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鍊氣士的榮光
楊逸拿起茶杯,心不在焉的抿了一口,心中陷入沉思。
此事雖然看著有些不靠譜,但楊逸不信,老城隍看不出他才人仙修為。
堂堂一個都城隍,全盛時期也是一方大神,就算在漫長的歲月中神體虛弱,修為降低,但這點眼力總還是有的吧。
他不可能自尋死路,肯定是有所依仗,才敢出言讓他聯手屠蛟。
雖不清楚老城隍的依仗是什麼,楊逸覺得此事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行。
有一定的危險,但富貴險中求,修行之路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要干就干票大的。
不過,這其中的一些事情還的了解一番,才能行事。
謹慎一些,總是沒錯的。
老城隍見他久未回話,便道:「道長可是還有什麼疑惑?」
楊逸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老城隍說:「尊神應該知道貧道修為不過人仙,而那蛟龍若是論修為,已是地仙果位。
它的鬥法能力更是地仙中的佼佼者,這一點想必尊神也是領教過的,你讓貧道與你聯手屠蛟。
此事關乎我的性命,貧道自然要慎重一些。」
這話倒也在理,關乎性命之事,如何謹慎都不為過。
老城隍卻是以為他是謙虛之言,笑道:「道長過謙了,若是老朽沒看錯,道長走的乃是鍊氣士一道吧?」
楊逸輕輕點頭:「不錯,貧道走的正是鍊氣士一道。」
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楊逸直點頭接承認了,只是並未說自己兼修內丹法。
此法還處於研究階段,能不能成還有待驗證,楊逸也不是那種有一點成績,就好大喜功之人。
見他趁認,老城隍笑道:「鍊氣士只修胸中一口氣,天生擅御六氣,老夫觀道長對於這御使六氣之變,更是已的其中精髓。
竟能變化出如此規模的實質性山丘抵擋洪災,救下滿城百姓,想必對於六氣中最難的「天地」二氣,「地」之氣的運用,已是爐火純青。
若論鬥法,便是號稱同境攻伐無雙,最擅長鬥法的劍修,都不敢說能斗得過同修為的鍊氣士。
道長年紀輕輕,就能將鍊氣士六氣修到如此境界,有何必自謙人仙修為呢……」
這話聽的楊逸微微一愣,心說:「難道這老城隍不知道此世「天地」二氣已經消失,鍊氣士已不覆上古榮光!」
仔細想來也是,老城隍剛甦醒不久,又不修鍊氣士一道,自然不知道「天地」二氣已經消失不見,鍊氣士一道已成絕路。
他之所以認為楊逸「地」之氣運用的爐火純青,乃是因為「捻土成丘」使用前,需得吹一口氣。
這一口氣,與鍊氣士施法有些相同,老城隍以為楊逸用的是鍊氣士手段。
這才找上門來,尋求聯手斬蛟之事。
對於這種百無一害的誤會,楊逸也不開口解釋,繼續聽著老城隍說話。
「……而那惡蛟,雖說鬥法能力也是十分了得,但它畢竟重傷未愈,此時道長若與老朽聯手,那惡蛟必定不是你我二人的對手。
咱們可以輕易將它拿下,蛟龍一身是寶,老朽可以承諾……」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楊逸打斷了。
楊逸出聲:「你說它重傷未愈?」
老城隍點點頭:「不錯,上次老朽與它交手時,便發現它身負重傷,不然,老朽也不可能憑著虛弱的神體,能在全盛時期的蛟龍手中逃生。」
聽到這話,楊逸八成確定這寒漓大王,就是當初被高人追殺的那條蛟龍。
楊逸心說:「這就對上了,想來它所受的傷,就是當初追殺它的那位高人留下的。」又皺眉道:「不過,既然它重傷未愈,不好好養傷,為何又跑到這安臨城來招惹那女地仙幹嘛呢?到底有何企圖呢?」
他覺得這其中肯定另有隱情,只是了解到的信息太少了,不足以猜出那蛟龍的目的。
但有一點,就是楊逸總算知道了老城隍的依仗是什麼了。
「怪不得他敢提屠蛟之事,原以為他是有什麼後手,沒想到那蛟龍也是重傷之軀啊。」
不過轉念一想,這些都是老城隍的片面之詞,楊逸並未親眼所見,不能全信。
還是仔細打探一番後,在決定要不要與他聯手屠蛟。
如此一想,楊逸拱手與老城隍說:「尊神,此事關係甚大,還請讓貧道好好考慮一番,在決定要不要與你聯手屠蛟!」
老城隍微微頷首,知道此事乃是關乎著身家性命,楊逸如此謹慎,倒也實屬正常。
楊逸要是不謹慎,老城隍該懷疑他別有用心了。
理解歸理解,該說的還是得說。
「還請道長早做決定,這個機會千載難逢,想必道長也了解,蛟龍一身是寶,老朽在這裡可以答應道長,斬殺蛟龍後。
只取一物,其它的全歸道長所有。」
這話聽著大氣,不過是拿來哄傻小子的,聽聽就好。
老城隍也是雞賊,蛟龍都還沒殺呢,就惦記著怎麼分寶了。
其實就是擔心楊逸不願冒生命危險,前去屠蛟,這才許以利誘,自己卻不掏半點東西,雞賊的開了個空頭支票。
就要讓楊逸去打生打死,果然是人老成精啊,這算盤打的啪啪響。
楊逸又豈是那種吃虧的人,本來他覺得斬殺蛟龍,一方面能為民除害,一方面自己也有收穫,不想計較得失。
但是這老城隍拿他當傻小子哄,這就不能忍了。
本來此事就是老城隍在求他出手幫忙,極力促成此事,而且他說要蛟龍身上的一樣東西,這東西肯定對他很重要。
甚至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反觀楊逸。
他唯一對蛟龍感興趣的,就是殺它能暴漲法力,其它的東西都是可有可無,並不強求。
既如此,楊逸也不在客氣,皺眉沉吟片刻,先說了一句:「此事容貧道在考慮考慮,再回復尊神。」
然後又一臉為難:「只是就算貧道答應下來,那蛟龍之軀防禦堅硬無比,貧道只憑背後這把下品法器,又如何斬的開它那一身堅硬無比的鱗甲呢?」
「唉!」楊逸嘆了一口氣,繼續說:「要不此事還是算了吧,那蛟龍就算身負重傷,光憑那一身鱗甲的防禦,也不是貧道這「下品」法器能破的開的!」
楊逸將「下品」兩個字,咬的很重,神情也是露出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老城隍哪裡聽不明白他的意思,目光複雜的看著楊逸,道:「老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