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夠聽話
一塊玉佩顯然不能滿足沈大壯的胃口。
這一點，孟庭雲知道，孟庭蘭也知道了。
回了侯府，孟庭蘭才敢跟孟庭雲商量起對策來。
「不如把這件事告訴母親，母親總有辦法來解決。」
孟庭雲隨即搖頭，否定了這個辦法。
依照孟母的想法，只會再給沈大壯錢財，可給一個賭徒錢財，無疑是向無底洞裡拋金子，永遠都填不滿。
躲得過一時，難道能躲得了一世嗎？
往後她和孟庭蘭嫁人了，難道還要受他所迫？
孟庭雲目光徹底冷下來。
她心底有個大膽的狂妄的想法，在瘋狂叫囂。
殺了他！
殺了他，永絕後患！
清冷的眸子逐漸起了殺氣。
孟庭蘭讀懂了她眼底的神色，面色慌亂道：「你瘋了，他是你的生父！」
「他沒有養過我一日。」孟庭雲冷靜道，「他養了你十六年，你心軟了？」
當然不會。
那十六年以來，她和娘親所有的苦痛，都來自這個男人。
孟庭蘭喘了口粗氣，「這事情一旦做了，就沒有回頭路。」
「這可是弒父。」
孟庭蘭被嚇到了，這場談話不歡而散。
其實不光孟庭蘭，連她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
謝清宴說過，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絕，絕不能給旁人留下把柄。
她身上和那個噁心的男人身上留著一樣的血，想來，她也有了那個男人一樣的瘋狂。
次日一早，孟庭蘭就來了汀雲院。
她不敢看孟庭雲，語氣彆扭道：「你要殺他，算我一份。」
那架勢，恨不得下一刻給孟庭雲遞刀，幫她刀了沈大壯。
孟庭雲覺得有些好笑，殺人又不是殺牲口，哪有那麼快。
她還想要和沈大壯談判一次。
若他肯收手，那就罷了。
若是不能……
孟庭雲眼神一暗。
為了這麼個人，髒了自己的手不值得。
她要的是借刀殺人，要的是自己和孟庭蘭能夠全身而退。
——
次日，孟庭雲就找到了沈大壯的住處。
沈大壯看著孟庭雲身上珠翠滿身，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好閨女，你現在是過好日子了，你得給你爹多拿些錢來。」
紫棠貼在孟庭雲身側，目光嫌惡。
孟庭雲遞給紫棠一個眼色。
紫棠直接丟了個錢袋子在沈大壯麵前，「這裡面有五百兩銀票，拿了錢就給我離開京城。」
五百兩銀票，沈大壯兩眼放精光。
他拿著粗糙的手，小心地捧起那裡面的銀票。
這麼多錢，夠他再去賭坊好好大掙一筆了。
再抬眼看向孟庭雲，目光全是貪婪，「這麼點錢，就想要打發我走。」
五百兩銀票，他竟然還覺得少。
紫棠氣結。
孟庭雲淡定許多，她定定地看著他，覺得自己真是可笑。
剛剛還想要給這位男人一個機會。
孟庭雲凝神，許久，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以後沒錢，我可以再給你。」
真是他的好閨女！
沈大壯笑得滿臉褶子。
絲毫沒有察覺到孟庭雲眼裡的狠意。
欲使其滅亡，必使其瘋狂！
——
近兩日，謝清宴心情愈來愈差。
他盯著紙面，心煩意亂。
那日，他在馬車上就察覺到孟庭雲的不對勁。
他叫來跟著孟庭雲和孟庭蘭去宴會的婢女，盤問了一番。
婢女說，宴會中途出現了個男人，嚇到了各位小姐。
孟庭雲會因為一個男人，就被嚇到了？
除非那個男人是她這輩子都不想面對的。
謝清宴派人去盯著孟庭雲。
她自己去找沈大壯，都不願意來求他。
真是好得很，好得很啊！
北星覺得自家侯爺也是很奇怪的。雲小姐來求侯爺，侯爺千不願萬不願。雲小姐不來求侯爺，侯爺又是不開心，暗地裡發脾氣。
他是越來越看不懂侯爺了。
侯爺厲聲道：「北星，備車。」
他要去看看，這個孟庭雲離了他，要怎麼解決了沈大壯？
——
沈大壯拿著那五百兩銀子，在賭坊里醉生夢死。
這些日子，他手氣太好了，五百兩銀子在他手上，翻了五倍。
夜裡，他懷裡揣著銀票，哼著小曲兒走在路上。
走到半路，有賭坊的人攔住了他的去路，來者不善。
沈大壯退後幾步，賠笑道：「幾位爺，這是怎麼了？」
為首的人道：「有人跟我們說你出老千，我們爺說了，你壞了規矩，不能讓你輕易離開。」
沈大壯一驚，「我絕對沒有壞規矩！」
可那幾個人哪聽得進去這些，一步一步圍上來。
沈大壯見情形不對，轉身要跑，後面又圍上幾個人。
沈大壯是徹底慌了，「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女兒認識謝侯爺！」
有人笑道：「你女兒認識謝侯爺，我還認識玉皇大帝呢。」
幾個人圍上來，將沈大壯按在地上，痛揍一頓。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沈大壯趴在地上，滿身是血，出氣都少了。
——
不遠處，賭坊的老闆立在一輛馬車邊，彎著腰，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
馬車裡傳來謝清宴低沉的聲音。
「是誰指使你對沈大壯出手的？」
賭坊老闆抹著汗道：「是百繡樓的老闆跟我說，這個沈大壯不老實，出老千。」
他原先不在意。
沈大壯就一個貧民窟出來的，就算出老千，能贏幾個錢。
可沒想到沈大壯拿了五百兩銀子，在賭坊翻了五倍。
他一個平民，怎麼能有這麼多錢？
賭坊老闆惡從膽邊生，想著這麼一個人，弄死就弄死了。
沒想到這個小人物，和謝侯爺有牽扯。
百繡樓老闆，賭坊老闆，銀子。
謝清宴驀地勾起一抹冷笑。
好一出借刀殺人，他都不知道該誇她聰明，還是該罵她不知天高地厚。
他的表妹還是不夠聽話，背地裡瞞著他做了很多事。
北星來報，「侯爺，沈大壯死了。」
謝清宴冷漠道：「處理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