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性質惡劣
姜回回到姜家時,姜正民和唐曉春還沒回來。
她把戶口本放回唐曉春的柜子里,又將所有東西都恢復了原樣。
出來時就看見姜易扒在門口:「媽,我好餓啊!」
「對不起啊小易,媽媽忙忘了,這就給你做飯。」
姜回捏了捏他的臉,起身去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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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上就看到沒糧了,不用猜也知道是姜家夫婦故意的,想給她下馬威呢!
所以她從廚房裡拿了擀麵杖和搪瓷盆出門,站在二樓走廊里哐哐敲了起來,「各位叔叔嬸嬸們,我和孩子已經餓了一天了,誰家有多餘的糧食能借我點嗎?等我爸媽下班回來就還你們!」
她從出生起就住在機械廠家屬院,鄰居們都是看著她長大的,對她自然有幾分親近。
大家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對門的黃大娘問:「回回,你家真一點吃的都沒有了?不可能啊,昨天早上我還看你媽去供銷社搶了十個雞蛋呢!」
姜回委屈巴巴地搖頭,聲音里都帶著哭腔:「我也不知道啊,昨天我回來時廚房明明有糧的,今天早上一看就什麼都沒有了。」
「姜正民啥意思啊?他一個月工資那麼高,就算讓人偷了,也不至於飯都吃不起吧?」
黃大娘哼了一聲:「咋這麼巧,二閨女一回來糧食就沒有了,別是故意的吧?」
「你還真別說,今天一大早我好像看見姜主任和他媳婦兒扛了兩個袋子去李嬸家,不能是糧食吧?」
「李嬸呢?快敲她家門問問!」
李嬸原本也是出來看熱鬧的,沒想到火燒到了自個身上。
她連忙道:「這可不關我事兒啊!唐曉春跟我說他們去參加婚禮,怕糧食放家裡再被偷走,我才讓他們放我家的,要是早就知道回回在家,我說啥也不能同意啊!」
至於唐曉春給她的那半袋紅糖,她是堅決不能說的。
「這兩口子真喪良心,自己去外頭吃席,留閨女和三個外孫在家餓著,還故意把糧食都送走了!」
黃大娘氣得臉都皺在了一塊,摸了摸三個瘦弱的小傢伙,對姜回說:「閨女你等著,大娘家裡還有點米和土豆,你先將就著吃一頓!」
另有幾家心善的嬸子也拿來了野菜和窩窩頭。
姜回一一道謝,從始至終沒說父母半分不是,但誰都能看出她的可憐。
離開姜家後,黃大娘忍不住道:「姜家兩口子真不是個玩意兒,上次姜元回來三天,他倆燉了三天豬肉,這次回回回來連粒米都沒有!」
「不行,我得去跟廠長媳婦說道說道!」
她的老姐妹深表贊同,「我跟你一起去,去完廠長家再去婦女主任家,哪有這麼欺負人的?!」
家屬樓本就不太隔音,再加上姜回五感敏銳,將兩人說的話盡收耳里,唇角緩緩勾了起來。
姜正民不是總抱怨廠長看不到他這個後勤主任嗎?馬上這不就能看到了?
他可別又不想要了才好!
用好心人們給的食材煮了粥,姜回看著鍋里的東西,覺得自己還是高興得太早了。
這對嗎?
夢裡她的廚藝可是相當不錯的,現在一看怎麼和吳美英不相上下了?
三小隻扒在鍋邊看著她做飯,成品出來後,連喜怒不形於色的姜燦都忍不住嘆了口氣。
眼看桌子上已經沒有多少能給她霍霍的食材了,姜易忍不住開口:「媽,要不我做吧?」
三兄妹里他長得最高,在陸家時經常被陸老太太指使著幹活,也做過幾次飯。
姜回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你才五歲,做什麼飯啊?很危險的!」
她從灶台里把烤土豆扒拉出來,「用這個先墊墊肚子,我去國營飯店買點吃的回來。」
「都記住,不能碰灶台哈!」
三小隻抱著土豆點點頭,看著她風風火火地出了門。
「哥,媽媽變了好多啊!」
姜易眼裡帶著幾分困惑,「以前媽做飯最好吃了。」
姜燦用一種「你才發現」的眼神看向他,「那你喜歡現在的媽媽還是以前的媽媽?」
「嗯……都挺喜歡。」
姜易思考著說:「她們都對我挺好的!」
雖然以前的媽媽在他受欺負的時候護不住他,可他能感覺到她是愛他的。
只是她自己也很弱小,都沒人能保護她。
本來還想著等他長大了就保護她的……現在也用不著了。
聽到他的回答,姜燦目光閃了閃,哼了一聲:「沒腦子。」
跟著現在的媽媽,他們兄妹才能好好活下去啊!
反正他是不會喜歡任何人的!
兄弟倆看向小禾,就見她疑惑地揚起小腦瓜,「以前的現在的,不都是媽媽嗎?」
「大哥二哥,不要因為媽媽做飯不好吃了就不要她呀~」
「不能不能,你放心吧,媽做飯不好吃咱還能去國營飯店吃啊!」
姜易嘿嘿一笑,「她以後要是能給咱找個會做飯的新爸爸就更好了!」
姜燦記下了,在心裡默默添了一條:新爸爸要會做飯!
等姜正民和唐曉春喝完喜酒回來時,姜回他們都已經吃完飯了,連包饅頭和糖三角的油紙都毀屍滅跡了。
唐曉春志得意滿喜氣洋洋,心想姜回他們餓了一天,這下總該聽話了吧!
路過人群時,卻發現大家好像都在議論她。
尤其是之前她走著走著總會有幾個嬸子拉住她聊八卦,今天卻好像對她避之不及似的,壓根不拿正眼看她。
唐曉春忍不住在心裡琢磨,發生啥事了?不能是她家又被偷了吧?
可被偷的話她才是受害者啊,大家都避著她幹啥?
難道是姜回又幹了什麼醜事讓人抓到了?
肯定是!
她就說那死丫頭是個放蕩的!回娘家了都閒不住!
顯然她忘了,姜回頭上的污名全都是她親手扣上的。
她拉著姜正民快步往家裡走,還沒上樓,就被婦女主任葛艷萍攔在了樓梯口,「姜主任,唐同志,你倆等一下!」
夫妻倆一臉懵地停住腳步,姜正民小心翼翼地開口:「葛主任,出啥事了?」
「群眾跟我反映,你們倆故意藏起糧食,不給親生女兒和外孫飯吃,有沒有這回事?」
唐曉春剛要否認,就見葛艷萍肅著臉道:「想清楚了再回答,這件事性質惡劣,往大了說就是虐待,廠長都已經知道了,李嬸也承認是你們親自把糧食抬她家裡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