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都城隍


  「這場大戰,最終以無數修行者隕落,道祖離界出走宇宙,大天尊不知所蹤而結束!」

  老城隍眼中滿是驚懼,又道:「老朽猶記得那時的場景,天地同悲,紅光漫天,血雨下了整整一個月。」

  「這場大戰結束後,大天尊回來沒多久,便神秘失蹤了。

  大天尊失蹤後,天庭不知因何原,竟然在一夕之間覆滅,引起所有神祇神域震盪。

  修為低的小神直接隕落,修為高的,也被這場劫難震盪得神體重傷,陷入沉睡中。

  但是沉睡的時間太久了,五千年啊,在這漫長的歲月里,許多神祇堅持不住,再也沒有醒過來。」

  老城隍語氣充滿著悲傷,讓楊逸心中聽的很不是滋味,暗道。

  「難怪此世神祇如此稀少,就連我這一路遇見的神祇,大多都是已經隕落,原來在上古之時,發生過這麼慘烈的變故。」

  以前他曾經聽真龍元漓說過,上古之時,發生過一場變故,導致天地靈氣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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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來她說的變故,應該就是這場大戰,也是因為這場大戰,讓鍊氣士的前路斷了,缺失了「天地」二氣。

  但楊逸仔細琢磨了一會兒,又覺得這老城隍說的有些不對勁,暗道。

  「既然大戰導致大量神祇陷入沉睡中,那為何自己遇見的土地神,與真龍元漓沒有陷入沉睡呢?」

  「而且,這種級別的大戰,一旦打起來,必定是天崩地裂,留下來的古戰場必然道韻萬年不消,那麼戰場在哪呢?」

  「老城隍竟然說這場大戰發生在五千年前,以他這麼個縣城隍,是如何熬過如此漫長的歲月?」

  這裡面的問題太多了,讓楊逸一時有些不相信這老城隍所說。

  皺眉沉思了一會兒,楊逸疑惑道:「尊神,按你所說,既然那場大戰導致許多神祇陷入沉睡中隕落,那貧道曾經遇見的土地神,又做何解釋呢?

  而且,貧道還曾經遇見過以為江神,她為何沒有陷入沉睡中呢?」

  土地神,在神祇的職位中,只能算是小神,當然,也得看那方土地神,名山大川的土地神,可不是小神。

  但就龍安城外的那地方,可不是什麼名山大川。

  聽到楊逸的質疑聲音,老城隍也不惱怒,想了一會兒,笑道:「道長可知那土地神,與江神建廟與何年?若是老朽沒猜錯的話,他們應該成神的時間不久吧?」

  不等楊逸回答,老城隍自問自答道:「這世間成神的方法有幾種。

  這第一種,是身前有功德之人,死後被萬民供奉香火,建廟宇,立神像者,有很大的機會能成神。

  第二種,是由人皇下旨,進行封神,但如今的人皇,已經不能稱其為人皇了,不提也罷!

  第三種,是由天庭進行冊封,天庭……不提也罷!」

  老城隍臉色苦澀的搖搖頭,便繼續道。

  「第四種,便是繼承了上一代神祇的神職,或者說得到了上一代神祇的傳承,滿足一些條件,也能成神。

  最後一種,也是所以神祇夢寐以求的成神方式,由天地直接承認,天授神權。

  這種成神方式,條件極其苛刻,能成者寥寥無幾,屈指可數。

  還有一種神,受天地所鍾愛,未誕生之際,就已是神靈,我等稱其為「先天神靈」。

  不過,這種「先天神靈」,老朽也只是聽說過,還從未親眼見過,也不敢確定到底有沒有。

  道長說的土地神與江神,若是老朽沒猜錯,他們成神的時間應該不久,成神的方式,要麼是第二種,由萬民供奉香火成神。

  要麼是第四種,繼承了上一任神祇的權柄而成神的。」

  說到這裡,老城隍看著楊逸:「道長,不知老朽可有猜對?」

  楊逸皺眉心想:「那土地神的確是前朝年間,受百姓香火而成神的,至於真龍元漓是如何成神的,我倒是不太了解。」

  但楊逸總覺還是不太對勁,既然老城隍知道後世也能成神,哪為何剛剛自己提起遇見神祇時,他如此激動呢?

  其實這倒是楊逸多想了,老城隍之所以激動,乃是因為他剛甦醒不久。

  便開始四處尋找其它神祇的身影,可惜滄海桑田,五千年的時間,朝代更迭,世間變化太大了。

  許多地方更是連地貌都變了,他一番尋找下來,竟然一個神祇都沒遇見,心裡的失望可想而知。

  在聽到楊逸遇見過神祇後,下意識的認為是哪位大神甦醒了,根本沒往後世之人成神方面想。

  待他反應過來時,楊逸已經問出了後面的話,讓他想收都收不回來。

  只能說出這裡面的隱情,畢竟,他此番前來見楊逸,是有目的的。

  ……

  老城隍見他一副沉思的表情,道:「道長若是還有什麼疑惑,大可一次性問出,老朽必然知無不言,解答道長的疑惑。」

  楊逸仔細分辨老城隍的語氣,神態,似乎不是客套話,也不在多想,拱手道:「尊神如此坦蕩,貧道也就不扭扭捏捏,直言了!」

  老城隍微微頷首:「道長還請直言便可!」

  「尊神既然說一般的小神修為不夠,抗不過五千年的漫長歲月,那不知尊神一縣城隍,在這漫長的歲月中,是如何堅持下來的?

  他這話,可謂是一點也不客氣,就差指著老城隍說,你一個縣城隍,自己修為也高不到那去,是怎麼活下來的?

  老城隍卻是一點也不動怒,等著楊逸說完,他在一一解答。

  楊逸見他毫無反應,便繼續道:「這場大戰既然有無數大能參與,連道祖都出手了,那當時必然是打得天崩地裂。

  貧道想問問尊神,如此天崩地裂的大戰,做為主戰場是在何地?」

  話落,楊逸也不在多言,端起桌案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等著老城隍的回話。

  見他不在出聲,老城隍回道:「這場大戰的主戰場,是在北俱盧洲,確實如道長所言,打得天崩地裂。

  直接將這北俱盧洲打的分崩離析,大地坍塌,海水倒灌,一洲之地,淪為汪洋大海……」

  老城隍語氣中滿是惋惜,剛想繼續說下去,就被楊逸開口打斷了。

  「等等,尊神說的北俱盧洲是何地?貧道怎麼從未聽說過?」

  楊逸滿臉疑惑的問道。

  「呃?」這話倒是問的老城隍一臉茫然:「道長難道不知此界分為四大部洲嘛?」

  這倒是楊逸孤陋寡聞了,他從修行至今,一直在唐朝境內打轉,從未真正踏出過唐朝。

  遇到的修行者,也大多都是些修為不高的同道,從未聽別人說過此界有多大,唐朝境外是如何劃分的。

  楊逸坦言道:「貧道修行至今,從未踏出過這唐朝境內,對於尊神所說的四大部洲,倒是聞所未聞,尊神可否與貧道說說這四大部洲?」

  老城隍見他語氣認真,也不像是故作不知,便道:「老朽所知道的,也是五千年前的四大部洲,滄海桑田,現在的四大部洲有沒有變化,老朽卻是不太清楚。

  想來就算有變化,也不會太大,老朽給道長說說五千年前的四大部洲吧……」

  隨著老城隍的娓娓道來,楊逸也知道了此界的大概情況。

  此界名為天青界,並不是他所熟知的地球。

  天青界幅員遼闊,分為四大部洲,東勝神洲,西牛賀洲,南瞻部洲,以及北俱盧洲。

  他所在的唐朝,是南瞻部洲最大的一個帝國。

  東勝神洲多是些鍾靈敏秀的仙山仙島,在五千年前,許多鍊氣士就居住在東勝神洲的仙山仙島上,采霞食氣,吞雲吐霧。

  此洲,可以說是鍊氣士的聖地。

  西牛賀洲靈氣貧瘠,是佛門聖地,全洲大多都信佛。

  而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便是發生在北俱盧洲。

  聽完後,楊逸心中忍不住微微感慨:「真是不出門不知道世界大,沒想到自己在此界活了十幾年,今日才真正對這個世界有些了解。」

  「不過,這城隍神所說,畢竟是五千年前的天青界,五千年後,到底有哪些變化,還的日後有機會再向別人詢問一番才是!」

  老城隍說完後,便將話題拉了回來。

  「道長,日後你若有機會去一趟北俱盧洲,便知老朽所言非虛。

  至於道長問老朽一個縣城隍,為何能在如此漫長的歲月中活下來?

  其實老朽並不是縣城隍,乃是都城隍,在五千年前,此地並不是縣城,只是滄海桑田,五千年的變遷,此地竟然變成了縣城。

  真是天意弄人啊!」

  老城隍苦澀的搖搖頭,滿臉的無奈。

  楊逸卻是聽的驚愕不已,他本以為此神是個縣城隍,著時沒想到他是「都城隍」。

  仔細想想也是,這老城隍若真是個縣城隍的修為,不可能拖著虛弱的神體,還能從蛟龍手上全身而退。

  對於老城隍的無奈,楊逸也理解他,換了是誰,也不能接受自己一個都城隍,突然變成縣城隍的事。

  要知都城隍可是一方大神,而縣城隍只是芝麻小官,二者受到的香火供奉有天壤之別。

  對於他們這種只剩陰神的神祇來說,香火就是命根子,乃是重中之重。

  老城隍心中的難受,苦悶,可想而知。

  不過,也不能他大口一張,說自己是都城隍,就變成都城隍了吧?

  畢竟,他說自己與蛟龍交手,楊逸也沒親眼看見不是?

  老城隍好似也知道這一點,光靠嘴說,很難讓人相信他是都城隍的事。

  想了想,從袖子中掏出一塊印璽,拿在手中,展示給楊逸看。

  「道長請看,這印璽篆刻的字,就是老朽都城隍的證明!」

  聞言,楊逸目光看了過去。

  只見印璽通體呈墨黑色,上面雕刻著一尊古獸,下方篆刻著幾個大字。

  讓楊逸尷尬的是,這印璽上的字,他並不認識,只得睜開法眼,看向印璽。

  法眼下,原本黯淡無光的印璽,突然神光大放,熠熠生輝,宛如一輪太陽一般,光芒萬丈。

  這光芒一閃,照得楊逸法眼隱隱刺痛,當他仔細觀看這印璽時,雙眸中突然流出了眼淚。

  害怕傷到法眼,楊逸閉上了眼睛,收了法眼。

  抬手擦了擦眼淚,暗道:「看來這老城隍所言不假。」

  老城隍見他眼冒幽光,便知楊逸是在探查自己手中印璽的真假,也不開口說話,任由他探查。

  在楊逸雙眸中的幽光消失後,老城隍笑道:「道長,如何?不知現在還有什麼疑問?」

  楊逸搖搖頭:「尊神將這印璽收起來吧,貧道已無疑慮。」

  老城隍笑著微微頷首,將手中的印璽收入袖中。

  「尊神,你到底想讓貧道幫什麼忙,不妨直說!」

  楊逸也看出來,這老城隍如此耐心的解答自己的疑問,必定是有求於自己。

  不然,他犯不著對自己有問必答,禮賢下士,必然是有求於人!

  這點道理,楊逸還是懂的。

  老城隍點點頭,笑道:「今早見道長在城外施法時,所用法術精妙絕倫,堪稱世間少有,更讓老朽佩服的,是道長在如此年紀,就有這一身法力……」

  老城隍上來就是一頓猛舔,楊逸頓時知道他所求之事恐怕不是易事。

  便坐在椅子上,不言不語,靜靜的看著他。

  「呵呵~~」

  見他這般模樣,老城隍訕訕一笑,知道楊逸不吃這一套,便怔了怔神,直接道明了來意。

  「不知道長可否願意與老朽聯手,為安臨城周邊百姓,除了那興風作浪的惡蛟,還此地一片安臨!」

  果然不出他所料,開口就要他去殺蛟龍,說的還如此冠冕堂皇,大氣凜然,仿佛他沒有私心一般。

  雖然不知道這老城隍在打什麼主意,但楊逸也不是什麼毛頭小子,被他幾句大氣凜然的話,就熱血沸騰,提著劍就去與蛟龍打生打死。

  到時只怕被人賣了,還笑呵呵的幫別人數錢。

  不過,那寒漓大王確實該死,楊逸也非常想殺了它。

  殺了它不僅能為民除害,還能增加法力,以蛟龍的修為,若是真能將它斬殺,必定能暴漲一波法力。

  但問題是,以楊逸如今的修為,斗一斗一般的地仙還行,若是跟這種極其擅長打鬥的蛟龍廝殺,恐怕不是對手。

  這一點,他心中還是有數的,就算加上這個神體虛弱的老城隍,倆人聯手,勝算也不大。

  斬妖除魔,不是光靠莽就行的。

  那惡蛟,到底是不是他所知道的那個寒漓大王,還有待確定。

  老城隍說那惡蛟在此吃人,楊逸也不知是真是假,若是基本的情況都不打聽清楚。

  便冒冒失失的前去斬妖除魔,先不說能不能打得過,就算能打過,這也不是楊逸的行事風格。

  所以,此事還的從長計議,楊逸可不敢輕易答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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