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孫子天賦異稟？
鎮國公府，補拙園。
顧破虜一身短打裝束，打了一套長拳後坐在石桌旁，沖顧臨風勾了勾手，「過來，用你最大的力氣！」
早被喚來、等了老大會的顧臨風不耐坐到他對面，支肘伸手，「來吧！」
石頭站到桌前，看了二人一眼，說了聲「開始」。
爺孫二人開始了最簡單的角力——掰手腕。
顧破虜支肘如山，手掌寬大，手指粗硬如鐵，出手就如鐵鉗般握緊對方的手。
顧臨風瞬間察覺到一股大力如山洪掘堤般撲面而來，似要一舉將他淹沒。
他的手掌同樣不小，手指也足夠長，卻是皮膚白淨，修長如筆桿。
勝負看上去毫無懸念。
偏偏顧臨風只是手臂晃了一下便穩住局面，死死扳住老人的手，與其呈頂角之勢，毫不退讓！
石頭開始數數：
「一息！」
「二息！」
「三息！」
「……」
「七息，夠了！」
顧破虜猛地微微抬頭，大笑一聲：「乖孫，瞧好了！」
話音未落，顧臨風已經感受到了手掌間的力道加大，手指受到的擠壓也在變大。
先前跟爺爺相持時感覺像是跟洪水相持，此時感覺卻像直面緩緩壓下的巍峨大山。
不到一息，老人就將他的手穩步按下！
「哈哈哈！」
顧破虜大笑起身，驚喜拍了拍他肩膀，「好小子，竟真有三品武者的氣力了！」
他年紀雖大，卻也摸到了二品的門檻，老而彌堅，自然碾壓空有體魄的顧臨風。
顧臨風無奈揉了揉有些脹痛的手腕跟肩膀，瞥了一眼院落里被他折斷的木樁。
「都打木樁試過了，難道還有假？」
顧破虜搖頭道：「不行，老子不親自確定不放心，別是石頭這渾小子使詐誆我！」
「這樣的事你們沒少干！」
顧臨風摸了摸鼻子，「怎麼會！」
事實上，剛才老人要親自跟他扳手腕時他就已經知道其用意了。
畢竟原主為了能不練武讀書，裝病、偷懶、逃學……試過一切他能想到的躲懶法子。
老人試他也是正常。
顧破虜又捏了捏他胳膊，抵了抵他的腿，甚至還要伸手捏他的下巴。
「爺爺！」
顧臨風一把撥開，「你幹什麼，挑牲口呢！」
老人還是一把捏住他下巴看了看牙口：「實話跟爺爺說，你怎麼做到的？」
「什麼怎麼做到的？」
「裝傻是吧，你身子骨什麼情況老子不知道？
你從小沒正經練過武，更沒吃苦打熬過，哪來的這三品體魄？」
「或許……我天賦異稟也說不定？」
「天賦異稟？」
老人點頭，「咱老顧家確實天賦異稟，能力強，但……沒聽說過睡女人還能增強體魄的……」
顧臨風嘴角抽搐。
老人搖了搖頭，「不重要了，這世上本來就不是什麼事都能鬧明白的。」
「體魄增強是好事，你也有了自保的本錢……」
「我會給你選好師傅跟功夫，再給你打一把趁手兵器……」
「但有一點，你小子得注意！」
顧破虜語氣忽然嚴肅起來。
顧臨風也是神色一正，「爺爺請說！」
「你能練武這件事得保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老人語氣嚴肅，「有石頭在，你能不動手就不動手，非動手不可時就記住一件事……不留活口！」
顧臨風重重點頭。
不用爺爺交待他也明白，一旦有人知道他會功夫，只怕要寢食難安了。
政敵、皇子，甚至是皇帝！
顧破虜重新坐回石桌旁，右手食指、中指指節敲擊桌面，「既然要藏，你隨身帶的兵器也得藏。
刀槍棍棒的兵器可以學，卻不便帶在身邊……
筆、扇、匕、短刀這些倒是合適……」
就在顧臨風想著要不弄一把鋼扇防身時，老爺子一錘定音：「都給你弄幾件，都學，藝多不壓身！」
顧臨風：……
練武之事就此定下，老人話鋒一轉，「我聽福安說你要去南徐查一個叫趙青青的，聽名字是個姑娘，怎麼著，京都的姑娘不夠你禍禍？」
顧臨風早有準備，「爺爺放心，我說了不再沾花惹草，找這個趙青青是為了成人之美。」
「成人之美？」
顧破虜冷笑，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樣子。
「你小子又別憋的什麼壞？」
「不能說，說出來就不靈了。」
「什麼事還不能跟我說？」
「爺爺，言以泄敗，事以密成。」
顧破虜大為意外，再次打量起這個孫子來，似要看出什麼來。
顧臨風被這眼神看得發毛，想著自己準備好的說辭。
不料老人竟沒再追問，起身搖頭離開。
「隨你，反正老顧家現在就剩下你一個，福禍都在你一人了。。」
顧臨風心下大動。
他想起原劇情中顧破虜臨死前所說的那番話：
「我顧破虜早年追隨先帝東征西討、平南掃北，是非功過自有後人評說，所求者不過溫飽而已。」
「人說一將功成萬骨枯，我顧破虜殺人尤甚！」
「天下雖定，多少父母妻兒失去兒子、丈夫，我豈敢稱功？」
「……」
「是我之殺業，累及顧家，累及子孫……」
這老人到死都認為是自己戰場上殺人太多才導致兒子、長孫戰死沙場，又連累顧家滿門！
看著老人落寞背影，顧臨風暗暗攥拳，喃喃自語：「我必不讓顧家覆滅！」
……
國子監，學舍。
葉琛扶額醒來，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他揉了揉額頭，心有餘悸。
「我這是……做了個夢？」
夢裡他去西園赴約，卻被顧臨風攔下，還打了一頓。
最讓他憤怒的是顧臨風說與婉兒有了肌膚之親，還要娶晚舟！
這夢如此真實且完整，他甚至記得顧臨風的護衛把他打暈，還說要給他找大夫……嗯？
葉琛瞳孔驟縮。
書桌上赫然放著一提藥，以及……十兩銀子！
他顫抖著摸了摸後腦勺，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不是……做夢！
恰在此時，門外有人敲門。
「咚咚咚！」
「葉兄，在嗎，有人找你。"
「咚咚咚！」
「……」
三遍敲門，葉琛終於回過神來，起身開門，「在，我在！」
敲門的是個身穿制式儒衫的學子，上下打量了一眼，不無關心問道：「葉兄，你臉色不太好，可是身體不適？」
葉琛顧不上寒暄，搖頭道：「無妨，不知找我之人在哪兒？」
「是個姑娘，模樣清秀，看樣子挺急的……說是叫……」
「春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