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那就是不會了
顧東城這一落座，竟是在天香樓三樓引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騷動。
羅青娥聽到動靜，輕聲問了一句，「小蝶，外面是怎麼回事？」
白裙女子名叫江小蝶，乃是羅青娥的貼身侍女。
她連忙回應，「顧家的顧東城來參加詩會了。」
「顧東城？」
羅青娥面現疑惑之色。
江小蝶接著說道：「顧東城原本是顧家少家主，但不知何因，前不久被廢黜，換成了他的弟弟顧西風。」
羅青娥哦了一聲，「顧家好像沒什麼讀書種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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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蝶搖了搖頭，「不是好像，壓根就是沒有。
顧家是新近崛起的家族，尚武輕文，根基還淺著呢，還不懂得一個道理：在我們北唐，真正的大家族，以文為重。」
羅青娥輕笑一聲，「小丫頭片子，才多大點年紀，說起話來便這般老氣橫秋。」
江小蝶淺淺一笑，「還不是樓主姐姐教導有方。」
羅青娥正要說話，卻是聽到外面傳來一聲高喝：
「顧東城現今已經和我們顧家斬斷聯繫，他已經不是我顧家之人。
他的所作所為，與我們顧家沒有任何關係！」
只見，顧西風從小包房裡走了出來，滿臉怒色地盯著顧東城。
隨後，顧長河也從包房裡走出，朝著周圍的人群拱了拱手，歉意地說道：
「各位實在抱歉，是顧某教導無方，教出了顧東城這麼一個孽子，驚擾到了各位的雅興。
只不過，顧東城現在已經與我們顧家恩義兩絕，他的言行作為，與我們顧家已經毫無關聯。」
聞言，人們再次騷動起來：
「顧東城原來不僅被免去了少家主之位，居然還被趕出了顧家。
看來，顧家最近事情不少呢。」
「不對呀，許多人都在傳，顧東城性格懦弱，膽小怕事。
但你們看看，他此刻坐如鐘，氣定神閒，像是局外人一般，完全不為周圍的聲音所動。
擁有如此氣度，豈是懦弱膽小之人？」
「你看走眼了吧？他那是被嚇得不敢動了。」
……
顧東城自然聽到了這些議論聲，他之所以沒有做出回應，是懶得現在去回應。
中央包房，江小蝶去到了窗前，高聲道：「請各位肅靜，若是各位已經準備妥當，樓主便要出題了。」
人們紛紛停止了議論。
顧長河卻是朝著中央包房微微一拱手，「羅樓主，顧東城不學無術，文不成武不就。
他今日來參加詩會，分明就是過來添亂的。
我建議將他轟出去，免得他干擾到了詩會的順利進行。」
顧西風跟著說道：「父親說得沒錯，一個不會寫詩之人，跑來參加詩會，分明就是不懷好意。
這種人，不單要轟出去，還要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
他們父子倆這麼一開口，場中那些想要巴結討好顧家的人，立馬跟著幫腔。
紛紛請求羅青娥，將顧東城趕出去。
顧東城不得不回應了，他站起身，眼神淡淡地掃過那些喊得起勁的人，最後將目光定格在顧長河和顧西風父子倆的身上，
「顧家主、顧少家主，你們方才也說得分明，我現在已經不是顧家之人。
我要參加詩會，與你們何干，為何要跳出來橫加阻攔？」
顧長河冷哼一聲，「你胸無點墨，哪裡會寫詩？分明就是跑過來搗亂。」
顧西風提高音量，「顧東城，你真是蠢不可及，你要搗亂，是不是選錯了地方？
天香樓，也是你能驚擾的？」
顧東城面露嘲諷之色，「兩位也知道這裡是天香樓啊，你們聲音這麼大，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是顧家呢。」
聞言，顧長河老臉一紅，顧西風也是面現尷尬之色。
顧東城接著朝中央包房的方向拱了拱手，「此處是天香樓，我是不是來搗亂的，該由羅樓主來評判。
要不要趕我出天香樓，也得由羅樓主來決定。」
這一番話，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趙冰站在人群當中，臉上現出了欣喜之色，但同時，也免不了有幾分疑惑。
此刻的顧東城，讓她感到越來越陌生。
這時，羅青娥起身了，她緩緩走到窗邊，目光落在顧東城的身上，凝視三息，低聲問道：
「顧公子，你可有參加我們天香樓詩會的資格？」
顧東城沒有說話，將刻著天香二字的方形木牌從懷中取了出來，並高高舉起。
羅青娥點了點頭，「顧公子有我們天香樓發放的憑證，就有資格參加詩會。
誰也沒有理由，將他趕出去。」
顧長河連忙說道：「羅樓主，顧東城不學無術，他壓根就不會寫詩，他參加詩會……」
羅青娥眉目輕轉，「顧家主會寫詩？」
顧長河尷尬地咳嗽一聲，「我自幼修習武道，沒有在詩文方面花時間。」
「那就是不會了。」
羅青娥輕笑，「既然顧家主不懂詩，又如何知道別人不會寫詩？
或者說，你又如何知道，別人的詩是好是壞？」
聞言，顧長河的老臉掛不住了。
顧西風往前走出一步，朝著羅青娥微微一拱手，「羅樓主，我對顧東城極其熟悉，他會不會寫詩，我最清楚。
他不單不會寫詩，連武道天賦都是一塌糊塗，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顧東城哈哈一笑，「你對我熟悉？
顧少家主，我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苦練武道，你知不知道？
我晚間在被窩裡發憤努力，研讀先賢文章，背誦名家詩篇，你知不知道？」
顧西風明顯一愣。
這些事情，他還真不知道。
不光他不知道，連老天爺都不知道。
顧西風快速反應過來，冷笑道：
「你若是真有如此發憤，年過十八，還只是後天一品的武道境界？」
顧東城搖了搖頭，嘲諷說道：「眼盲心瞎，能指望著你識得真金？」
顧長河怒罵一聲，「不學無術的東西，還好意思稱真金？就不怕丟人現眼？」
顧西風也跟著嘲諷連連，「顧東城，你若是能寫出詩來，太陽要打西邊出來。」
顧東城轉動眼睛，先後掃過顧長河和顧西風，輕笑一聲，「和你們父子談論詩的問題，這是對詩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