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感知著火


  囡囡穿上了新買的粉紅色大棉襖,腳上的新鞋也是粉色的,裹得圓鼓鼓的,一搖一擺跟著田芊去了廠里。

  上次多虧了囡囡抓到小偷,廠里避免了損失,訂單順利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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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交付準時,質量又好,國家特地給廠里批了幾台自動機器。

  那幾台長長的機器擺在廠院裡,還綁著大紅色的束花。

  田芊今天就是特地帶囡囡來湊熱鬧的。

  大家都很高興,有了這幾台機器,手工流水線工人能輕鬆些,產量也可以翻倍,產量翻倍訂單就多,那工人們就有活干,家家都能吃飽飯。

  郝文德今天高興,拿著大喇叭站在眾人面前。

  「今天都別著急走啊,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我特地買了幾頭豬,宰了給大家加餐!」

  「哇!好久沒吃新鮮肉了!」

  「郝廠長大氣!」

  院裡的工人們歡呼雀躍,囡囡一聽見有肉吃,也高興的跳起來。

  工人們回崗上上班的時候,廠院裡就在那殺豬。

  原本田芊還怕囡囡會害怕,要先把她帶走。

  誰知道囡囡自己溜達到院裡,看著那死透了的豬。

  囡囡鼻子有點酸酸的,又想到媽媽了。

  以前在村里,就只有過年的時候有肉吃。

  村長會在村口殺豬,一隻豬一個村的人吃。

  媽媽就帶她湊熱鬧,村長就會給她們娘倆一小碗豬肉。

  那是囡囡第一次吃肉,那味道她永遠都忘不了。

  想媽媽,也想吃肉。

  「一會兒這個腿就做個大肘子飯,豬肉就做個紅燒肉,骨頭就用來燉湯……」

  田芊在旁邊幫忙打下手,囡囡就在旁邊玩。

  她在院子裡跑來跑去,一個踉蹌摔倒在一個坑裡,衣服和鞋子全都濕了。

  「唔……」囡囡緊張的走到田芊身邊,低著小腦袋,小手緊緊拽著衣角:「奶奶,衣服濕了……」

  田芊看她這樣子,非但沒責怪,反而有些心疼。

  她將她拉到火盆旁邊坐著:「沒事的乖寶,烤烤就幹了。」

  火盆里的火跳動,照的人暖烘烘的,舒服的想睡覺。

  囡囡眨巴著眼睛,困意逐漸來襲。

  就在這時,眼前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畫面里的火焰與眼前火盆的火焰慢慢重疊,然後越燒越大。

  火焰直衝囡囡的臉。

  「啊!」

  囡囡往後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

  囡囡那圓乎乎萌萌的臉上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只剩下恐懼。

  她看見……今天剛到的那幾個大機器在晚上起了火,工人們為了救火都沖了進去,最後機器爆炸,把工人和爺爺奶奶全都炸死了。

  田芊丟下手裡的活,急匆匆跑過來:「囡囡怎麼摔了?被火燙到了嗎?」

  囡囡呆了兩秒,仰頭大哭了起來。

  「嗚嗚嗚!不要,爺爺奶奶不要死……嗚嗚嗚,火……火……」

  田芊愣住,她會死?

  囡囡話說不清楚,一直在嘀嘀咕咕的哭,抱著田芊的脖子不肯鬆手。

  「火……不要……火。」

  田芊以為囡囡怕火,把她抱遠了一點:「別怕囡囡,火火現在燒不到了。」

  被抱走後囡囡還是哭個不停,嘴裡一直念叨火什麼的,田芊看她身上是濕的,怕受涼,只能先帶她回去。

  晚上下工後,工人們高高興興去食堂吃肉。

  田芊特地囑咐了郝之野下工回來的時候幫囡囡打點肉回來。

  郝之野嘴上不樂意,身體倒是很誠實。

  「是打給囡囡的吧?我給你多打點。」

  食堂阿姨往郝之野飯盆里打了滿滿一碗紅燒肉:「孩子長身體,多吃點肉。」

  「長身體也吃不了這麼多啊。」郝之野吐槽道。

  他端著越來越沉重的飯盆,百無聊賴的看四周。

  突然一個身影闖進了他的視線里。

  郝之野:「?」

  汪雲戴著個兜帽,跟做賊似的,悄悄溜進食堂。

  「雲姨。」

  汪雲渾身一顫,僵硬回頭,看見了在後面似笑非笑的郝之野。

  汪雲尷尬笑笑:「呀!阿野你怎麼在廠里?」

  「姨,這話應該我問你吧?」

  「我……我……」汪雲支支吾吾的。

  她哪裡想得到自己這麼點背,明明親眼看見田芊帶著那個小野種回家了,結果沒想到還能碰見以前從來不來廠里的郝之野。

  郝之野冷笑一聲:「姨,你要是想吃肉,直接和我媽說一聲好了,我媽可以送你一大碗,沒必要偷偷摸摸的。」

  汪雲眼睛一亮,表情馬上變得不好意思:「誒,這不是不好意思嗎……」

  郝之野懶得再和汪雲說話,直接轉身走了。

  走之前還偷樂,要是把這事說給他媽聽,他媽得笑話死她。

  讓她昨天欺負他媽。

  汪雲見郝之野離開,鬆了口氣。

  差點就露餡了。

  要不說郝之野還是傻的,隨隨便便就騙過去了。

  她把精心卷過的頭髮一甩,正準備走。

  一個油漬漬的鐵飯盆舉到她眼前。

  「阿雲,你要是不介意,我把我這碗肉給你吧?」

  汪雲差點撞了一臉油,連連後退,看清了說話的男人。

  「根哥。」

  說話的男人是廠里的維修工,大家都叫他老根,也是老資歷了,郝文德當上廠長前他就在廠里幹了。

  看見打扮精緻的汪雲,老根眼神閃躲的低下頭。

  汪雲沖他笑笑:「根哥把肉給我了,你吃什麼呀?」

  老根臉色羞紅:「沒事,我平時也有肉吃,不差這一頓。」

  明眼人都看得出,老根喜歡汪雲。

  不過他長得又矮又黑,說話也少,還只是一個普通廠工,他大把年紀了沒娶媳婦,老光棍一個,汪雲也看不上他。

  汪雲往他身上打量了一圈,眼裡精光盡閃:「對了根哥,你是做維修的是吧?」

  「是啊。」

  這不送上門來了嗎?

  她強忍著笑意,略顯嬌羞的接過那碗紅燒肉:「謝謝你。」

  「根哥,我們一起吃吧?」

  老根臉瞬間紅透,急忙擺手:「不行不行,這樣影響不好。」

  「沒事的。」汪雲看了一眼食堂的工人:「這裡人多,我們去別的地方吃吧。」

  她悄悄拉了一下老根的衣袖,兩人往旁邊無人的房間走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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