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體式
李成離開旅館時，大約十點來鍾。是個晴爽的早秋，天光大亮，萬里無雲，照得街道、樹木，都明亮了一些。
秦子琪跟在他身旁，笑吟吟地看著他：「我送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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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猶豫了一下。
秦子琪微笑：「我不進你們劇組。把你放下我就走。」
李成點頭。
從城裡去劇組，來回要幾個小時。打車還不一定能打得到。
秦子琪開來了那輛寶馬，載上李成，一路朝山里開去。
路上，李成不說話，只是體會著自己身體裡真氣的流動。
秦子琪不時看他一眼，微笑著。
「餵。」她忽然開口，「我要是讓你配合我，弄點黃豆豆的八卦。你不會答應的吧？」
李成「嗯」了一聲。
秦子琪嘆氣：「是啊，人家是大明星！又年輕。我怎麼比啊。」
說著，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李成。
李成問她：「你非得拍黃豆豆嗎？」
「誰讓她火呢！」秦子琪一邊開車，「你沒關注網上嗎？你朱姐啊，把龍興娛樂所有資源都押在那個黃豆豆身上了，一心要把她捧紅。」
「像昨天晚上我那幾張照片，我告訴你，賣給娛樂小報，一張這個數。」
秦子琪伸出五根手指。
「五萬？」李成問。
「五十萬！」秦子琪哼笑，「你現在知道，你讓我虧了多少了吧？」
李成沉默了一下，問道：「你不是社長嗎？怎麼幹這種狗仔的活？」
秦子琪大笑：「朱晴沒跟你說過我嗎？」她笑吟吟地扭頭看李成，「知道姐怎麼起家的嗎？」
李成搖頭。
秦子琪自豪道：「我就是干狗仔起的家！當年在南港，整個娛圈，誰看見我不抖三下？」
說著，她嘆了口氣：「後來想著自己單打獨鬥不行，所以創業搞了媒體。結果啊，手下人不中用。到了關鍵時刻，還是得自己上！」
李成好奇：「讓你跟蹤一個人，拍點東西，得多少錢？」
秦子琪來了興趣：「怎麼，你想雇我搞誰？該不會是朱晴吧？」
李成搖頭。
他心裡其實想的是唐若冰。
秦子琪打了個哈哈，也沒給李成準話。
兩人雖然昨天折騰了半個晚上。真到了利益上，還是各有各的心思。
……
寶馬車開到劇組所在的度假村，已經快下午了。
秦子琪遠遠地停下車，把李成放了下來。
「記著，你欠我很多照片。」秦子琪笑眯眯地對李成說道，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李成望著那輛遠去的轎車，若有所思。
秦子琪是一個非常灑脫的女人。不同於朱晴的野心，她更市儈，更本能，也就更自然。
昨晚損失了那麼多照片，她好像也只是懊惱了一下。第二天該幹什麼還幹什麼。
「有點意思。」李成心裡想。
一路走進度假村。
劇組還在拍戲。黃豆豆換了一身古裝，正在候場。
見到李成之後，她立刻小跑著沖了上來，拉住李成，一臉擔憂。
「你昨天幹什麼去了？打你電話也沒動靜！」黃豆豆抱怨。
李成一怔，這才意識到自己手機早就沒電了。
「我……去處理那個狗仔了。」李成回答。
黃豆豆驚訝：「你真抓著他了？怎麼樣？」
李成淡淡道：「沒事了。我已經搞定她了。」
李成想，雖然用的方式不太優雅。
黃豆豆卻驚了，打量著李成。
「你……沒殺人吧？」她壓低了聲音。
李成哭笑不得：「想什麼呢。別操心了，去工作吧。」
「哦。」黃豆豆點點頭，小跑著離開。
兩人交流全程被一旁的張廷坤看在眼裡，親昵的樣子，看得他咬牙切齒。
眼看著劇組拍戲，自己沒什麼事，李成乾脆閒逛到度假村邊緣，找了一片空地，扎了個混元樁。
他一口氣吸進肚子裡，感受著周身真氣的流動，自然隨意。
一陣風吹過來，樹林嘩啦啦作響。
李成由著自己的性子，晃了晃頭，搖了搖肩膀，感覺很是舒服。
他不再恪守一開始站樁的要求，而是隨風輕輕地晃動身體，仿佛意識的自我、體內的真氣、還有渾身的肌肉，都與自然融為一體。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聽見耳旁傳來一陣腳步聲。
李成睜開眼，看見是于慧智。
「老先生。」李成收勢，朝于慧智行禮，面帶微笑。
于慧智卻直勾勾地看著他。
李成被看得一陣發毛，疑惑問道：「怎麼了？」他打量自己身上，「哪兒不對嗎？我樁站錯了？」
剛才站樁，他確實有些隨意了。
于慧智搖頭：「不是錯了，是對了。」
「有點太對了！」
「難道，這世上，果真有練武奇才？」
他繞著李成走了一圈，上下打量李成，把李成看得毛毛的。
李成攤手：「老先生，您別取笑後生。有什麼問題，您一定指出來。」
于慧智感慨：「問題？你把混元樁都站到真氣任意、無我無形的境界了，還能有什麼問題？」
「一般人，想把混元樁練到你這個層次，就是每天站上三個小時，少說也要練五年！」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李成茫然：「啊？」
于慧智嘆氣：「這個混元樁，是幫人調息用的。可以提升習武者運轉真氣的能力。」
「而無我無形，是混元樁的最高境界。代表著真氣運轉自如，可以不需意念參與。」
「混元樁站到你這個份兒上，已經站到頭了！」
李成這才恍然點頭。
敢情昨天那一夜，還免了自己十年苦功……
「可惜啊。我要是還在師門，一定收你做弟子。」于慧智搖頭嘆息，「這樣吧，混元樁對你來說已經沒用了。我再教你一個樁法。」
「看好。」
說著，于慧智邁開雙腳，一腳微微前踏，重心落在後腳。
同時，他伸出雙手，一手按在身前，懸置於小腹，一手向前探，舉到平胸的高度。
步子紮好以後，于慧智深吸一口氣，重心垂落。
「嘿！」
他一瞪眼。
李成感覺渾身一個激靈！
于慧智只是擺了一個架勢，什麼動作都沒有。李成偏偏感覺，他好像手裡端著一桿長槍，腰間那隻手扶著槍桿，胸前那隻手往前探著槍尖。
一瞬間，就能把槍扎出來！
「看好了，這叫三體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