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大黃狗


  玄虛道人臉色一慌,不斷用力掙扎,想掙脫楊逸抓住他的手,然而任他如何掙扎,全然無用。

  眼前這寒酸道人看著瘦弱,手中的力道,卻是宛如擎天巨力一般,讓他無法掙脫。

  客堂眾人兀自震驚,不知這兩位道家怎麼突然動起了手來,心想:「莫不是這位道家眼紅?」

  震驚之餘,還好奇楊逸為何敢對這玄虛仙長動手,難不成剛剛那一幕他沒看見?

  錢老爺見狀,焦急出聲阻止他:「那道家,快快住手,不可對仙長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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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楊逸卻是仿若未聞,也任由那玄虛道人用力掙扎。

  「本來你做局行騙之事,貧道不想多管,但你可知這錢老爺府中事,跟你昨日在街頭做局騙的那人不同。

  他若是信了你的話,將你這毫無作用的東西,當做是救命的寶貝,你可知後果是什麼?」

  楊逸淡淡的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聽到這話,在場的眾人也感覺到了事情不對,但也沒有多言,站在一旁冷冷的看著事態的發展。

  反正也不關他們事,看看熱鬧豈不更好。

  那錢老爺卻是壓根不相信楊逸所說,因為那騰雲駕霧,能走能行的仙跡還放在客堂中,這乃是他親眼所見,那會有假。

  「那道家,快快住手,仙長所畫的仙跡,乃是老朽親眼所見,這豈會有假?

  定是你誤會仙長了,你先放手,待仙長解釋一番可好?」

  他這話,仿佛給那玄虛道人吃了顆定心丸。

  本來在聽到楊逸說起昨日之事時,玄虛道人臉色慌亂,神情緊張,但聽到錢老爺的話後,頓時慌亂緊張的神情消失,變得鎮定了起來。

  「這位道友,貧道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快放開貧道,要不是怕傷著你,貧道早就施展法術了。

  不然光就憑你,能抓住貧道?」

  玄虛道人想虛張聲勢來恐嚇楊逸,讓他放手,然而他的打算卻是註定落空。

  一旁的黃虎聞言,嗤笑了一聲,說道:「小子,你敢再俺大先生面前……」

  他話還說完,便被楊逸瞥了一眼,到口的話趕忙收了回去,臉色訕訕的站在原地,不敢再多言。

  楊逸卻是嘴角上揚,左手拿著從他身上得來的硯台,淡淡的說道。

  「哦,你說的施展法術,是指貧道手中這硯台里的墨水嘛?

  若是如此,貧道也能施展法術,也可給你畫一張「九天盪魔祖師」臨凡的仙跡,保證比你畫的更好。

  不知你意下如何?」

  楊逸笑呵呵的看著玄虛道人,等著他的回答。

  見他手中的硯台,玄虛道人趕忙伸手摸向楊逸抓著的手臂衣袖裡,發現空空如也,不由臉色大變。

  錢老爺掃了一眼硯台,又轉向玄虛道人,發現他臉色不對,也開始覺著事情有些不對,皺眉暗道:「難不成這人真是騙子?」

  他心中開始產生了懷疑,此時情況不明,錢老爺也不在出聲說話,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事情的發展。

  楊逸放開了抓著玄虛道人的手,轉身告訴了錢老爺這玄虛耍的把戲。

  在他話說之事,玄虛仿佛認命了一般,臉色難看的站在原地,不言不語。

  隨著楊逸的敘說,在場眾人也明白了玄虛道人的把戲,臉色紛紛微怒了起來。

  其中錢老爺臉色最難看,畢竟,他是準備將這幅畫,當做救命寶貝來用的。

  若是沒有楊逸出聲拆穿這場騙局,後果不堪設想。

  此時知道自己受騙,臉色能不難看嘛。

  錢老爺臉色陰沉,心中更是大怒,對著客堂外的家丁喊到:「來人啊,給我將這騙子抓起來,亂棍打死!」

  聽到這話,客堂里的幾人冷笑了一聲,露出一副看熱鬧的神情。

  客堂外的幾個家丁聞言,表情兇惡,快步向著玄虛道人走出。

  見此情形,玄虛道人從身上拿出一顆珠子,往地上一扔,客堂內頓時火花四射,雷鳴聲響起。

  「轟!」

  電閃雷鳴聲中,一陣煙霞蒸騰,頃刻間遍滿客堂,不見人影。

  這突然出現的電閃雷鳴,頓時將堂內的眾人嚇的六神無主,恐慌大叫。

  慌亂之中,那玄虛道人抬腳一蹬,飛快的趁亂逃出客堂,來到房外,隨後一躍而起,跳上了青瓦房頂。

  「咳咳……」

  「咳咳……」

  客堂的眾人被屋裡的濃煙嗆得不斷咳嗽,匆忙往外面跑去。

  當他們跑出來時,卻發現楊逸兩人早已站在屋外。

  青瓦屋頂上,玄虛道人臉色像吃了屎一樣難看,他目光看著院子中的楊逸,悻悻的說道。

  「此番小爺認栽,咱們來日方長!」

  說完,便躍下房頂,往大街上逃去。

  黃虎一聽,急忙說道:「大先生,俺去將那騙子抓回來!」

  楊逸卻是笑著擺擺手,示意不用。

  其實這玄虛道人是他故意放跑的,不然憑他的本事,那能在楊逸眼皮子底下溜走。

  楊逸之所以故意放走玄虛道人,是不想讓他因為自己丟掉性命。

  反正他的目的,是讓錢老爺不要將那幅畫,當做是救命稻草就行,此時目的已然達成,何必取他性命。

  至於玄虛道人臨走前說的狠話,楊逸卻是根本不在意,就他那套糊弄人的把戲,還入不了楊逸的眼。

  那錢老爺看著消失在房頂上的人影,趕忙吩咐家丁去抓人。

  不過,那玄虛道人詭計多端,手段也頗多,此時逃到大街上,就如龍游大海,鳥歸山林,那是這些家丁輕易能抓住的。

  所以,錢老爺的這番吩咐,註定做無用功。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那些追出去的家丁臉色悻悻的走了回來,顯然是尋不到玄虛道人的蹤跡,無奈的放棄了。

  錢老爺對著一群家丁大罵,隨後揮揮手,讓他們下去,一群家丁如獲重釋,低著頭,匆忙離去。

  錢老爺走到楊逸身前,拱手道:「多謝道長直言相告,不然老朽只怕受了那賊道人的騙。」

  楊逸笑著回道:「錢老爺言重了,貧道之所以拆穿他,不過是見不慣那人打著我道家的旗號,行騙人之舉罷了。」

  錢老爺聞言,也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連連對他道謝,兩人也開口閒聊了起來。

  這一幕,讓一旁早已等的不耐煩的黑臉大漢不滿,只聽他開口催促道。

  「錢老爺,你這府中之事,還需不需要我等解決了?若是不需要,還請給我等一個清楚的答覆。」

  正與楊逸聊得開心的錢老爺聞言,這才想起自己府中之事還沒解決呢。

  便對楊逸說道:「清松道長,老朽府上的事還需解決,待將府中事了,老朽再與道長把酒言歡!」

  楊逸笑著點點頭,示意他先忙。

  錢老爺微微頷首,便邁步走到正中間,先是對著眾人告罪了一聲,隨後便出聲讓剩下兩人繼續展露本領。

  這時只聽楊逸說道:「錢老爺可否聽貧道一言?」

  錢老爺伸手示意道:「道長請說!」

  楊逸笑著點頭,道:「依貧道看,在坐的各位都是本領非凡的高人,錢善信不如直接將府中發生之事的經過,告訴我等,也別只挑選單獨一人了。

  一來,我等早些知道發生了何事,也好多點時間考慮解決的辦法。

  二來,多一人多一分力,大家齊心協力,也更容易解決你府上之事。

  不知貧道這個建議,錢善信意下如何?」

  說完,楊逸面含笑意的看著錢老爺,等著他的決定。

  楊逸之所以提出這個建議,是不想在浪費時間了。

  然而,還沒等錢老爺回話,那黑臉大漢卻是急不可耐的說道:「不妥,這賞錢只有一份,我等這麼多人,如何分?」

  瞧瞧這人說的是人話嘛,事情都還沒解決,就先考慮著怎麼分賞錢了。

  搞得好像這賞錢非他莫屬了一樣。

  不過仔細一想,這人說的也有點道理,是得先商量好,免得到時發生爭執。

  楊逸一聽,笑道:「這個好辦,到時諸位各憑本事,誰先解決事情,賞錢就歸誰,諸位意下如何?」

  眾人聞言,倒也覺得他這個辦法不錯,紛紛出聲同意。

  隨後幾人目光看向錢老爺,等著他的決定,

  畢竟,這齣錢的是錢老爺,他若是不同意,幾人說什麼也沒用。

  錢老爺那有拒絕的道理,反正這懸賞金給誰都是給,只出一份,就能請來這麼多人幫忙解決府中之事,何樂而不為呢?

  如此一想,錢老爺點頭答應了下來,隨後便說起了府里發生的事。

  「這事還的從十天前的夜裡說起,那天夜裡,老朽正在睡覺,管家慌慌張張的跑來老朽房中,說府中有丫鬟死在了柴房裡。

  老朽一聽,便起床前去查看情況,來到柴房一看,遍地都是鮮血,碎肉。

  那丫鬟臉上的表情更是扭曲的嚇人,好像死前見到了什麼可怕東西,被活活嚇死了一般。

  那扭曲的表情,以及柴房遍地的鮮血碎肉,讓老朽如今都歷歷在目……」

  說到這裡,錢老爺神情緊張,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楊逸見狀,悄悄的用著法力穩定著他的情緒,待他神情穩定下來,便問道。

  「錢老爺,不知那丫鬟身上得傷口是何樣子?」

  錢老爺回道:「是牙印,野獸的牙印,那丫鬟的內臟都被吃掉了。

  本來老朽以為是什麼野獸跑到家中,吃掉了丫鬟,便離開了,誰知第二天夜裡,又有人死去。

  死法與之前的丫鬟一樣,都是被吃掉了內臟,第三天晚上,老朽便吩咐家丁夜裡蹲守,準備將那野獸打殺。

  到夜半三更時,家丁們聽到府中傳來一聲慘叫,慘叫聲中還夾雜著急促的犬吠聲,家丁們尋著聲音,追了過去。

  便看見一隻大黃狗滿嘴鮮血,渾身是傷的坐在那死去之人身前……」

  說到這裡時,那穿著青色羅裙,手提寶劍的女子驚訝的插話道:「難不成吃人的是那隻大黃狗?」

  錢老爺微微頷首,回道:「不錯,就是那隻大黃狗,在場的家丁都說那大黃狗是老夫養了多年的那隻大黃狗。

  本來老朽還不相信,以為是家丁們抓不住吃人野獸,怕被責罰,便謊稱是府中養的狗吃人。

  但當老朽走到狗窩裡查看時,發現狗窩裡沾染了大量的鮮血,那隻大黃狗也不見了,這才敢相信。

  唉,卻不曾想老朽養它多年,竟然養出了這般吃人惡犬!」

  錢老爺一臉忿忿不平。

  此時那黑臉大漢滿臉的疑惑,問道:「不就是只惡犬嘛,你自己叫人將它找到,打死不就行了。

  何必發布懸賞,召集我等前來殺狗。」

  楊逸卻是眉頭輕挑,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要是普通的惡犬,這錢老爺早就叫人打死了,何必如此大費周章,發布懸賞。

  「莫不是那大黃狗成妖了?」楊逸皺眉心想。

  聽到那黑臉大漢的話,錢老爺卻是滿臉的苦澀,說道:「壯士有所不知啊,若是普通的惡犬,哪裡值得老朽大費周章,發布懸賞召集各位高人前來……」

  那吊眉大漢此時也出聲插話。

  「哦?難不成這惡犬還有什麼不同?」

  錢老爺苦澀的點點頭,聲音顫抖的回道:「那隻惡犬變成妖怪了!」

  此言一出,在場幾人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那吊眉大漢與黑臉大漢皺眉沉思,好像相信錢老爺的話。

  那手提寶劍的男女卻是嗤之以鼻,根本不相信錢老爺說的妖怪之事。

  楊逸卻是出聲問道:「錢老爺,不知你是如何發現那隻大黃狗是妖怪的,可否詳細說說?」

  錢老爺點點頭,心有餘悸的說道:「那隻惡犬在被家丁們圍堵到一處時,體型突然變得巨大無比,大約有兩丈多高,一丈多長,凶威滔天。

  它抬起前爪往地上一踏,就將在場的家丁們全部震倒在地,隨後便逃之夭夭了。

  臨走之前,那妖怪還轉頭看了老朽一眼,那兇狠的目光,讓老朽現在都心有餘悸。」

  錢老爺一副驚恐的神情,顯然當時被嚇的不輕。

  楊逸聞言,卻是皺眉沉思,心想:「按這錢老爺的描述,那妖怪道行不低,他這府中家丁顯然不是它的對手,那它為何要逃,這不符合邏輯……」

  想了一會兒,楊逸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這裡面恐怕還有錢老爺不知道的事。

  不然,以為那隻犬妖的修為,不可能逃走,也不會只是將他們震倒,而不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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