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奸商賣國
在陸晨的布局安排下，這幾日土木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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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營房、場地的建設，還有人的變化。
卯時，除了巡值和偵察的士卒，陸晨都會跟著隊伍一同訓練。
「一、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士卒們在多日的訓練下，已經逐步可以跟著節奏整齊踩著步子急行軍拉練了。
陸晨則會在隊伍一側邊跑邊帶隊領喊：「我們的口號是什麼？」
眾人同呼：「流血流汗不流淚，掉皮掉肉不掉隊！」
辰時吃過早飯後，所有士卒便會在演武場上整齊排列，進行各種體能訓練，包括弓弩射箭、長槍刺殺和刀盾攻防。
最主要的還是障礙體能訓練。
每一個科目每天都要經歷幾遍。
從匍匐過地樁網、密閉通道前行、翻越牆體高台和平衡過獨木等各種訓練。
「呼呼！」
王大海在爬過泥潭後，一臉污泥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胸口起伏，劇烈喘著粗氣。
陳龍趙虎等人便會過來譏笑。
「大海啊大海，你這猶如過江的泥鰍，疲軟了啊~哈哈哈」
「是啊，你的隊伍還在等你抬圓木呢，王胖子，晨哥可是說了，最晚完成訓練科目的，最後吃飯啊，到時候哥幾個給你留點骨頭，你嗦兩口啊，哈哈哈！」
陸晨上前，一腳踹在王大海屁股上。
「你的敵人可不會等你休息好了再來，你們記住，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戰場打不贏，一切等於零！趕緊歸隊！」
王大海梗梗著腦袋，死死瞪了陳龍、趙虎一眼。
自己可是跟著陸晨從白丁一路打過來的，怎麼可能比他們差。
他努著嘴，「哼，我才不會吃你們的狗剩！」
說著就拉起自己隊伍里的三個人，開始進行抬圓木的訓練科目。
邊抬邊喊口號，「誰是英雄誰好漢啊！」
「拉練途中比比看啊！」
「告訴你們，今天伙房第一排的位置，我王大海要定了！」
「哥幾個加把勁！嘿咻！嘿咻！」
整個土木堡的練兵氣勢，在陸晨的帶領下，從未有過的高漲。
在吃食上，陸晨也是絲毫不會剋扣，每天糙米飯管夠，頓頓有肉湯，每人每天還有一斤肉的配給。
那可是一斤肉啊。
往常在這土木堡，只有趙大疤能吃上這一口肉。
王大海、趙虎他們別說肉湯了，他們只能吃別人吃剩的飯熬成的米湯。
在訓練和伙食的雙重加持下，土木堡的士卒們身上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實著。
單兵作戰的素質提高迅速，完全不輸那些衛戍營的精銳。
這天。
申時。
就在陸晨在土木堡周圍巡值的時候，趙山河從遠處快步趕來。
「怎麼了，這麼慌張？」陸晨開口問道。
「呼呼~頭，有發現，在從北向南延伸的黑楓林里，有一伙人正在林中休息。」
黑楓林？
陸晨拖著下巴，暗自思慮。
那裡極少有人經過，只有邊軍會偶爾在那裡巡值。
「他們幾個人，有什麼特徵？」
「一共六個人，都是大乾人。
兩人趕著兩輛馬車，三個持刀侍衛，為首的那人騎著匹馬。我跟了他們有一會了，他們從草原隔壁那來，在黑楓林停了腳，看樣子是想等天黑再走。」趙山河匯報導。
六個人，從草原那邊來，沒有走官道？
這應該是想躲避什麼，怕是不想讓別人發現。
陸晨沉默片刻，迅速返回堡中點將。
「陳龍、趙虎、趙山魁，你們三人帶四名士卒隨我走！王大海，你帶著其他人守堡！全員整裝，半刻後北門出發！」
「是！」
得令的眾人迅速分散，披甲持戈，整裝待發。
所有人都心懷忐忑。
畢竟除了陳龍、趙虎，其他人都沒有真正和敵人廝殺過。
要知道平日訓練和真正在戰場上殺過人，那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這次任務，陸晨有意將隊伍拉練出去，試試刀。
畢竟他對黑楓林那些人，隱隱有了猜測。
隊伍很快集結，站成兩排。
「老大，隊伍已經集結完畢！」陳龍走到陸晨身側道。
陸晨點頭會意。
目光掃視眾人。
「今天是你們第一次和我外出執行任務，也到了檢驗你們訓練成果的時候了，這一次我們面對的不是木樁、不是假人！
你們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牢記訓練場上的每一句話，必要時刻為了自保直接擊殺，不用上報，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眾人齊聲應道。
「大聲一點！」
「聽明白了！」
隨著陸晨一個動作，趙山河在前引路。
隊伍從土木堡中魚貫而出。
入夜，月黑風高。
一團篝火在林間熊熊燃燒。
一個身穿繡袍的老者坐在火堆前，雙手在篝火前炙烤著。
兩個馬夫牽著兩輛空馬車，在一旁瑟瑟發抖。
老者身旁，一個白面鬍鬚的糙臉漢子蹲坐在一旁喝著酒。
「咕咚咕咚~」
清冽的酒液在糙漢子喉嚨間滑過，他舒展地長呼一口哈氣，抱怨道。
「哈~陳管家，你說咱們白天走多好，非要等這晚上，冷死了。」
陳戶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無知，上面說了，這裡出了變故，讓我們小心一點，要是出了問題，哼哼……」
被陳戶這麼一訓，糙漢子雖面露不甘，但還是諂媚地點頭哈腰：「陳管家說的是，小心為上，小心為上，真要是出了什麼差錯，就是給我多少個腦袋也不夠砍的啊！」
「知道就好，運完了最後這批糧草和精鹽，這個月就不折騰了。主子說了，好生休息半個月，下個月還會有一批大的要運往穆柯族，入冬前，做這一筆就足夠了！」陳戶得意的說道。
不遠處。
距離三十步的一小片灌木中，幾片枯黃的樹葉上下攢動。
這個距離，陸晨將剛才兩人的話聽得十分真切。
「晨哥，他們是走私販賣的！」陳龍趴在地上，看著前面低聲道。
「是，而且還是給匈奴韃子的！」陸晨嘴角抽動低聲道。
「他媽的，這幫內奸！大乾和匈奴打得戰事焦灼！這幫狗日的竟然還給他們運糧、運鹽，這不是在給大乾，給邊境這些將士、百姓背後捅刀子麼？」
趙山河咬著牙氣得嘎吱作響。
陸晨沒有說話。
看來趙大疤死前說的都是真的。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到什麼時候，都會有這種人，歷朝歷代皆是如此。
陸晨讓趙山河繼續盯著。
自己和陳龍退到了身後的一個溝壑中，那裡趙山魁和趙虎帶著四個士卒正潛伏在那裡。
「晨哥，怎麼說？」趙山魁攥著拳頭，低著頭滿目怒光看向陸晨。
「殺吧，晨哥，這些奸商通敵賣國，只要你一聲令下，我這就去宰了他們！」趙虎狠得更是咬牙切齒。
陳龍上前，沒有趙虎等人那般戾氣，言語間多了些沉穩。
「晨哥，要怎麼做我都聽你的，但是看樣子，這些人應該有邊軍的背景，尤其是那三個拿刀的！怕是背後勢力不小！」
陸晨托住下巴，沒有說話。
那三個拿刀的他仔細打量了，不止是邊軍，還是精銳中的精銳，絕對不是衛戍營那些普通士卒，都是久經沙場的百戰老兵。
那老者身披繡服，也不是尋常人家的衣著，他們做著這掉腦袋的活，一旦事發那是要誅九族的，背後要說沒有強權支持是不可能的。
殺了，肯定能搶到不少銀錢，沒準還能釣出其他有用的信息，但是保不齊自己的不會被背後的勢力清算。
不殺，放任他們回去，這匈奴來採購大批糧草、鹽鐵，其目的就是在做戰前準備！
他們要進攻哪裡呢？
難道是……
居庸關！
一定是這樣，匈奴居庸關以南戰事吃緊，大部分邊境被徵調去那裡。
現在整個居庸關算上守城的府軍和四堡、兩營、一衛的邊軍加一起也就不足萬人，拋去這裡面吃空餉的、濫竽充數的、老弱病殘的，實際可用之兵可能連一半都不到。
這一定是一個信號。
必須做一個抉擇，如果等匈奴準備好一切，那等待土木堡、衛戍營、和身後萬千百姓的只有一個結果！
那就是死路一條！
陸晨眼神微凝，一聲低沉的怒喝從喉嚨中傳出。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