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做掉羅川
「你是……羅川？」
魏秋韻躲在蘇蘭身後，像一隻受了驚的兔子，渾身繃得緊緊的。
羅川走過去，臉上的心疼再也藏不住，他伸出手，想去碰她的臉。
冰涼的指尖剛觸到皮膚，魏秋韻尖叫著往後退。
「騙人！你跟我爸是一夥的，你們都在騙我！你不是羅川，你是我爸派來抓我回去的！」
「秋韻，是我。」羅川一步步靠近，聲音放得很輕，「你好好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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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秋韻拼命搖頭，身子往蘇蘭身後縮。
羅川停在她面前，沒有再伸手，只是看著她的眼睛。
「大三那年冬天，你非要去吃城南那家燒烤，結果半夜急性腸胃炎，我背著你跑了三公里去醫院。」
魏秋韻愣住了。
羅川又說：「你第一次來我家麵館，我媽給你下了一碗打滷面，你吃完說好吃，然後偷偷跟我說，其實咸了。」
魏秋韻滿臉茫然。
這些事，只有她和羅川知道。
這個人怎麼會……
「你真的是羅川？」她單薄的身子還在發抖，可卻不再躲避。
羅川上前一步，一把將她攬進懷裡，聲音沙啞：「抱歉，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見到你。」
「放心，魏叔同意我們在一起了。從今日起，沒人可以再分開我們。」
魏秋韻靠在他胸口。
一個人的精氣神可以變，形體可以變，可再度相擁時，那熟悉的體溫和味道不會騙人。
「是你……真的是你。」她緩緩閉上眼睛，整個人鬆了下來，「你是我的羅川。」
下一刻，環在羅川腰上的手忽然一松，整個人軟了下去。
「川兒！秋韻她怎麼了？」蘇蘭臉色大變。
羅川一把扶住，伸手搭脈，眉頭緊皺：「媽，我送她去醫院，你先回家。」
「都什麼時候了還讓我回家！趕緊叫車！」
蘇蘭衝到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跟著羅川一起趕往醫院。
……
魏成銘帶人找了一路，接到電話說女兒找到，他立刻趕了回來。
「丫頭！」他衝進病房，魏秋韻躺在病床上還在昏迷。
羅川守在床邊，蘇蘭坐在角落裡。
「丫頭怎麼了？你在哪裡找到的？她怎麼不醒？」魏成銘連聲問。
羅川看著魏秋韻蒼白的臉，聲音里壓著情緒：「秋韻身體本來就不好，精神波動太大，又淋了一場大雨，短時間內昏過去了。」
「沒事吧？」魏成銘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身體無礙。但精神狀態極其不穩定。」羅川轉過頭看向魏成銘，語氣里藏著藏不住的怨氣。
「魏叔，您的選擇當真是正確的嗎？秋韻這些年，不比我好到哪裡去。她的精神、她的記憶，都是混亂的。」
魏成銘身子一顫，別過頭，長嘆一聲：「她一直抗拒吃藥。說吃了藥，就會忘記你。」
「我……真的錯了嗎？」
羅川收回目光，輕輕替魏秋韻捻了捻被角：「魏叔，我會用盡全力治好秋韻，你放心。」
「秋韻！秋韻怎麼了！」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龍辰衝進來，一把推開羅川，怒目而視：「你對秋韻做了什麼！」
羅川皺眉，臉色沉下來。
「哼，一定是你搞的鬼。」龍辰轉頭看向魏成銘，「魏叔，我請的國外醫生馬上就到，你讓他現在就走。」
「夠了，龍辰。」魏成銘語氣嚴肅，「羅川在這裡，我安心。現在我不需要任何醫生。你出去。」
「魏叔！」龍辰一怔，「你信他？他可是個精神病！」
「你不信，用手機查查，網上全是他發瘋的視頻。你信他不信我？」
「我說了，出去。」魏成銘顯然失去了耐心，臉色一沉，「我女兒不是你勝負欲的犧牲品。」
龍辰拳頭咯咯響，目光死死盯著羅川。
他從頭到尾沒看魏秋韻一眼。
他在意的是羅川站在這裡，讓他在魏家五年辛苦換來的信任，此刻岌岌可危。
「魏叔，你會後悔的。」龍辰低聲扔下一句，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魏成銘拍了拍羅川的肩膀，態度誠懇：「小子，對不住了，是我害了你們。」
「當初如果不是我那麼意氣用事，至少丫頭留在你身邊是開心的。」
「魏叔，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不用自責，秋韻好好的就行。」
羅川從口袋裡摸出一枚氣血龍虎丹，「今天我來照顧她。你也累了，回去休息，這枚丹藥能強身健體，吃了大有益處。」
魏成銘接過來看了看：「這東西之前聽裴北虹說過，真有此奇效？」
「嗯。」
「那你留給丫頭吃，太珍貴了，我不用。」
「都有，秋韻我已經餵過了，這是你的一份。」
魏成銘看著掌心裡那枚血紅色的丹藥，只覺得燙手。
他搖了搖頭：「這麼珍貴的東西，我哪配吃。」
羅川笑了笑：「這丹藥不算什麼。日後我還能煉更好的，你留著吧。你身體健康，對秋韻來說也很重要。」
魏成銘面紅耳赤，把丹藥送進嘴裡咽下，再看向羅川時，眼神柔和了許多：「今天的事，謝了。」
地下停車場。
「草！」
龍辰暴跳如雷，一腳踹在車門上。眼睛赤紅，額角青筋暴起。
「憑什麼！他一個精神病，憑什麼跟我搶魏家未來的繼承人！」
「魏成銘你個老糊塗！我龍家跟你魏家聯手，難道還比不上一個羅川？」
他扶著車門喘粗氣，咬牙切齒：「我付出五年心血，我不會放棄。
哪怕用強，我也要把魏秋韻搞到手。」
歪倒的後視鏡里，映出一張猙獰瘋狂的臉。
忽然，黑暗深處傳來幾下掌聲。
「誰！」龍辰猛地轉頭。
一個黑影從柱子後面走出來，看不清臉，聲音帶著笑意：
「龍少，強扭的瓜不甜。你想過沒有，就算你用強得到了魏家千金的身子，以魏成銘的性格，他會答應嗎？」
「你聽到我剛才說的話了？」龍辰眯起眼，神情陰沉。
「聽到了。但我不是敵人，興許，我們可以做朋友。」
「什麼意思？」
「你要魏秋韻，無非是想讓龍家和魏家商業聯姻，讓龍氏集團更上一層樓，對吧？」
「所以呢？」
「我幫你。其實解決這個問題很簡單。」黑影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壓低，「只要羅川死了，魏秋韻自然就是你的。」
「死？！」
龍辰一怔，背脊一陣發寒，不自覺退了兩步：「你個瘋子，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龍少，京城貴圈裡那些腌臢事，應該不比我們這些底層人少吧？」
「無非都是為了生存。你給我方便，我保證乾乾淨淨把這件事給你辦妥。」
龍辰猶豫了：「你想要什麼？錢？」
「錢對龍少來說，是最便宜的東西。」黑影想了想，「我現在還沒想好。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
「行。」龍辰拳頭握緊，「給我把那雜碎解決了，我都答應你。」
「那就這麼說定了。」
黑影嘴角一揚，後退幾步，消失在黑暗裡。
龍辰在原地來回踱步，最後定住腳，望著那黑影消失的方向，低聲自語：
「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跟我搶魏秋韻。」
「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