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重燃希望


  葉琛咬著牙遠遠看著顧臨風下了馬車,看著雙方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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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晚舟雖然沒跟顧臨風說話,卻點了頭。

  『她跟顧臨風共乘一車!』

  「她沖顧臨風點頭!」

  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蘇夫人居然隨後也從車上走了下來!

  『蘇夫人!』

  葉琛咬牙切齒。

  他來過蘇家多次,蘇遠山、蘇青雲待他都很客氣。

  但蘇夫人不一樣,她是典型的嫌貧愛富,看不起他。

  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給蘇晚舟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夫婿。

  似他這等沒功名在身,進國子監都要靠蘇遠山托關係的,蘇夫人根本不考慮。

  而顧臨風身為國公府世子,身份尊貴,家世顯赫,定然是蘇夫人的首選。

  如今他們共乘一車就說明了問題!

  「晚舟妹妹,晚舟妹妹……」

  葉琛失魂落魄,扶著牆死死蘇府門口,只覺心口像是少了一塊肉。

  直到顧臨風離去,他仍站在原地。

  半晌後,他握拳道:「我要跟晚舟妹妹說個清楚!」

  他快步跑回後門,咚咚咚敲門。

  「葉公子?」

  門房是個記性好的,「你怎麼又來了?」

  「勞駕,孫叔。」

  葉琛拱手,「我是來找蘇小姐的。」

  「小姐……她不在。」

  「……我看到她從正門回府了,勞駕你通傳一聲。」

  「不是,葉公子,你這人怎麼這樣,跟你說小姐不在,你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麼著?」

  「我哪樣了?我親眼見著你家小姐回府了,你卻說沒有,不是睜眼說瞎話嗎?

  你不過是蘇家的一個門房,就是這麼待客的?」

  「待客,你算哪門子客?

  一個月少說來八回,回回空手。

  見著人就拱個手作個揖,說聲『勞駕』,冒充讀書人!

  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你不過是小地方來的,窮怕了,想著傍上蘇家!」

  「你……狗眼看人低!」

  葉琛怒火上涌,上前就要去揪門房衣領。

  不想門房眼尖,側身躲過不說,還順勢伸腳絆了他一下。

  葉琛一下摔了個狗吃屎,起來是嘴角已經溢出了血。

  絲絲腥甜入嘴,葉琛怒不可遏,「區區一個門房,居然敢打國子監學子,你活膩了!」

  「來人,我要個說法!」

  「梆梆梆!」

  葉琛瘋狂砸門,放聲大喊。

  「怎麼回事!」

  蘇全聞聲而來,開了門,見到葉琛正如潑婦一般叉腰叫喚,不由皺眉,「葉公子?」

  ……

  蘇家後院內,蘇夫人皺眉聽蘇全稟報,面上怒意越來越濃。

  沒等蘇全說完就忍不住怒道:「這種潑皮無賴還跟他多說什麼,找兩個人打出去!」

  蘇全滿臉為難,「夫人,他嚷嚷著自己是國子監學子,打他觸犯《大乾律》,府上下人都認識他,又知道他跟老爺、小姐的關係,沒人敢動手……」

  「該死!」

  蘇夫人甩袖朝外走去,「我早跟老爺說了別管他,這下好了,招了塊狗皮膏藥進門,甩不掉了!」

  沒走幾步,就見蘇晚舟急匆匆小跑而來。

  「娘!」

  蘇晚舟滿臉擔憂與疼惜,「我去跟葉琛哥哥說吧!」

  蘇夫人柳眉一挑,「不許去,你都是要嫁進顧家的人了,去見他幹什麼!」

  「現在你父兄的事還得靠顧臨風,要是被他知道你私見外男,他豈會善罷甘休?」

  「我……」

  蘇晚舟瞬間想起昨日在西園的事,一下子猶豫起來。

  蘇夫人見狀,心底鬆了口氣,正要勸慰,卻見到一個下人急匆匆跑來:「夫人,不好了,葉公子打傷了三人,衝進來了!」

  「什麼!」

  蘇夫人大怒,「反了他了,跑蘇家撒野來了,這事欺我蘇家沒人了是嗎?」

  正說著,葉琛的聲音已經由遠及近傳了過來:「晚舟妹妹,晚舟妹妹!」

  「來人,給我打出去!」

  蘇夫人怒不可遏。

  蘇晚舟卻已經哭紅了眼睛,伸手橫在她面前。

  「娘,不要!」

  「讓我去跟他說!」

  「我跟他做個了斷!」

  「我以後都不再跟他往來!」

  蘇夫人看著哭成淚人的女兒,恨恨跺腳:「冤孽呀!」

  蘇晚舟不敢去看蘇夫人,扭頭朝外跑去。

  蘇夫人趕忙招呼蘇全,壓低聲音急急吩咐:「快去,讓人在旁邊盯著,小姐不能出意外!」

  「是!」

  ……

  蘇家別院,梅園。

  蘇晚舟與葉琛隔著一株梅花對望。

  蘇晚舟淚眼婆娑,欲言又止。

  葉琛看得心都要碎了。

  他忍著滿腔怒火上前:「晚舟妹妹,我終於見到你了!」

  蘇晚舟別過臉去,「你,你不該來!」

  「我為什麼不該來!」

  葉琛瞬間動了火氣,「我明知道你被顧臨風那混帳欺負,我怎能不來看看你!」

  「你……你來了又能怎樣?」

  「我……」

  葉琛不由一結,「我,我來是告訴你,國子監的文會我會參加!」

  「我會用我的才學向你證明,我葉琛絕非池中之物!」

  「朱夫子已經跟我說了,只要我在文會上能拔得頭籌,就會引薦我拜入楊時齊楊大人門下。」

  「他說了,只要有楊時齊楊大人的點撥,我必中三甲!」

  「晚舟,你等我,只要我科舉高中,你娘就再沒理由看不起我,我一定風風光光娶你!」

  蘇晚舟眸中泛起驚喜的光:「真的嗎,葉琛哥哥?」

  「當然是真的,我還能騙你?」

  見她如此,葉琛一顆心都要化了,上前一把抓住蘇晚舟的手,「晚舟妹妹,我跟你說過,我葉琛這一生非你不娶!」

  「可是……」

  蘇晚舟眼睛一紅,掙脫開來,搖著頭後悔,「太遲了,葉琛哥哥,太遲了,我對不起你……」

  葉琛搖頭逼近,「不,晚舟妹妹,我對你是真心的,我不嫌棄你,你放心……」

  「不是的……」

  蘇晚舟仍舊搖頭躲避,「我爹跟我哥還在牢中,除了顧臨風,沒人願意救他們……」

  『顧臨風!』

  葉琛內心咆哮。

  「晚舟妹妹,蘇伯父、青雲兄是遭奸人誣陷,你放心,只要我拜入楊時齊大人門下,我立刻求他替蘇伯父他們說話,為他們洗清冤屈!」

  「晚舟妹妹,你相信我!」

  蘇晚舟身子一顫,雙眸中重燃希望的光:「真的嗎,葉琛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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