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鬼奴
楚陽抬頭看向二樓，扶手邊站著一個身穿武服的青年。
神色淡漠，眼神傲慢，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楚陽。
楚陽也看向他，有些意外。
御煞境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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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在這小小的江城，除了鎮魂使外，竟然還有這等高手。
「小子，你是沒聽到我說的話嗎？」
「這裡危險，不想死就趕緊離開。」
見楚陽沒動，青年再次發出警告。
楚陽笑了笑，剛要說話。
「阿良，說話客氣點。」
突然，一道身穿青色長衫的老者，從一間房間裡走了出來。
滿頭白髮，年過古稀，卻身材筆直，雙目有神。
無形中，散發出一股威嚴，宛如上位者一般。
他一出現，那個神態傲慢的青年，立刻低下頭，恭敬地喚了聲，「沈老。」
喚作沈老的老者，蒼老的面容浮起一抹微笑，和藹可親。
「小伙子，不好意思，我的保鏢說話沖了些，還請見諒。」
「但這裡，目前出現了點特殊情況，你還是趕快離開吧！」
楚陽笑了笑，「老人家，我是來這裡辦事的，在事情沒辦完之前，請恕我不能離開。」
「你是想死嗎？」阿良瞪起眼，「你知道這裡現在有多危險嗎？你又知道，這裡現在正在聚集著什麼……」
「阿良……」沈老輕喝一聲，打斷他的話，耐心道：「小伙子，不管你來這裡是做什麼，報仇也好，辦事也罷。」
「總之，這裡目前真的很危險，你若是不離開……怕是性命難保。」
楚陽笑了笑，「老人家，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今天必須要把這件事辦完。」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阿良氣急，「這裡馬上就會發生超脫你認知之外的事，你再不走，必死無疑。」
「哦？」楚陽挑了下眉，「你這麼說，那我更想看看了。畢竟，我這個人比較獵奇。」
「你……」阿良氣到無語，怒哼一聲，「哼！真是良言難勸該死的鬼，那你就在這兒等死。」
他並未從楚陽身上感受到絲毫的真氣，鬼氣波動。
所以在他看來，楚陽既不是傳統修士，也不是鬼修，只是一個普通人。
沈老卻是稍感意外，此刻的這裡，鬼氣濃郁，便是尋常人，也會感受到不對勁，神態失常。
即便不相信鬼神，大多數人也不會久留。
但他卻神態如常，平靜至極。
莫非……
「嗚嗚！」
突然，詭異的陰風襲來，陰冷刺骨。
整座大樓的燈光，瞬間狂閃，發出滋啦啦的響聲。
濃郁的鬼氣，也從樓上狂卷而下，好似開閘的洪水。
頃刻間，整座大樓都陷入到了一股極其恐怖的氛圍之中。
沈老面色一凝，縱身一躍，來到阿良身旁。
阿良卻是神情興奮，「終於來了。」
沈老低聲道：「這股鬼氣十分濃郁，對方怕是實力不低，還是先行撤退為好。」
「沈老放心，我如今可是御煞境，區區凶煞，翻手便可鎮壓。」阿良神色傲然，躍躍欲試。
身為鎮魂人，怎能放過如此巨大的功勞？
「你雖是御煞境，但這隻凶煞的強悍程度，遠超你如今的實力，你不是對手。」楚陽的聲音忽然響起。
嗯？
沈老微微一驚，扭頭看向楚陽。
他，竟然聽到了我們倆的談話？
要知道，他剛才和阿良的交談，聲音極低，普通人根本聽不到。
可他，不僅聽到了，似乎還知道凶煞。
莫非他真的……
阿良也是一愣，但還不等他開口詢問，突然間，一道嚎叫聲響起。
「嗷！」
好似餓狼的哀嚎，刺人耳膜。
緊接著，一個黑衣人，突然從樓上突然撲下，直奔楚陽。
「找死。」
阿良眼神一凝，迅速轟出一拳。
一道紫色光芒閃過，噼里啪啦的聲響，宛如雷電一般，瞬間就將那個黑衣人轟倒在地。
楚陽定睛一看，發現此人面色青紫，眼眶凹陷，眼角漆黑，周身籠罩著大量鬼氣。
鬼奴？
阿良看了一眼那個倒下的黑衣人，嗤笑一聲，「呵！還以為是什麼厲害的東西，原來就是個小鬼奴。」
說著，他將目光轉向楚陽，「小子，我承認自己剛才小看了你，沒想到你倒有點道行。」
「怎麼，是有家人也從事這個行業的？」
「跟我爹學過幾年。」楚陽隨口道，凝重的目光在棚頂掃蕩，仿佛在尋找著凶煞的存在。
阿良點點頭，語氣透著一絲輕蔑，「雖然學過幾年，卻沒半點修為，還是快走吧！凶煞可不是你能對付的了的。」
楚陽張口欲言，突然，大量的鬼氣朝這邊聚集，形成了鬼霧。
一隻鬼手從裡面陡然伸出，直奔阿良的脖頸而去。
「小心……」
「哼！不用你提醒，我早就感知到了。」
阿良輕哼一聲，反手一抓，便是按住了那隻鬼手。
而後猛地一用力，就將那隻鬼從鬼霧裡拽了出來。
一拳狠狠砸下，拳頭表面跳動的微小電弧，有如真實的雷電，瞬間就將那隻鬼奴給電成了焦炭。
「滋啦啦！」
阿良直起身，朝楚陽遞去一個得意的眼神。
「小子，看到我的實力了嗎？對付凶煞可夠？」
楚陽沒理他，繼續掃視棚頂，最終鎖定在了右側的角落。
阿良見楚陽不說話，還以為他是被自己打臉了，愈發得意。
老子可是華夏通靈界的天之驕子，還能對付不了區區一隻凶煞？看不起誰呢！
「砰！」
然而下一秒，便是聽見一道悶沉聲響起。
只見他突然倒飛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身前的鬼霧瘋狂聚攏，如雲霧般迅速凝形，化為一個個鬼奴。
阿良不顧疼痛，連忙起身，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大量鬼奴，臉色頓變。
「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多鬼奴？」
他粗略估計了一下，至少過百，依次站在楚陽和沈老的身後。
這是連中階凶煞都達不到的程度。
難不成……
「咯吱！」
鬼奴們動了，拖著僵硬的身軀，有如殭屍一般，緩緩地朝沈老和楚陽而去。
雖速度緩慢，卻好似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在禁錮著他們。
沈老面色一沉，想要運力，地面卻突然伸出兩隻蒼白的鬼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腳裸。
與此同時，大量的鬼氣自鬼奴們的體內噴薄而出，迅速腐蝕了地面，一灘灘污水如泉水般噴湧出來，很快就沒過了沈老和楚陽的膝蓋，惡臭中還夾雜著強烈的腐蝕性。
「刺啦！」
大量白煙升起，沈老面色漲紅，好似被硫酸腐蝕了一般。
「沈老……」
阿良驚呼一聲，奮力衝來。
「砰砰砰！」
迅速轟出三拳，當即便是有三個鬼奴被電成焦炭。
隨後真氣狂涌，在周圍形成一層屏障，短暫地擋住了鬼奴們的進攻。
但，出人意料的一幕出現了，只見剛才被他轟成焦炭的那幾個鬼奴，竟奇異般地站了起來。
且，青紫的面龐攀爬出無數血絲，眼睛也變成猩紅色，可怖瘮人。
「這是，進化成了血鬼？」
阿良徹底驚呆，血鬼是鬼奴的升級版，實力堪比普通的厲鬼。
而且，這還是上百隻鬼奴，合起手來已經不弱於初階凶煞。
他雖然能抗衡這些鬼奴，但還有控制他們的凶煞隱藏在暗中。
自己，又何如是對手？
一念至此，他的眼中浮起一絲濃濃的懊悔與愧疚，「沈老，凶煞的級別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怕是對付不了了，您快走。」
沈老決然道：「軍人的字典，沒有撤退可言。」
「既然來了，便只有死戰到底。」
說著，他的身體周圍忽然爆發出一股刺目的青光，氣勢節節攀升。
「沈老，不可。」
阿良頓時大急，「您有暗疾，若是強行動用力量，可是要死……」
可就在這時，楚陽突然按住了沈老的肩膀。
「老人家，年紀大了，就不要逞強了。」
「這裡有我，你們死不了。」
沈老周身的光芒瞬間散去，他猛地一驚，震撼無比的看向楚陽。
阿良先是鬆了口氣，而後看著即將被鬼奴們衝破的真氣屏障，恍然見似乎悟出了什麼，自嘲一笑，「沒想到，我竟然折在了自己的狂妄上。」
「若不是我狂妄自大，立功心切，又怎會將沈老置入險境？」
「果然，做人太狂，不是什麼好事。」
說著，他周身的氣勢也陡然攀升，拳頭表面處的微小雷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大，很快就化為了繩索粗細。
「阿良，不可……」
這可輪到沈老急了，阿良是在燃燒生命，以求發揮出超越自身極限的力量。
但這麼做的後果顯而易見，那就是死。
阿良目光決然，輕輕一笑，「沈老，您剛才說了，軍人的字典，沒有撤退可言。」
「我今日便是死，也會讓您安然離去。」
「華夏可以沒有我阿良，卻不能沒有您沈青山。」
沈青山？
楚陽看向沈老，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同時，阿良的目光也看了過來，教訓道：「小子，我的下場你也看到了，都是狂妄所致。」
「所以，你以後做事也要量力而為，千萬不可目中無人。」
「今日我且護你一程，望你日後能吸取教訓。」
楚陽微微點頭，「你能悟出這個道理，未來可期。」
「如此，我今日便救你性命。」
「但，從此以後，你要跟我混。」
阿良嗤笑一聲，「你救我？小子，這可是高階凶煞，連我都不是對手，你拿什麼救？」
「就這麼救。」楚陽猛地一腳跺在地面上，低喝一聲，「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