情記不住，舅舅不跟你這孩子一般計較。」
他壓著嗓子，擺出一副長輩姿態，「但你外公產業的事，你怕不是忘了？你媽當年可是簽了字的，按了手印，白紙黑字，自願放棄的。」
「是嗎？」羅川冷笑。
他早就知道蘇建國會來這一套。
以前的自己傻，不計較這些。
可經歷了修仙界千年歲月，他太清楚什麼叫一步讓、步步讓。
這樣的親戚，在自己發病五年，欺壓自己媽和妹妹，哪能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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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的不是錢，是尊嚴。
「舅舅，那張放棄繼承聲明上的簽字，我媽說她從來沒簽過。」羅川回頭看了一眼，「媽，對吧？」
蘇建國眯起眼睛，死死盯著蘇蘭，咬牙道：「蘇蘭，你就是這麼跟你孩子說的？」
蘇蘭低著頭，眼神本能畏懼避開。
可餘光看到兒子挺拔的背影擋在面前，她腰杆一點點直起來。
「當年我沒有簽字，也沒有按手印。」
蘇蘭的聲音不大，卻不再畏懼。
「大哥，我不跟你爭，是擔心影響兩家的關係。」
「但這一次，嫂子做得太過分了。她竟然把我女兒送到別人嘴邊。」
「我這個做媽的是沒什麼本事，但誰敢碰我的孩子，我一定不會放過。」
秦美英慌了，本能地看了一眼裴北虹，隨即扯著嗓子尖叫起來：
「蘇蘭，你別在這兒胡說八道！那是佳佳自己想要那麼做的！」
「你胡說！」
羅佳佳激動地站了出來，眼眶通紅，面紅耳赤，據理力爭。
她說：「一開始合同的內容根本沒說給他生孩子！是你們騙我簽了陰陽合同！」
「哼，現在嘴長在你們身上，你們當然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了。」秦美英抱胸冷笑。
只要不承認，羅川也拿她沒辦法。
可她似乎忘了，趙權貴還站在這裡。
趙權貴感受到羅川冰冷的目光，後脊樑一陣發涼。
不說這小子下手兇殘，如今他還是魏成銘的恩人，自己哪敢得罪？
當即站出來，清了清嗓子：「這件事情，確實是趙某做得不對。當初簽下的，就是陰陽合同。」
秦美英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趙老闆，你瘋了嗎？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哼。」
趙權貴一咬牙，當即跪在了羅川面前，態度誠懇：
「羅兄弟，不，羅神醫。當初秦美英收了我五十萬的好處費，說她有個侄女長得很漂亮，家裡又缺錢，很容易搞到手。」
「是她，就是趙美英主動引薦的，否則我可不會差點鑄成大錯。」
一生剛正不阿的裴北虹本不想摻和別人家的家事，聞言臉色也沉了下來。
「總之……」趙權貴跪著往前蹭了兩步，額頭冷汗密布，「我給羅先生道歉，還請羅先生一定要原諒我。」
「你該下跪道歉的人不是我。」羅川的目光從頭到尾沒在趙權貴身上停留，「是我妹妹。」
趙權貴迅速轉向，對著羅佳佳瘋狂磕頭道歉。
額頭磕在蘇家客廳的地磚上，砰砰作響，血肉模糊了也不敢停。
蘇建國兩口子徹底慌了。
蘇建國本能地看了一眼裴北虹，激動道：「裴老先生，您看這家務事鬧的……您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您給評評理。」
「我這外甥精神有問題，他說的話不能當真對吧？」
他想讓裴北虹幫他壓羅川一頭。
畢竟這位老先生帶著保鏢、開著京牌車來，身份擺在那兒，說句話分量不一樣。
「嗯，大概原委我清楚了。」裴北虹拄著拐杖走到羅川面前。
蘇建國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然而裴北虹上下打量羅川一番，忽然轉頭問蘇建國：「你剛才說，這遺囑上你妹妹親自簽的字，還蓋了手印？」
「是的。」蘇建國嘆氣，「也不知道我這妹妹發什麼瘋，現在突然矢口否認，我這個做哥哥的實在是太寒心了。」
裴北虹打斷，「其實很簡單。只需要去做個筆跡鑑定，不就可以證明，羅小神醫一家是否在說謊？」
蘇建國一怔：「這……我是覺得，這件事情鬧大了讓人笑話。」
「而且我爸臨死前說過，一家人需要和和睦睦，否則他死不瞑目。所以……」
「放屁！」
裴北虹拐杖猛地一頓地，情緒激動得讓羅川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你家老爺子安排的？老爺子人都走了，你往死人身上推？」
蘇建國臉漲成豬肝色，吞吞吐吐說不出話。
裴北虹轉頭對羅川咧嘴一笑：「羅小神醫，裴某這一生坦蕩，見不得這些。」
「放心，你舅舅要是敢不還，我老頭子給你當證人。我這張老臉在法院，多少還有點用。」
「謝了，不過用不著。」羅川語氣淡淡，「我的事，我自己解決。」
裴北虹一愣，自己第一次主動幫忙，多少求之不得。
你小子說不用？
昨天魏成銘說這小神醫傲，他還不信。
一個小子能傲到什麼程度？
如今一看……
嘿，確實傲得厲害。
然而羅川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猛地一怔。
「相比老先生你那些大大小小的毛病，」羅川目光越過裴北虹，落在他身後穿白色旗袍的裴白潔身上。
「您身後這位女士，病情似乎更嚴重。如果我沒看錯，她的病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對嗎？」
裴北虹臉色微變。
一直安靜的裴白潔一臉震驚：「你怎麼知道……」
羅川沒有解釋。他今天來，不是救人的。
他再度看向蘇建國一家：「屬於我媽的那一份遺產，你們給，還是不給？」
兩口子神情慌張，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裴北虹主動站了出來，將他們最後一道心理防線壓垮。
「這個社會是講法律的。冒名頂替簽字是犯罪，更何況這位女士把自己侄女交易出去，本身也是犯罪。」
「你們若是不答應……」他猛地杵了杵拐杖，「裴某既然碰到了，也不會答應。」
此話一出，蘇建國嚇得雙腿一軟。
聽說要犯罪，秦美英更是嚇得嗷的一聲哭了出來，連忙跪在趙權貴旁邊，也開始瘋狂磕頭：
「蘇蘭啊，佳佳，是我一家做事不厚道！」
「那啥，本該是你們的遺產，我這就讓公司那邊湊齊給你們。」
「你們可千萬不要報警啊！我家現在生活也不容易，公司年年虧錢，我女兒還在國外讀書，家裡都需要錢呢……」
蘇蘭見狀有些心軟，可一想到他們做的那些事，便無法原諒。
她索性將決定權交給兒子。
羅川瞥了他們一眼：「三天。我只給你們三天時間，把外公留給我媽的遺產湊齊成現金。少一個子兒，後果你們自己承擔。」
秦美英哭著點頭：「好好好，只要你們別報警讓我坐牢，一切好說！」
「媽，走，進去拜一拜外公吧。」羅川拉著蘇蘭的手，走向蘇家大門。
他知道，媽一直想見外公。以前沒有底氣，她不敢來。現在不一樣了。
給外公上了香，蘇蘭心裡這些年對父親的虧欠，才少了許多。
出來時，她拉著羅川的手，輕聲道：
「川兒，如果你真有法子，救救那老先生和他孫女，你就幫幫他們吧。」
「畢竟……剛剛他們也站出來說了一句公道話。」
羅川點頭：「行，媽，兒子聽你的。」
出來後，蘇建國兩口子還跪在地上，遠處裴北虹拄著拐杖，笑著等候。
羅川走過去，從懷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報紙包，打開，一股異香飄了出來。
「老先生，你的病不致命。但大大小小的毛病隨著年紀上來，身體扛不住了，晚上疼得要人命。」
羅川將報紙包遞過去，「這裡有三顆丹藥，一天服用一次。三天後，我保你身上那些毛病全部消除。」
裴北虹一臉懷疑地接過報紙，打開一看。
三顆血紅色的小藥丸，龍眼大小，通體圓潤，那股異香正是從藥丸里散出來的。
「小神醫，這……真的能治好我的病？」
羅川沒有解釋，轉頭看向裴白潔。
「老先生，你的病，看在剛才你幫我媽說了句公道話的份上，三顆丹藥免費送你。但你孫女這病，我要收診金。」
裴北虹震驚：「小神醫的意思是……我孫女這從娘胎帶來的病，你真的能治好？」
羅川平靜地伸出三根手指。
裴北虹滿臉疑惑：「三天治好？」
「三百萬。」羅川淡淡道，「算診金。信得過，先給錢，我明天便上門救治。」
此話一出，站在身後的蘇蘭和羅佳佳瞪大了眼睛。
天啦，自己哥是瘋了嗎。什麼都沒幹，就敢提前要別人三百萬？
而且還是診金！
別人能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