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未來的路還得一個人走
就連人群中的納蘭無慮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哥哥的才華他看在眼裡。
大家都以為哥哥一定會是天靈根。
哥哥怎麼可能只是個五行廢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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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哥哥怎麼會是這個反應？
一點兒都不悲傷？
他捫心自問，如果是自己遭遇了如此巨大的落差，此刻怕是要嚎啕大哭了，而哥哥卻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他越來越看不懂也看不透哥哥了。
楊林從高台上走下來，面色平常。
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一樣。
沒有驚訝。
沒有絕望。
沒有委屈。
沒有憤怒。
沒有彷徨。
他不會再像剛穿越過來那樣怨天尤人。
相反。
他的心中無比寧靜。
這幾十年的經歷，讓他逐漸明白了一個道理：
何必要在乎旁人的眼光呢？未來的路還是得一個人走呀！
楊林走下高台，檢測大典還得接著進行。
縱使大鬍子家老的臉色再難看，他也得繼續主持大典。
「最後一個，納蘭無慮。」
沒有人回應。
大鬍子家老逐漸生氣：
「納蘭無慮！你還測不測了？」
反應過來的納蘭無慮這才踉踉蹌蹌地衝出人群，甚至由於緊張，他還在登台的時候被台階絆了一下，若不是楊林將他扶住，他怕是要摔個狗啃泥。
納蘭無慮下意識地開口：「哥哥……」
楊林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回話，徑直走開。
台下瞬間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唏噓。
「呵呵！他哥那麼天才結果只是個廢靈根，我猜他啊八成連靈根都沒有！」
「哈哈哈哈！你瞧他那樣，連路都走不好了！」
「快點的吧！別浪費大家活的時間！」
「還真是一對難兄難弟啊……」
納蘭無慮咬緊牙關，一步步走上高台。
他的手顫抖著按在石碑上。
沒有反應。
「哈哈哈！我就說吧！他怕是連靈根都沒有！」
「果然和他哥一樣是個廢物。」
有人嗤笑。
「怎麼辦？哥哥這麼天才也只是個廢靈根，那我豈不是連靈根都沒有？如果沒有靈根，一定會被伯父伯母掃地出門的……」
納蘭無慮在心中這樣想著，甚至都快哭出來了。
然而讓納蘭無慮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他竟在不知不覺間，創造了納蘭一族的歷史。
等他驚醒的時候，石碑已然光芒大放！
「轟！！！」
一道沖天的金色光柱，從石碑中爆射而出！
直衝雲霄！
整座石室瞬間被那道金光照亮！
所有人齊齊抬頭。
那道金光代表著萬中無一的天資：
金系天靈根！
全場鴉雀無聲。
一秒。
兩秒。
三秒。
然後。
「天哪！」
「天靈根！」
「是金系天靈根！」
「原來弟弟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驚呼聲如同炸雷。
納蘭魁猛然站起身，激動到語無倫次：「沒想到啊！沒想到無慮這孩子才是真正的天才？我們全都看走眼了！」
「十多年了！我們納蘭一族終於有新的天靈根天才出現了！還真是天佑我納蘭氏啊！」
其餘家老也是瞳孔皺縮，眼中滿是精光。
全場數百人，齊齊陷入瘋狂。
尤其是伯父納蘭玉光，此刻的他已經全然從剛才的憤怒中脫離出來了。
納蘭無慮寄養在他的名下，嚴格來說算是他的半個兒子。他自己的修為雖然不算高，在家族的地位也一般般，但父憑子貴，以後的他可是要平步青雲了。
而高台之上，納蘭無慮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那道沖天的金光，整個人都懵了。
「我……」
「我是天靈根？」
「我是天靈根！」
他的眼眶，瞬間濕潤。
此前所有的嘲諷、所有的忽視、所有的壓抑全部化作了萬丈榮光！
他再也不是那個活在哥哥陰影下的廢物了！
他是天靈根！
台下。
楊林靜靜地站在人群中。
他沒有驚訝。
他只是看著高台上那個被金光籠罩的孿生弟弟。
眼底一片平靜。
「天靈根嗎……恭喜你呀弟弟……」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不過這又與我有什麼關係呢？」
「未來的路總歸還是得靠我一個人走呀！」
他轉身，悄然向人群外走去。
萬丈榮光籠罩著納蘭無慮。
沒有人注意到納蘭無憂的離開。
身後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響，而他什麼也沒有聽見，只低著頭一步一步往上走，腳下的石階冰涼，甬道兩側的螢石幽幽地亮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走出石門的時候，陽光猛地照在臉上，有些刺眼。
楊林眯了眯眼，站在雪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氣，灌了滿肺清冽的冷風。
遠處傳來爆竹和歡笑聲。
新年的尾巴還沒有走掉，熱鬧得不像話。
他攥緊拳頭，朝著來路慢慢走去。
……
正月十六，納蘭家的家族學堂正式開課了。
學堂坐落在內城西側一座獨立的院落里，三間連通的敞廳打通了牆壁，擺著幾十張矮案，案上放著筆墨紙硯和幾本薄薄的冊子。
楊林到的時候堂里已經坐了大半的人，都是昨天檢測過靈根資質的適齡子弟，彼此認識的就湊在一起低聲說話，不認識的便各自端坐著翻那幾本冊子。
弟弟納蘭無慮早已經坐在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了。此刻他的身邊圍滿了一群巴結他的學員。他也十分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
看到哥哥過來，納蘭無慮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心中笑道：「原來這就是眾星捧月的感覺嗎？哥哥，我終於比過你了。」
至於納蘭無慮心裡是怎麼想的，楊林一概不知，也根本就不想知道。
嘴長在別人身上。
何必要在意別人的想法呢？
腳長在自己身上。
以後的路還得靠自己來走啊！
他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來。
剛坐下沒多久，旁邊就擠過來一個少女，嬌羞地沖他打了個招呼：「無憂哥哥，我叫慢慢，你還記得我嗎？」
楊林看了她一眼，開始在記憶中搜索關係她的消息，除了依稀想起此女在檢測大典上檢測出水木雙靈根外，其餘的一概想不起來。
楊林搖了搖頭，用沉默回答了這個問題。
納蘭慢慢有些失落，但隨即又安慰道：「沒關係，慢慢記得無憂哥哥就好。當初我剛來納蘭家，被很多人欺負，是無憂哥哥保護了我。」
「無憂哥哥，你雖然是五行靈根，但也不要氣餒。我爹說了，修行嘛，肯下苦功一樣能出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