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出征
秦紫煙神色清冷，雖到十境，但對於這位人間止境的武神，她還是心存敬仰的，
「見過武神大人。」
「不必多禮，能以一人之力，斬殺十三尊妖帝，這萬年來，論天賦，除了姜嵐，也就是你了。」
不知道為何，老武神並沒提江塵的名字。
陽光灑落，這座太虛城的高台被灑上了一層淡金，老武神在這裡停留了很久，和常羲聊了很多萬年前的事，
那時候，因為對這位最小的弟子太過寵愛，沒少招來齊青雲幾人的嫉妒，除了羅浮，這兩個師兄一點師兄樣子都沒有，總把這個小師妹剛得到的修行資源搶走。
三人的關係倒也微妙，他們欺負小師妹可以，要是被旁人欺負了，齊青雲和法藏兩個人立馬擼胳膊挽袖子和人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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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斜陽夕照，常羲剛準備續上茶水，老武神卻緩緩起身，
「這茶葉乃是二品仙藥，你手中也應該不多了吧，留著吧，我下回再來喝茶。」
「嗯！」
常羲微笑點頭，對於師尊莫離，她向來百依百順，而且，她也希望莫離能常來看她。
莫離起身，逆著夕陽餘暉朝著最後的要塞玄天城走去，齊青雲和法藏在城外等待，星空之下，兩位聖地之主陪著師尊開懷暢飲，酒興之時，師兄弟兩人更是就誰的天賦更高爭得面紅耳赤，
莫離卻是沒有任何打斷的意思，坐在那裡看他們鬧，仿佛回到了曾經傳道之時，直到深夜才酒局緩緩散去。
夜風又起，吹動了莫離滿頭的白髮，他離開了太玄城，走入了前方那片深邃的黑暗天地，那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在那片黑暗當中，他恍然看到了什麼，
兩萬年前，在一座青山之下的寒潭，他與一位明眸皓齒的少女相遇，他身處寒潭之中，那少女看到水中身影的瞬間，不光沒有絲毫恐懼，反而驚喜道：
「這水潭之中，怎麼會有一條龍？」
兩萬年的歲月，恍如大夢一場，該到醒來的時候了。
次日，京都之中，有侍衛連滾帶爬來到中軍大帳，面帶驚慌之色，直到看見姜嵐才一頭磕在地上，
「陛下，武神...武神大人不見了！」
姜嵐先是驚然起身，忽然想到了昨日老武神的話，似是明白什麼，她緩緩坐到帥位上，低聲自語，
「老武神...出征了！」
武神莫離...
出征了？
大帳當中，一眾人族強者面面相覷，若不是知道姜嵐的脾氣，還以為這位人族女皇說了什麼笑話，當然，這也的確是個笑話，哪有一個人出征的道理。
可姜嵐的下一句話，卻讓這些人瞬間起身，
「鳴金擂鼓，行出師祭天之禮！祝老武神凱旋！」
咚咚咚！
一聲鼓響，虛空震動，
數千年從未敲擊過的真龍鼓竟被敲響了，說明有不可想像的大戰將至，事關人族存亡，無數人紛紛從營帳，房屋樓閣中走出，
此刻京都強者盡出，虛空當中密密麻麻，氣息驚世，等看到那個擂鼓之人頓時放大雙眼，竟是人族女皇姜嵐！
「凱旋！」
「凱旋！」
...
「發生了什麼事？值得女皇陛下親自擊鼓？」
「聽軍中的人說，老武神...出征了...」
「什麼！？」
聽者驟然驚呼。
轟！
蒼天似有所覺，有大雷驚世，劃破虛空，聲勢浩瀚無邊。
。。。
魔帝行宮，
江塵盤膝打坐，整整七天七夜沒有任何動作，他體魄內似有神光流轉，大道之音隨著血脈流動不斷浩蕩，
假如說曾經與凰南卿雙修，是兩人彼此都能獲得好處的話，而這一次雙修，卻是凰南卿將自己的力量心甘情願灌輸到江塵體內，
她明白這一次江塵返回人族，將要面對什麼，無論是聖血者還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妖族至尊，實力都難以想像，即便有那枚木符傍身，也定然危機無窮，
江塵的實力越強，平安歸來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若是按照凰南卿以前的性格，或許會霸道地把江塵留在魔域，但她從夜無涯和冥淵智宸那裡知曉了江塵的經歷後，她知道留不下江塵，
一個為了一句承諾，一份情誼，敢於獨自趕赴魔域皇都，毫無膽怯和退卻的人，當知道自己的種族和家人即將遭受滅頂之災，怎麼可能袖手旁觀，
她能做的，就是盡一切可能讓江塵提升實力。
凰南卿一雙玉手在虛空中划動，魔力不斷進入江塵體內，這已經不是帝血賜福那麼簡單了，甚至如灌頂之術。
轟！
終於，魔域行宮上空氣息驚天，天幕上升起異象，一道劫雷從天穹落下，周圍千里外的群山都紛紛炸開，無法抵禦這種壓力，
「天劫！？」
九劫正躺在一堆靈果當中大吃特吃，忽然悚然起身，呆呆地望著天宇上的浩大景象，忍不住大喊道：
「誰要飛升啦，誰要飛升啦！」
直到江塵的身影沖天而起，渾身燦爛，一拳擊碎降落下來的雷霆，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奶奶的，這小子又悟出了什麼？才九境後期就天天被雷劈，這要到了十境那還了得？不行，我得離這小子遠點，要不然容易被雷劈著。」
行宮周圍，無數魔族強者望向天空之上的那個挺拔身影，他一聲怒吼，隻身殺上高天，每一寸皮膚上都散發著神聖光輝，如神凰浴火，
藉助雷劫熬煉己身，伴隨著天劫的繼續，劫雷的威力也越來越大，尋常人會藉助各種寶物陣法削弱天劫的威力，
而江塵卻反其道而行之，氣機完全釋放，血氣蒸騰，拿命在與大道相爭，一旦成功，自然實力提升巨大，失敗則是身死道消，萬劫不復。
向來不信命的凰南卿閉目喃喃，默默為自己的男人祈禱。
轟！
天穹之上，劫雲翻湧，雷霆如龍，一道比一道更加狂暴，仿佛要將整個魔域都撕裂。
江塵的身影在雷光中閃爍，每一道劫雷劈落，他的肉身便迸發出燦爛神輝，骨骼、血脈、經絡都在雷霆的淬鍊下發生著蛻變。
」這小子……瘋了嗎？"九劫瞪大了眼睛，嘴裡啃了一半的靈果都掉在了地上。
尋常武者渡劫，無不是小心翼翼，布下大陣，祭出法寶，生怕被天劫劈得灰飛煙滅，可江塵卻截然相反，他不僅不避，反而主動迎擊劫雷，甚至以肉身硬撼天威！
「他在借天劫淬體！」凰南卿眸光閃爍，紅唇緊抿，手指不自覺地攥緊衣袖。
她很清楚，江塵這是在走一條極其危險的路——以天劫之力，強行打破自身極限，踏入九境巔峰！
"轟隆！"
第七道劫雷落下，江塵被劈得骨頭斷裂，嘴角溢血，可他的眼神卻愈發熾烈，戰意沸騰。他仰天長嘯，周身氣血如火山噴發，竟主動沖向劫雲！
"來！"
轟！
第八道劫雷降臨，這一擊比之前更加恐怖，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紫黑色，雷霆如天河傾瀉，瞬間將江塵淹沒。
"江塵！"**凰南卿終於忍不住，一步踏出，想要出手相助。
可就在此時——
咔嚓！
雷光之中，一道身影猛然撕裂雷霆，沖天而起！
江塵渾身浴血，可他的氣息卻在這一刻瘋狂暴漲，體內真元如怒海狂濤，不斷攀升，最終衝破桎梏，踏入九境巔峰！
"成了！"九劫倒吸一口涼氣，喃喃道：」這小子……真是個怪物。"
江塵凌空而立，周身繚繞著尚未散盡的雷光，他緩緩抬手，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揚起。
"還不夠..."
他目光如電，望向天幕之上的劫雲，眸光仿佛穿透無盡虛空，看到了人族疆域，看到了那場即將到來的浩劫。
「妖族至尊…等我！」
。。。
距離人族三千萬里之外，妖族大軍密密麻麻，橫鋪在地平線盡頭，如同一片黑色汪洋在浩蕩，不斷嘶吼鳴嘯，
凶兵億萬，妖氣衝天！
嗡~
就在此刻，天地間忽然一片寂靜，只見浩瀚虛空當中，一道黑色的裂縫緩緩撕開，哪怕相隔百萬里，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片虛空散發的可怕氣息，
嗚嗚嗚～
如陰風呼嘯，整個世界仿佛成為了地獄，數十道身影在裂縫中緩緩出現，最先從中踏出的一尊白毛老獅，長有九頭，妖軀上到處都是傷疤，仿佛講述著曾經殺出的輝煌，
正是第三妖神——浮屠！
而後，一頭青牛踏出，緩緩而行，頭生獨角，睥睨天地，第七妖神——青丘，
相繼，魔皇修邪君，人族大帝姜鴻，火獄黑龍孽海還有一眾妖神紛紛從中走出，皆為十境巔峰，剎那間那片虛空跟要炸開一般，
一股極度恐怖的氣息在瀰漫，似乎是稍稍一動，就會有無盡殺力衝出，讓天地毀滅，乾坤翻覆。
下方億萬妖族，每個妖族都眼眸熾熱，似乎等待著什麼降臨，因為激動，以至於渾身都在顫抖，
終於，一道淡然出塵的身影從中踏出，他長髮披肩，面容如春風般和煦，眸中似有星辰幻滅，身畔有大道交織，如同神明，
在走出瞬間，整個天地都似乎沸騰起來，
「諸位，能夠出現在這裡的，都與本尊一樣流淌著同樣的血脈，現在時機已到，該到我等收復天下的時候了。」
他的聲音並不高，卻清晰的傳遍天地，透過無限遙遠的範圍，仿佛帶著某種煽動性，傳到了每個妖族的神魂當中，
至尊之名，震撼天下，用一天的時間一統妖族，引來魔皇和人族大帝投靠，更是讓無數妖族，魔族經過至尊賜福，得到了更強的力量，
無論是自身實力，還是領袖能力，都稱得上震古爍今，傲視萬古。
「至尊不朽！」
「至尊不朽！」
...
千千萬萬的妖族大軍跪地，聲浪從地面匯聚，震動八荒六合，只是不經意散發的氣機就壓得萬靈窒息，仿佛這世間萬物，天地因果皆在他掌控之中。
而在他身後，三位傳說中的聖血者出現，他們渾身璀璨，如真正的神明，通體被金光覆蓋，一位背負聖劍，負手而立，一位面色桀驁，身後生有一雙神翼，
還有一道如魔山矗立，身高足有萬丈，也正是他，靠身軀撐開了這條空間裂縫。
。。。
（卡文，下面的文字還是不行，我要寫老武神悲壯的一幕，這段明顯不達標，我明天刪除重新寫，大家將就著看，有意見及時告訴我，我及時更正。）
。。。
天地寂靜。
億萬妖族大軍跪伏，至尊立於虛空，如神明俯瞰人間，就在此刻——至尊似有所覺，朝著遠處虛空望去，
那是
"轟！"
一道璀璨劍光自北方天際貫穿而來，如流星劃破長夜，剎那間撕裂妖雲，照亮整片戰場！
那劍光之中，一道老邁卻挺拔的身影踏空而至，白髮飛揚，衣袍獵獵，周身大道氣息交織，氣貫蒼穹，發出無量光，
"武神……莫離！"
有妖神驚呼，聲音中竟帶著一絲顫抖。
至尊眸光微動，嘴角卻浮現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來了。"
莫離凌空而立，目光平靜地掃過億萬妖族，最終落在妖族至尊身上。
「不過幾年不見，也不知你用了什麼邪法，你倒是長進了不少。」
老武神淡淡道，仿佛在評價一個後輩。
至尊毫不動怒，反而微笑道：
"莫離，你孤身前來，是來送死的嗎？"
莫離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手，五指張開，又猛然握拳！
"轟隆——！"
天地劇震！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驟然爆發，方圓萬里的虛空如鏡面般碎裂，最前方的一尊妖神甚至來不及反應，整個身軀便轟然炸開，血肉橫飛！
一回合，斬妖神！
"什麼？！"億萬妖族駭然。
那位妖神雖然只是初入十境巔峰，但面對這位垂垂老矣的武神莫離，竟連一招都接不下！？
莫離白髮狂舞，氣息節節攀升，整個人如一輪熾烈大日，照亮黑暗：
「今日，老夫便讓你們這些妖族畜生看看，何謂……人間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