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圍點打援
「大哥！打過來了！吳昊打過來了！」
一名嘍囉火急火燎跑到霸刀寨主房裡，眼下霸刀寨主提防了一夜，才剛睡下又被拉起來卻沒有怪罪手下。
瞪著布滿血絲的雙眼一遍快速起身穿戴，一邊安排：「派幾個機靈的馬上去通知斷石寨、野狼寨還有縣尊大人。剩下的所有弟兄，跟我上寨牆守住！」
話音剛落，便提著大刀衝出門去。
外邊兒已經是有些混亂，跑上跑下根本沒個章法，連怎麼準備守城的工作都不會。
「都別亂！給老子穩住！石頭、滾木，都給我搬上牆去！弓箭手別他娘吃乾飯了，給老子頂上去！壘灶，煮金汁！」
這麼一嗓子才讓手底下人安分下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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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工作進行的同時外邊的罵陣也開始了。
「熊霸老賊！你媽喊你回家吃飯啦！」
「裡面的孫子們，把頭伸出來看看，爺爺們的鎧甲亮不亮？眼不眼饞？」
污言穢語夾雜著鬨笑，把霸刀寨守軍的八輩祖宗都問候出了花。
一時之間，可能寨牆上的守軍還沒反應過來八輩祖宗就剩個碑了。
寨牆上的山寨看著外邊笑得前仰後合的兵恨得牙痒痒可卻絲毫沒有辦法。
別的不說，對面站的位置就根本射不著，就在最極限的位置外一點兒噁心人。
更要命的，是那些制式的鎧甲，光是站在那了給人的感覺就不一樣，頗有一種一個照面就能弄死自己的壓迫感。
無形的壓力如洪水般傾瀉，哪怕是作為寨主的熊霸見了這五十餘人也是有些心悸，怪不得手底下加上其他山寨兩百餘人能被殺得倉皇而逃，輸得不怨。
只是這吳昊到底從哪裡搞來這麼些精銳，難不成真是死了帶回來報仇的陰兵？
寨主尚是如此，更別提其他人了，送信的嘍囉早就心驚膽寒，慌不擇路。
前往野狼寨和縣城的嘍囉居然好幾個直接撞進吳昊手下的埋伏中，直接送了人頭。
圍堵讓兩路的信息斷絕，傳令將受到的情報傳給隱匿於一條新辟山徑的吳昊。
吳昊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典韋指著一旁堆在一片剛辟出的空地的木頭：「記住我的安排，衝殺之時，點火為號！」
「末將遵命！」
說完，吳昊分了六十兵卒沿著山路追著剛剛故意放走的傳信嘍囉往斷石寨而去。
「他奶奶的，這小子動作這麼快！」
斷石寨還在火急火燎的收拾準備，霸刀寨的求援就已經到了。
斷石寨主不由得破口大罵。
還有甲冑……
斷石寨主雖然沒真正見過世家，但和縣裡的老爺也是有過交集的。
自然也大概知道五十甲士的含金量，至少也是一方小世家的小半底蘊。
他沒功夫也不敢想吳昊是哪裡來的這麼些精銳，但他清楚梁子已經結下，並且結的很深，雙方沒有緩和的餘地，只能是你死我活的鬥爭。
按下心中不自覺打起的退堂鼓，斷石寨主也不再猶豫，帶著手底下二百六十多口子勉強算得上能打的弟兄跟著那個報信的嘍囉出戰。
表面上自然要做出一副兇狠的模樣，只是心裡的忐忑只有自己清楚。
他現在只寄希望於對方反應不過來，自己發動突襲，霸刀寨主再能夠和自己兩面夾擊耗死吳昊。
只是他這一走，整座山寨只剩下三四十個老弱，幾乎是成了空城。
斷石寨主不知道的是，這邊前腳剛走，隱匿於山寨不遠處的吳昊便動了。
斷石寨主一路奔襲行至半道，卻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畢竟是在山周，他們走的路也只能說是寬闊一點的山路，四面都是樹叢，可以吳昊昨夜派人攔路的小心性子居然沒有設伏。
一路上平靜的實在是有些反常，不由得放緩了些腳步，皺著眉頭對那個前來送信的霸刀寨嘍囉問道：「你來時幾個人？可遇到圍堵？」
「回大王，我家寨主派了三撥人分別前來，只是怕被發現，都是一兩個人，小人是最先來的，並不知曉後邊人數。」
此話一出，斷石寨主頓時寒毛直豎，走了這麼久都不見後邊有人前來送信，那麼只有一個可能。
都被攔住了！消息是對方故意放給自己的，一定有埋伏！
「快撤！」
斷石寨主當機立斷，下令撤退，只是手下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時，只見四周樹林之中悍然火起！
兩側林中突然射出一輪箭雨，被射中之人連慘叫都還沒來得及發出，就又發現緊隨其後冒出伏兵持刀舉盾，身後還排著長槍朴刀衝殺而來。
霎時間殺聲震天，煙塵滾滾。
斷石寨山匪頓時亂作一團，不知所措。
先前被殺的怕了的那些人成了天然的恐懼催化劑，一個個見到對方正是直接丟下武器四散逃跑。
有一個就能帶動十個，一時之間任憑斷石寨主如何呼喊根本組織不起像樣的防守。
然而對方可不會等他們，兩側伏兵幾個呼吸之間已經衝到路上，將最外側或是抵擋，或是逃跑的山寨一個照面結果得乾乾淨淨。
依舊是天衣無縫的配合，刀盾堵人格擋，朴刀控人傷敵，長槍突刺收割。
幾個呼吸之間，兩側伏兵如同兩座巨山一般向中間擠壓過去，所過之處恁得是血流成河屍橫遍地。
「不要亂，不要亂！跟他們拼了才有活路！」
斷石寨主也怕，但他必須表現的兇狠，否則就連最後一點生機也不會留下。
只是現在這種情況，能聽他話的實在是所剩無幾。
被擠壓的山賊向兩端跑去，有的企圖跑到霸刀寨勢力範圍，能夠尋求庇護，也有的想要趕緊跑回家去求個活路。
然而往霸刀寨方向跑的嘍囉剛跑出去沒過多久，當看到眼前一幕時登時心如死灰。
之前罵陣的兵士看到火起也都圍殺過來，剛剛使出吃奶力氣逃命的嘍囉，剛有了點逃出生天的笑容就又被嚇得魂飛魄散向兩邊跑去。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拋射的長槍飛矢，很快跑出去的沒了生機，沒跑出去的也被徹底鎖死了退路。
他們開始向回跑，邊跑邊喊：「快回去！快回去！走不得！」
不喊不要緊，這一行最後那些還想負隅頑抗的山賊也徹底沒了鬥志。
三路被封，幾乎只有死路一條。
一個個山賊只恨爹娘沒給多生兩條腿，不顧一切的往來時的方向跑去。
然而等待他們的是早就繞過來等候多時的典韋。
當他們看到唯一的活路也被一個身披重甲，手提雙戟的彪形大漢帶人堵住幾乎全都心如死灰。
然而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們不顧一切的衝過去。
這邊人數不多，沖不過會死，但萬一衝過去，能活！
然而典韋看到對方非但不求饒，還敢往自己這邊衝過來時不由得一笑。
隨即挺了身子，如猛虎下山一般咆哮的沖入人群，一雙鐵戟左右橫飛，就是一陣屠殺。
一時間，無數斷臂殘肢，血肉橫飛，打在典韋身上卻被其視若無睹，只顧繼續揮舞雙戟將近身之敵斬殺殆盡，如同凶神惡煞的殺人機器。
似是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間太歲神！
靠近之人無不膽寒，就連反抗都忘了大半。
不敢靠近的山賊只能沖向側翼，卻也是被絞殺大半。
斷石寨主氣憤欲絕，一時間目眥欲裂，黃牙緊咬，不知從哪裡強擠出來的力氣，拼著一股狠勁，居然帶著手下二三十殘兵衝殺出一條血路。
脫戰的瞬間大腦就已經混沌，只剩下逃命的本能，身後的弟兄被追上他們不知道，就算知道，估計也只會慶幸自己多了一份逃生的時間。
箭矢長槍射穿身邊之人的身體、四肢，又有人倒下，他們麻木，只顧奔逃。
寥寥幾人逃出生天，典韋卻沒有再下令追擊，看著對方潰逃的方向，一抹臉上的血將整張臉抹得通紅，嘴角的一抹冷笑在這張臉上煞是令人發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