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親眼看著他去愛別人
趙嶼有多溫柔，宋知安當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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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趙嶼朝夕相處十年，幾乎是被他捧在掌心呵護大的。
她怎會不知道趙嶼的溫柔。
苦澀從心底一點點蔓延開，宋知安臉上的笑幾乎維持不住，心裡生出落荒而逃的衝動。
可她明白，自己得留下來。
她背負的東西比情愛沉重太多，別說只是看著趙嶼對其他人的偏愛，就是有一天親眼看著趙嶼娶了別人，她也得忍著。
包間裡明明只有四個人，可因為楚瑩在，她青春歡樂的笑聲讓原本有些沉悶的氣氛徹底活躍起來。
楚瑩這時候已經有了幾分醉意。
她舉起酒杯，起身的時候有幾分踉蹌。
原本還只是安靜坐在角落的趙嶼，瞬間起身，穩穩的接住了楚瑩。
宋知安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在意，他的擔心，他的慌亂……
戒酒多日的她，此刻需要酒精來壓一壓喉間的苦澀。
否則，她真的要待不下去了……
辛辣的威士忌入喉，嗆得她濕了眼眶，好在房間內燈光昏暗，才沒有叫人看出她此刻的狼狽。
楚瑩拉著趙嶼跳舞，頂奢的音響設備播放著輕緩的華爾茲，裝滿玫瑰花的包間裡，瀰漫著幸福浪漫的氣息。
宋知安的視線不受控制的跟隨著趙嶼的身影。
他穿了個一件藏藍色襯衫，衣擺整齊的扎進褲子，露出勁瘦的腰身，長腿筆直，舞步優雅。
他如今舞跳得好極了，絲毫看不出當初他陪她跳第一支舞時的笨拙。
那時候，她剛拿到大學的錄取通知書，要參加迎新舞會，而他的公司也順利拿到了第一桶金。
他們在那間狹小的出租屋裡跳舞，那是她第一次穿高跟鞋，踉踉蹌蹌站不穩，他身上那件西裝，也因為衣料不好皺皺巴巴，老舊手機里放出的音樂，甚至帶著電流聲。
他們笨拙的學著視頻里的舞步，會不小心踩到對方的腳，也會在旋轉時踢到地板上的箱子。
跟他有關的記憶，幾乎被窮酸和窘迫包圍，但卻是宋知安一生最甜蜜的十年。
她永遠記得，那支舞跳完，他們躺在單人床上緊緊相擁。
趙嶼答應她，今後一定會讓她穿上最美的裙子，在窗明几亮的大房子裡，陪她跳舞，跳一輩子的舞。
往日的諾言猶在耳邊，如今，他的舞跳得極好，可牽著的人，卻永遠不會是她了。
不知不覺，宋知安手中的那瓶威士忌已經見了底。
「姐姐，你也來跳舞。」
楚瑩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她身邊，伸手拉著宋知安。
「不，我不會跳，我……」
宋知安推拒的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被拉著從沙發上起來。
她喝了不少酒，整個人都變得有些遲鈍，還未回過神來，人已經踉踉蹌蹌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Cyrus，我好累，你陪著宋小姐跳一支。」
說著，楚瑩已經將宋知安的手交到趙嶼手裡。
宋知安滾燙的掌心觸碰到那隻冰涼的皮手套，理智告訴她該遠離，可身體卻捨不得離開。
她明白是自己貪心了。
但此刻，她很想放縱這麼一回。
宋知安抬手，想要搭上男人的肩。
可下一秒，男人竟後退一步，同她拉開距離。
看著自己懸在半空的手，再往前，便是趙嶼那張冷到極致的眼神。
宋知安的醉意頃刻間消散全無，寒意順著腳底爬滿全身。
她尷尬的站在那裡，手足無措。
男人抬步從她身邊走過，連衣角也不肯與她相碰。
「楚楚，不早了，你該回去休息了。」
趙嶼越過宋知安，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曾有，直直的走向楚瑩。
楚瑩顯然還沒有玩盡興，抱著趙嶼的胳膊撒嬌。
「再玩一會兒嘛~
哎呀，你不要這樣看著我嘛，笑一下啊，你笑起來最好看了。」
說著，楚瑩伸出手，兩根手指輕輕的戳在趙嶼的唇角，往上一推，那張薄唇便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宋知安以為，今晚受到的衝擊已經足夠多了，可看著眼前這樣刺眼的一幕，她再也堅持不下去。
喝下去的那些酒一陣陣的往喉嚨里返，她捂住嘴，往包間裡的衛生間衝去。
將肚子裡的那些東西吐乾淨以後，宋知安雙手撐著洗手池，久久不能平靜。
「你沒事吧？」
門外傳來敲門聲。
楚瑩在門外有些擔心。
宋知安掬起一捧冷水潑在臉上，只是通紅的眼圈，怎麼也擋不住。
門打開，她硬撐起一抹笑。
「我沒事，只是有點醉了。」
她不敢去看出楚瑩，她怕管不住自己，怕叫人看出她眼底流露出的嫉妒。
可剛抹開臉，就撞上了趙嶼那雙冷冰冰的眸子。
心口像是被人硬生生灌了一桶冰水。
「我先走了，Cyrus，合作的事情，我們改日再談。」
她抓起沙發上的包就要走，帶著手套的那隻手卻抓住了她的手腕。
「等一下！」
趙嶼看向她手中的袋子。
「東西不是送給我的嗎？」
說著，趙嶼伸手想要接過宋知安手中的袋子。
「不行。」
宋知安慌忙將袋子往身後藏。
趙嶼手上撲了空，擰眉看向宋知安。
宋知安不知該怎麼解釋。
趙嶼本就對她有意見，如果讓他知道，這袋子裡不是生日禮物，而是實驗數據，只怕會更加厭惡她。
「我……」
宋知安拎著袋子的手又緊了緊，「時間倉促，準備的禮物你大概不喜歡……還是……」
話還沒有說完，趙嶼上前一步。
高大的身軀逼得宋知安後退兩步，喝了酒，腳下不穩，宋知安失去平衡，求生的本能讓她抓住了眼前唯一的「扶手」。
趙嶼的領帶。
下一秒，兩人齊齊跌到，預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宋知安的後腦勺被一隻大手穩穩的護住。
「Cyrus，你的手！」
楚瑩在一旁擔心的大叫，宋知安這才看見趙嶼眉心緊皺，一副疼痛難忍的模樣。
她立刻從趙嶼的懷抱里起身，想要去看趙嶼那隻手。
「讓我看看。」
她顧不得避嫌，緊張的想要捧起趙嶼的手，看他有沒有受傷。
只是指尖剛陪到那隻冰冷的手套，就被狠狠揮開。
宋知安一心掛念趙嶼的手，毫無防備的被推開，狼狽的摔在一旁。
袋子裡的東西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