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虛與委蛇


  花榮略微走在兩人之前,對於兩人的小動作並沒有及時察覺。

  馮老畢竟是化境武者,在他面前,花榮終究還是沒有辦法做到細末入微的監視。

  倪嘉豪轉過頭來警惕地看了花榮一眼,很明顯對方有一直在注意自己,心裡有些惴惴,馮老卻適時輕輕拍拍他的後腰,示意沒事。

  此後一路無話,只是倪嘉豪心裡的擔憂卻是越來越強烈。

  他還是低估了這伙山賊的實力,居然有騎兵,那麼之前的猜測似乎越來越得到證實了。

  吳昊身後一定會有一個世家支持,否則這一切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無論如何他也不會相信在經歷了那般重創之後還能再那樣惡劣的環境下靠自己搬出這些家底來,除非對方真的不是人。

  倪嘉豪心裡的洶湧波濤遲遲不能平息,很快便來到雲火寨大門前。

  其實現在的山寨整體而言還是翻新而已,加固的工程一直在做,但苦於這樣那樣的原因還是進度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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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現在的雲火寨就是稍微大氣一點的山賊窩而已,實在是稱不上什麼氣派。

  倪嘉豪見了這副樣子的山寨,心裡總算是平衡了些,要是這山寨都是和縣城差不多,那他是真的沒招了。

  只是雖然如此,倪嘉豪卻也再也生不起輕視來,對於這次任務他這才正式上了心。

  一眾人馬進入山寨之中,也沒有直接散開,而是變陣之後跟著各自頭頭來到聚義廳之外。

  聚義廳上,吳昊已經安排人擺下宴席,此刻菜還沒上齊,索性出門迎接道:「諸位遠來,吳昊一介綠林不知什麼規矩,只是設下薄酒,權當洗塵。」

  說話還是比較客氣,主要是他也想看看這幫人葫蘆里裝的什麼藥,也好探探那縣令的底,看看對方到底是哪個段位的人,自己也好相應做出反應。

  「哈哈,寨主言重,我等二人在山下多聽得寨主威名,早就想一睹風采,今日一見,當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遠勝聞名吶!」倪嘉豪從始至終姿態都是擺得不高不低,話說得雖然非常客氣,甚至稱得上是有些討好,但實際上倒是一直在控場。

  就像婚禮上的司儀,不管那張嘴說得再如何,全場的節奏還是跟著他走的。

  吳昊不動聲色地笑著將對方記在心裡。

  「走吧,請上座。」

  「寨主請。」

  眾人落座,吳昊、花榮居左,倪嘉豪、馮老居右。

  至於典韋,此刻藏於廳後,帶著三十個刀盾兵埋伏,一旦發現不對,就立馬衝出來控制局勢。

  廳外雙方士卒也都在互相打量提防。

  酒桌之上,雙方各自介紹身份後簡單恭維幾句,也就正式切入了正題。

  「寨主,這次我家大人可是真心實意不忍寨主明珠蒙塵,要招安請寨主下山成就一番正道。這山野林間雖說逍遙,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我家大人說了,要是寨主願意,一到縣城,立馬上報保舉您坐上安遠縣縣尉之位。」

  吳昊聞言,倒是真的有些吃驚。

  縣尉,一縣之地地武裝長官,也是正兒八經的朝廷命官。

  不過他到也不是心動,只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罷了。一個本縣的山賊做縣尉,這縣令一定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這話顯然是對方用來誆騙自己的,要是自己真的是個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山賊可能就真的著了道。

  只是作為穿越者,這點他還是拎得清的,只是他也沒有直接拒絕,而是打趣一般道:「吳某何德何能,再說,我若是去當了縣尉,據我所知,縣城之內還有位李縣尉呢,那他幹嘛去?若是我搶了他的官,怕是要被記恨上。」

  倪嘉豪聞言倒是有些拿不準這山賊頭頭是有見識故意這麼說呢,還是說就是歪打正著就這麼輕飄飄躲開了這個坑。

  只是他當然不會就只準備了這一套說辭。

  倪嘉豪笑了笑:「寨主多慮了,如今縣城之中都在傳說您的義勇,且不說前任寨主從不擾民,就說前日寨主大顯神威一舉覆滅三大盤踞多年的惡賊山匪,那可是與縣與民都稱得上大功一件!縣尉大人要不是事務繁忙,早就想親自來訪,也是專門找到縣尊大人說了,只要寨主受了招安,願意退位讓賢。」

  聽了這話,吳昊險些沒繃住,縣尉想來拜訪自己他是信的,嗯,帶兵來剿匪怎麼不算呢。

  至於後邊的話簡直是把自己當成小孩兒逗了。

  吳昊臉上露出些為難,最後還是嘆了口氣:「先替我感謝兩位大人的抬愛了,只是吳昊久居山野,一身綠林氣息,確實是做不得官,這番好意只能恕吳昊不敢承認了。」

  「這麼說,寨主是要拒絕了?」倪嘉豪的話冷了下來,但很明顯,他並不感到意外,甚至,他是故意說些幼稚的條件來暗中逼著吳昊做出這樣的選擇。

  此話一出,花榮和馮老同時警覺,也都是早有預料一般。

  「實在是,德不配位——」說著,吳昊的目光已經冷然注意著對方的動向。

  兩人的臉上還是掛著笑,只是這場面已經是稱得上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吳昊手指微動,一名士卒端著硬菜野豬肘走上前來。

  「好吧,既然如此,那還真是遺憾了。」

  就在盤子放在桌子上的瞬間,雙方同時動了。

  倪嘉豪借著傳菜士卒剎那的格擋視線,一腳踢翻桌子砸向吳昊。

  而後者卻早不在原地,一個後空翻蹬離原地,身後等待多時的士卒立馬將藏在柱子後面的赤烽槍扔過去。

  吳昊還在半空之中尚未落地卻是直接穩穩接住,順勢落地擺出架勢。

  花榮側身閃過桌子後直接抽出腰刀向著倪嘉豪襲殺過去,然而剛一出刀,方才一直低調的馮老動了!

  後發先至!直接拍飛花榮手中腰刀,順勢接著握拳砸向花榮。

  花榮被剛才那一掌拍飛武器,此刻手腕酸軟,手掌震顫,堪堪抬手護於身前。

  「殺!」

  紛亂剛起,典韋帶人破門而入,一身煞氣近乎實質化化作壓迫感讓馮老感知到威脅,剎那間,馮老分神,手上動作一緩,吳昊見縫插針一槍刺出破風而至,焰火自槍尖燃燒。

  熾熱逼近,馮老眉頭緊皺,趕忙變招與之招架,兩個呼吸間便將吳昊堪堪逼退,心中卻是驚魂難定,目光不斷在再次逼近的三人臉上變換,一時間如臨大敵的他是真的想轉頭給倪嘉豪兩巴掌。

  一個化境,兩個半步化境,這就是你說的山賊養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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