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五年苦修，終成築基
第二天清晨。
楊林睜開眼，只覺得渾身酸軟，但傷口已經不那麼疼了。
他轉頭看去。
白小黎趴在床邊，腦袋枕著手臂，睡得正香。
長長的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顫動，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顯然是一夜沒睡好，累壞了。
楊林心裡一軟，輕輕起身，將她小心翼翼地抱到床上。
蓋好被子。
白小黎咕噥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了過去。
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楊林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忍不住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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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睡吧。」
他穿上外袍，輕手輕腳地出了門，來到柴房。
意念一動，進入了太初界中。
太初界內，靈草茂盛，藥香撲鼻。
楊林盤腿坐在地上，開始盤點昨日的戰利品。
兩個儲物袋，裡面裝著二百多塊下品靈石，外加一些零碎的藥材和雜物。
法寶符籙方面，大多都在戰鬥中毀掉了，只剩下兩件還算完好。
一件是黃階法寶的踏雲靴，穿上之後身輕如燕，速度能提升一兩倍。
另一件……
楊林從儲物袋最深處摸出了一枚玉符。
玉符通體紫黑，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雷紋，握在手裡沉甸甸的，隱隱能感覺到一股酥麻的雷意從符面傳來。
他的神識往玉符里一探。一股極其狂暴、極其恐怖的力量，如蟄伏的雷霆巨獸般盤踞在玉符深處。
楊林的瞳孔猛地一縮。
天雷符！
足以施展三次！
品質更是達到了玄階！
施展後可以激發天雷之力，威力足足相當於築基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楊林握著天雷符的手有些微微發顫。他忽然想起昨天那場戰鬥。
如果幹瘦攤主當時沒有被青蛇鑽逼得只顧防禦，而是掏出這枚天雷符……
哪怕他是鍊氣大圓滿。
在天雷之下也只有灰飛煙滅的份。
「還好……還好他沒來得及用。」
楊林深吸一口氣，將天雷符小心翼翼地收好。
「以後與人鬥法，必須速戰速決，絕不能給對方任何翻盤的機會。」
他站起身，目光灼灼。
「等我到了築基期……應該就不會像昨天那樣狼狽了吧？」
接下來的日子。
楊林幾乎把所有精力都撲在了煉丹上。
他開始不再過度地依賴太初仙鼎。
每次煉丹，他都先在太初界內煉一遍，把每一步操作、每一次火候變化、每一處失誤都牢牢記住。
然後再離開太初界，用同樣的藥材、同樣的手法重煉一遍。
對比。
調整。
試錯。
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百遍。
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藥材，反正他有的是成本試錯。
第一爐，炸了。
楊林灰頭土臉地從太初界裡出來，頭髮焦了一片。
白小黎看見他這副模樣，又心疼又好笑。
楊林乾笑兩聲，回去洗了把臉，又鑽進了太初界。
第二爐，還是炸了。
第三爐，還是炸了。
楊林不信邪，進入太初界又重煉了一遍。
同樣的藥材、同樣的手法、同樣的火候。
在太初界內卻煉出了一枚極品築基丹。
「差距……太大了。」
楊林看著這枚極品築基丹，沉默良久。
太初仙鼎幫他兜住了所有失誤，幫他把飯餵到了嘴裡。
可真正的煉丹，是沒有任何兜底的。
真正的煉丹，需要靠他自己的雙手。
他開始仔細回憶兩爐丹藥的每一個細節。
自己煉丹時火候偏大了三分，導致藥液在凝丹前就出現了焦灼跡象。
溫養的時間短了兩息，丹衣沒能完全凝實。
收丹時神識不夠穩定，藥力散逸了一成……
楊林把這些失誤一條條記在小本本上。
第二天，他調整火候，再煉一爐。
這一爐，依然炸了。
但楊林沒有氣餒。
他發現，雖然炸爐了。
但自己對煉丹的了解，好像更深刻了。
有的原因甚至是白小黎手稿上沒有記錄的。
不同的煉丹師，都有專屬於自己的煉丹手法與心得。
這些是老師教不了的。師傅領進門，修行看個人。
一個月。
六個月。
一年。
兩年。
……
楊林已經記不清自己炸了多少次爐，燒焦了多少株靈草，被白小黎取笑了多少次。
但每一次炸爐，他都能找到一個新的問題，然後修正。
他調整了神識控火的手法，從原來粗糙的「大火小火」變成了精細的「三分神識觀火，七分神識護丹」。
他改進了溫養階段的操作，以神識在丹爐內壁形成一層薄膜，讓藥液緩慢均勻地凝實。
他甚至摸索出了一套屬於自己的收丹訣竅，在丹成瞬間以神識包裹丹藥，猛然收攏，鎖住藥力不散。
三年後。
楊林盤膝而坐，面前丹爐中的火焰穩穩燃燒。
藥材入爐，神識控火。
文火四息。
武火六息。
再以文火溫養。
他的神識如同一隻無形的手，精準而輕柔地托舉著爐中的藥液。
溫度高了一分，他便撤去一縷火。
溫度低了一分，他便補上一縷火。
藥液緩緩凝實，丹衣漸漸成形。
終於。
「嗡！」
一聲輕鳴，丹爐微微震顫。五枚圓潤的丹藥，從爐口緩緩升起。
楊林神識一掃。
上品築基丹。
還是五枚。
終於煉成了。
楊林笑了。
他笑得很開心。
因為這一次，他沒有藉助太初仙鼎的力量，完完全全是靠自己的本事。
「成了。」
楊林握著那幾枚上品築基丹，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熱，眼眶微微發酸。
三品丹藥，獨立煉製成功，還是五枚同時成功。
雖然不是極品和聖品，但對於五年前連一品丹藥都能煉炸的他來說，這已經是天翻地覆的變化了。
他退出太初界，推開柴房的門。
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
他張開雙臂，只覺得天高雲淡，心曠神怡。
……
有了築基丹。
接下來，就可以著手準備築基了。
由於楊林是五行廢靈根，因此突破築基的難度遠超常人，再加上還要給白小黎準備一些築基丹，因此他覺得目前的築基丹數量還遠遠不夠。
於是又動手煉了三爐。
這次的煉製過程也沒出什麼意外。
每一爐依舊是穩定產出五枚上品築基丹。
總共一十五枚。
雖然沒有煉出極品和聖品丹藥。
但他卻並不失望。
極品和聖品丹藥是機緣巧合的產物，可遇不可求。
「除去給小黎的五枚築基丹，我現在足足有一十五枚築基丹，應該足夠了。」
楊林在心中默算，一共十五枚上品築基丹。
楊林看著掌心裡這堆丹藥，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要知道，整個碧陽魔宗外門，每年能分到的築基丹，加起來也不過二十枚。
而他一個人手裡，就有十五枚。
占到了四分之三！
而且還全是上品！
「萬事俱備。」
楊林緩緩閉上雙眼。
「想不到這一天會這麼早地到來？是時候衝擊築基了！」
他心念一動，進入太初界，開始閉關。
楊林也不含糊，直接將一枚築基丹送入口中。
築基丹入口即化。
一股磅礴至極的靈氣，自他小腹轟然炸開。
「呼！」
楊林雙目緊閉，神識化作一把利刃，向鍊氣與築基之間的那道天塹狠狠刺去。
一次、兩次、三次……
就在楊林即將邁過這道天塹時，藥力被消散殆盡，進度停了下來。
楊林一鼓作氣，趁熱打鐵，直接一口氣吞下兩枚上品築基丹。
繼續開始衝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藥力再度被消耗殆盡。
楊林又往嘴裡塞了五顆上品築基丹。
再一次開始衝刺。
然而五行廢靈根想要突破至築基期的難度，還是遠超楊林的想像。
楊林不由得一陣苦笑。
「我這五行廢靈根，想要突破築基還真是不容易啊！吃了這麼多築基丹竟然還不夠？」
「拼了！」
他咬緊牙關，把剩下所有的上品築基丹，全部一股腦塞進口中。
下一刻，磅礴的靈力再度翻湧而來。
楊林越戰越勇，開始最後的衝刺。
「咔嚓！」
不知過了多久，體內仿佛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鍊氣與築基之間那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在這麼多丹藥的藥力加持下，被他硬生生鑿開。
「轟！」
一股遠比鍊氣期雄渾百倍的真元，自丹田內狂涌而出！
楊林渾身一震，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就連太初界內的靈草都被這股氣息震得左搖右盪！
「築基……成了！」
楊林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眼中精光流轉，神識瞬間外放。
六十丈！
七十丈！
八十丈！
九十丈！
一百丈！
伴隨著突破築基，楊林的《混沌冥想天經》也突破到了第三重「想入非非」，神識強度更是暴漲到整整一百丈！足以比肩築基大圓滿！
他心滿意足地笑了笑。
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退出太初界。
推開房門。
白小黎已經在門口候著了。楊林看到她身上散發的靈力，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
「小黎也突破築基了呀，沒想到比我還快呢！」
小黎乖巧地湊到楊林身邊，緊緊抱住他：「我可是水火雙靈根，再加上你給的丹藥，當然快啦！」
楊林鼓掌：「娘子真厲害！」
白小黎紅著臉白了他一眼：「誰是你娘子。」
「不叫娘子叫什麼？寶寶？老婆？」
「……」
白小黎沒有吭聲，算是默認了。事實上二人也的確是這個關係。
按照碧陽魔宗的慣例，築基修士即可加入內門。學習更強大的功法、獲得更優厚的待遇、以及更高的地位。
但楊林不想去。
原因很簡單。
內門，意味著更高的曝光度。
內門弟子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
他還怎麼在太初界內種植靈草？怎麼在太初界內煉製丹藥？
反觀藥院。
無人問津。
簡直是猥瑣發育、偷偷升級的絕佳場所。
再說了，楊林有太初仙鼎在身，自己又會煉丹。
完全不缺修煉資源。
同時又有《混沌冥想天經》和《陰陽合歡大法》這兩部頂級功法，根本就不缺功法。
至於法寶和符籙的話……
玄階符籙天雷符。
黃階法寶青蛇鑽、石鍋盾、踏雲靴。
雖然品階不算很高。
但也足夠了。
只要繼續苟在這裡猥瑣發育，不與人起衝突，終有一天能有所成就。
更關鍵的是。
這裡還有白小黎。
小黎長得美，會煉丹。
還願意陪他雙修。
願意陪他嘗試各種各樣奇怪的姿勢。
這樣的日子，比起內門那種勾心鬥角的生活，簡直是神仙過的。
「內門有什麼好的？我待在藥院，吃了小梨再吃小小梨，一口一個梨，皇帝老子都不及吾吶~~」
楊林躺在床上，摟著白小黎，感受著懷裡的溫熱和掌心的酥軟，看著屋頂上的漏出的天光，滿意地笑了。
白小黎靠在他肩頭，睡得很香甜。
「我現在也算是半個人生贏家了。」
「五年前，我還是個任人欺凌的雜役弟子，那時候哪怕死一株靈草我也感覺天塌了。轉眼就成了能夠主宰旁人生死的築基修士。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楊林笑而不語。
現在的日子讓他有些沉淪，甚至萌生了停止修煉，專心享樂的念頭。
但隨即，他就把這愚蠢的想法拋諸腦後了。
修仙界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旁人不會因為你安於現狀就對你愛護有加，相反還會覺得你好欺負。
當危險來臨的時候。
能救自己的還得是堅硬的拳頭。
只有你夠強，才能有話語權，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才能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
不過當下確實可以稍微放縱一下。
當晚。
楊林便提議和白小黎一起慶祝他們突破築基。
白小黎問：「去哪兒？」
楊林想了想，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
「去藥田後面的山坳里吧，那兒有片竹林，景色優美，平時也沒人去。」
白小黎小臉一紅：「去野外？你又想……」
「想什麼？我就是單純地想要賞月罷了！」
「……」
白小黎顯然不信。
但還是跟著去了。
兩人趁著夜色，鑽進藥田後山的那片小竹林。
竹林深處有塊平整的青石，剛好可以當作石床。
楊林從儲物袋內取出早已備好的軟墊、酒壺、幾碟小菜，給白小黎斟了一大杯酒。
「娘子，來干一個。」
「誰是你娘子？」
白小黎撇嘴，但還是接過了酒杯。
兩人相對而坐。
月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來，斑駁在白小黎的臉上。
她今天特意換了一身素白的裙裝，格外好看。
「小黎。」
「嗯？」
「謝謝你。」
白小黎愣了一下：「謝我什麼？」
「謝你願意陪我。我從小在魔宗長大，沒有朋友，沒有家人，你是第一個陪我這麼久的人。」
楊林看著她。
眼神真誠。
「我知道，你馬上就要走了。」
「但這些日子，是我一生當中最開心的時光。」
白小黎沉默了一會兒。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杯中晃動的酒液。
「我……」
她沒有開口，而是放下酒杯，撲倒楊林。
少女微醺後的臉蛋紅彤彤的，像是太陽底下的紅蘋果。讓人忍不住去品嘗。
楊林感受著那張朱唇的香甜。漸漸地把煩心事全部放在一邊。
當下還是不要考慮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了。
他只想進入那份溫暖。
正當二人情到深處即將爆發的時刻。
轟！！！
一聲驚天巨響，從藥院方向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