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猥瑣發育
楊林滿臉震驚。
大喜過望！
作為穿越者，他也看過不少小說。
結合當下的局面，他當即猜測自己的金手指就是能夠大批量催熟藥材。
果不其然，一道玄妙的信息湧進他的腦海。
他得知了這尊小鼎的名字——太初仙鼎！
鼎內的空間，名為太初界，內有時間法則，對植物有催熟作用，但對動物無效。
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自心底轟然炸開。
「太初仙鼎！」
「時間法則！」
「我懂了！我懂了！」
「也就是說，我以後將會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藥材了？！」
「最關鍵的是，錢有德這一關，暫時過去了。」
反正錢有德要的是將缺少的草藥補齊，或者孝敬一百塊靈石。
楊林現在能大規模種植藥材，又何必再去孝敬錢有德靈石呢？
楊林抬眼望去。
就這一小會兒功夫，那些發芽的靈草就長到了齊腰高，簡直和藥院內那些五六年份的藥材一模一樣。
不！
簡直比藥院裡的藥材品質好了數倍有餘！
楊林越看越開心。
他已經決定了。
要把這裡發展成自己的靈草養殖基地。
到時候靈草要多少有多少，光靠販賣靈草就能吃穿不愁了。
激動過後，楊林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激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太初仙鼎這種至寶，如果暴露，那就是死路一條。
他如今有了太初仙鼎，相當於有了無限的資源，更應該穩紮穩打，猥瑣發育。
想到這裡，他當即盤腿坐下，開始修行《混沌冥想天經》。
「以神識觀照自我，以神識照自然，人與自然，一念不起，一念不滅……」
楊林全神貫注，一遍遍參悟第一式「混沌一念」。
一遍……
兩遍……
十遍……
然而，即便他再努力，也無法改變自身五行廢靈根的命運，修煉起來異常艱難。
楊林的目光，緩緩落在了腳邊那些鬱鬱蔥蔥的靈草上。
他在碧陽魔宗待了十幾年，還從未品嘗過完整靈草的滋味。
雖然沒吃過，但他對各種靈草的了解卻很深刻，知道有的靈草可以幫助修士修行。
楊林拔起一株赤陽草，擼了擼葉子上的土，塞進嘴裡。
赤陽草是加速靈力吸收和恢復的靈藥，入口即化，滾燙的藥力像一股熱泉，轟地衝進經脈。
楊林全神貫注，借著藥力一遍遍參悟《混沌冥想天經》的第一式「混沌一念」。
「以神識觀照自我，以神識照自然，人與自然，一念不起，一念不滅……」
十遍……
二十遍……
一百遍……
不知過了多久，楊林只覺得眉心微微一熱。
就好像身體裡，睜開了第三隻眼睛。
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隨之籠罩全身。
他「看」見了周圍的一切風吹草動。
這種感覺就像打遊戲開了透視一樣。
「哈哈哈哈！成了！」
「沒想到這部功法竟然還附帶斂息的效果，只要神識不是強過我太多，就不會看出我的深淺……」
楊林仰天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天際來回迴蕩。
「以後要時刻隱藏修為，猥瑣發育，學會藏拙，扮豬吃老虎。」
「另外得抓緊提升實力！如果實力夠強，就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想到這裡，楊林又薅了一些靈草靈植來輔助自己修行。
可緊接著，一盆冷水就迎頭澆了下來。
他的靈根太差，經脈細如針孔，肉身弱如土雞，根本無法快速吸收靈草內蘊含的龐大靈力。
這種感覺就像拿茶壺往針眼裡灌水，壺再大，灌得再急，真正進去的就那麼一丁點。
九成藥力都白白散逸了出去。真正被身體吸收的藥力，甚至還不到一成。
楊林臉都綠了。
「還是不行啊！」
「直接口服靈草，能吸收的藥力不足十分之一，這簡直是暴殄天物。」
「而且靈草藥力霸道，長期服用還會對身體造成損害。還是得想辦法把靈草煉成丹藥。」
丹藥者，去蕪存菁，百鍊成藥。
藥材進了丹爐，火候一催，雜質盡去，藥力純粹溫和，一粒能頂生草藥十株，入口即化，極易吸收。
「只不過我該去哪弄丹藥呢？」
「魔宗的弟子個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想讓他們幫忙煉丹……只怕是自己得先掉層皮。」
「我空有藥材有什麼用呢？總不能自己學著煉吧？」
想到這裡，楊林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對啊！我有藥材，完全可以自己學習煉丹。反正我有的是藥材試錯。」
「而且煉丹需要強大的神識，我剛好修煉過《混沌冥想天經》，神識強度絕對遠超他人。」
「如果不學著煉丹，那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些草藥？」
楊林握緊拳頭。
一字一頓。
「我要煉丹！」
說干就干，他掰著手指頭盤點家當。
然後笑容漸漸消失。
一、得買教材。
二、得買丹方。
三、得買丹爐。
四、……
沒錢。
楊林攤開手掌，只有沈月璃給的二十塊下品靈石。
他之前打聽過行情：
一張最普通的鍊氣丹丹方，也得十塊下品靈石。
一部入門級別的煉丹教材，就得二十塊下品靈石。
一尊最便宜的煉丹爐，同樣得二十塊下品靈石。
加起來至少五十塊。
他家底就二十塊。
這樣算下來，靈石還是不夠，依舊缺個三十塊左右。
缺口大到難以想像
正鬱悶著，楊林的目光，突然轉向身旁那幾株鬱鬱蔥蔥的靈草。
如夢初醒。
「我可以把這些靈草賣了換錢啊！」
楊林大喜過望，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根。
一株赤陽草，宗門坊市什麼價？
少說也得兩塊下品靈石起步！
大喜過後，楊林又迅速冷靜下來。
售賣藥材的確是一門不錯的生意，但得注意規避風險。賣的時候應該摻著賣，零著出，絕不能大批量投入市場。否則很容易順藤摸瓜查到楊林頭上。
楊林嘴角緩緩翹起：「還是得低調行事。」
這樣想著，楊林打定主意，明天就去坊市。
他離開太初界。
回到房間裡。
小屋裡，油燈還剩半寸。窗外的月亮，才剛爬過屋檐。
他看著那尊已經縮小到只有拳頭大小的太初仙鼎，警惕道：「這東西絕對得藏好，一旦被人發現，我必死無疑！」
「該藏到哪裡呢？」
太初仙鼎仿佛是聽懂了楊林的訴求，突然化作一道流光鑽進了他的體內。
楊林大吃一驚，驚喜道：「難道可以收進體內？」
「出！」
話音剛落，太初仙鼎再度出現在面前。
「收！」
一言既出，太初仙鼎再度鑽回身體裡。
「出！」
「收！」
果然是這樣！
如此一來，就不用擔心太初仙鼎被人發現了。
……
第二天，天剛亮，楊林就動身前往坊市。
坊市坐落在碧陽魔宗外門與內門交接的山坳里。
說是坊市，其實就是沿著一條青石古道兩側擺開的長攤。
早晨的霧氣還沒散盡，攤主們已經扯開了嗓子。
「上好的青紋藤，三塊下品靈石一株！」
「二手法器，五塊下品靈石起！」
「鍊氣丹，鍊氣丹，練氣期必備，童叟無欺！」
「正道仙子的肚兜！只要五塊下品靈石！有概率提取出靈乳！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楊林穿著一身黑袍，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腦袋上頂著一頂破斗笠，壓得低低的。
他這身打扮，在坊市里很不起眼。
這正是他要的效果。
所謂大隱隱於市，說的便是如此吧。
楊林先是找了個幾個藥材鋪子，分別出售了幾株草藥，總共到手四十塊下品靈石。
再加上原有的二十塊下品靈石，現在他手裡已經有整整六十塊下品靈石了。
這絕對稱得上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拿著這些靈石，他一口氣逛了七八個攤位。每看一個攤位，他的心就涼一分。
這哪是修仙？
這分明是搶錢！
前世在地球當個打工人要為錢發愁，今生來到修仙界了，竟然還要為錢發愁？
真是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啊！
正沮喪著，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斜對角的巷口飄了過來。
「小友，過來看看？」
楊林抬頭。
巷口支著一個半人高的木棚，棚下坐著個乾瘦老頭，老頭穿著一身灰色長衫，頭髮花白，正眯著眼睛曬太陽。
他身前擺著一塊木板，木板上用硃砂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大字：
「煉丹大禮包，三十靈石打包。」
楊林眼皮一跳。
三十靈石？
放在某些店鋪，三十靈石連個好點的丹爐都買不起。
楊林警惕地掃了老頭一眼，沒有立刻過去。
路邊攤，便宜大禮包，十有八九是騙子。
老頭見他不動，反而笑了，露出滿口黃牙。
「小友是怕老頭子騙你？」
楊林沒說話。
老頭慢悠悠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玉簡，丟在木板上。
玉簡上亮起一層淡淡的光，光里浮現出幾行字：
煉丹大禮包·明碼標價
包含：煉丹導師全程一對一輔導；丹方若干；煉丹心得若干；丹爐若干；丹火若干。
楊林的呼吸停了一瞬。
這價格！
簡直是打骨折啊！
如果是真的，那這老頭，怕不是腦子有問題。
楊林直接問道：「你圖什麼呢？」
老頭嘿嘿一笑：「小友不要擔心，別看我賣這麼便宜，其實我還有得賺，薄利多銷罷了。」
老頭眯著眼：「總之，肯定不會讓你虧的。」
楊林挑了挑眉。
這老頭還挺實誠。
「那行，我要了。」
老頭笑笑：「好！留個地址吧，貨到付款。本店支持靈石付款、草藥付款、丹藥付款、血液付款、器官付款、道侶付款……以及各種以物易物的付款方式。」
「貨到付款？」
楊林準確無誤地從老頭的話語中提取到了一個關鍵信息。
他愣了一下。
貨到付款？
自己只是想學習煉丹，還要貨到付款？
這老頭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但轉念一想。
管他賣什麼藥。
反正是貨到付款，大不了到時候直接拒收。
於是林休回答道：「那就送到外門藥院的小屋吧。」
老頭笑眯眯地點頭應下，又將攤位上的一本線裝書遞給楊林：「這是一本基礎術法大全，算是老頭子我送給你的。老頭子要去給你準備準備發貨嘍！」
楊林還想多說什麼，老頭已經一把收起了木板，背著手，慢悠悠地順著巷子走遠了。
留下楊林站在原地，一臉狐疑。
這老頭，什麼來路？
貨到付款，什麼鬼？
算了。
楊林搖搖頭，看了一眼那老頭送他的那本書，書名是《基礎術法大全》。
顧名思義記錄的是一些基礎的術法，比如火彈術、冰錐術……
「還不錯！不要白不要！」楊林收好書，正要離開，忽然眉心一熱。
《混沌冥想天經》淬鍊出的神識，竟不由自主地朝斜對面的一個攤位掃了過去。
那個攤位上鋪著一堆雜七雜八的舊物。
鏽劍、破鏡、缺角的玉佩、半截龜甲……
楊林的目光，徑直落在那半截龜甲上。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龜甲，灰撲撲的，邊緣殘破，上面爬滿了霉斑。
攤主是個練氣三層的瘦小修士，年紀輕輕地就已經地中海了，此刻正百無聊賴地趕蒼蠅。
「這塊龜甲怎麼賣？」
攤主懶洋洋地拿起龜甲：「這個啊？五塊下品靈石。這可是我發小的鄰居的二叔，從秘境裡帶出來的。」
吹牛逼誰不會？
還秘境裡帶出來的呢？
楊林果斷回覆：「一塊。」
「小哥你這砍得也太狠了……三塊，我這是小本生意，經不起你這麼砍價。」
「兩塊。」
「成交。」
攤主樂呵呵地把龜甲遞給楊林，心裡還美滋滋。
這破龜甲不過是他隨手撿來的，擺了三個月沒人要，今天終於清倉了，這個大冤種竟然捨得花兩塊靈石買這麼個破玩意。
楊林收好龜甲，然後抄小路回了藥院。
回到小屋，楊林鎖好門窗，從懷裡掏出龜甲。
灰撲撲的龜甲，乍一看就是塊垃圾，但當他的神識掃上去的瞬間。
嗡！
一股極其細微的靈力波動，從龜甲深處傳了出來。
楊林心頭一跳，把神識往龜甲里一探。
剎那間！
一道信息衝進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