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顆棄子
顧東城眼神俯視,「蘇婉,你做了什麼事情,自己不清楚?
你覺得,我想要幹什麼?」
龍淵刀的刀刃緊緊貼在脖頸之上,蘇婉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刀刃的鋒利和冰寒。
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半絲的血色,急急說道:
「顧東城,求你不要殺我……我沒想過害你,我是被逼的,顧西風要我如此做,我沒有辦法……求你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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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東城冷笑,「現在知道求饒,知道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顧西風的身上。
那日,你抱著顧長河的腿,再三懇求他給你做主的時候,嗓門可比今天大多了。」
蘇婉的臉上現出了哀求之色,「我錯了,我知錯了……求你放過我。」
顧東城嗤笑一聲,「因為你和顧西風,我現在被整個清河郡郡城裡的人罵作禽獸。
給我造成如此大的傷害,你覺得,輕飄飄的一句話,哭著向我求饒,我就能放過你?」
蘇婉連忙說道:「我可以給你賠償,你需要多少銀子,我可以給你。」
顧東城面露不屑之色,「銀子?
你們蘇家不管你,你在顧家不過是寄人籬下而已,你能拿得出多少銀子?」
蘇婉連忙說道:「顧西風這些年給了我不少銀子,加上珠寶首飾,應該有一千兩。」
「一千兩?倒不算少。」
顧東城輕笑一聲,「看來,顧西風為了得到你的身子,沒少下血本。」
蘇婉臉皮一紅,「顧東城,只要你肯放過我,我把銀子和珠寶首飾都給你。」
看到顧東城沒有反應,她又連忙補充了一句,「你放心,我可以保證,今晚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向任何人提起。」
顧東城眼神一冷,「你以為,我的名譽如你和顧西風那般下賤,只值一千兩?」
蘇婉的臉又紅了幾分,連忙說道:「你還要什麼賠償,你說出來,只要我能夠做到,我肯定全力滿足你。」
顧東城冷笑,「你還有什麼可以賠償給我的?」
蘇婉稍作沉默,猛一咬牙,大幅度地挺起了胸膛。
本來就規模龐大,再配合這一個勢大力沉的動作。
頓時,波瀾壯闊,驚心動魄。
顧東城心頭一顫,握刀的手也忍不住跟著一顫,鋒利的刀刃瞬間割破了蘇婉脖頸上的皮膚,險些一個不小心送她上了路。
蘇婉嚇得花容失色,連忙彎腰含胸,急急說道:
「顧東城,你是正人君子……我錯了,求你不要殺我。」
顧東城暗暗壓下心頭不健康的想法,冷冷說道:「你想活命,得看自己的表現。」
蘇婉的臉上現出了喜色,「你要我做什麼,只要我能夠做到,絕對不會有半分的推辭。」
顧東城收起了龍淵刀,低聲問道:「你和顧西風鬧掰了?」
蘇婉點頭,臉上現出了怒色,「他承諾過我,我配合他陷害你的事情,只會讓有限的幾個人知道,不會損害我的名節。
而且,他也承諾過我,等他當上了家主之後,就會娶我。
可是,他在天香樓的詩會上,當眾把這件事情說了出去,沒有替我考慮半分,我恨他……」
顧東城冷聲將她打斷,「你既然恨他,為何離開顧家的時候,還讓他安排人送你,並有意讓他知道你在這裡?」
蘇婉面現羞色。
顧東城接著說道:「你不是恨他,你只是暫時跟他置氣而已,心裡想著,他會過來向你服軟,向你道歉。
我猜得對不對?」
不等她回應,顧東城繼續說著,「
可惜,你在這裡住了將近一個月,顧西風沒來看過你半次。
你可知道?
自從顧西風當上了顧家少家主,你對他而言,已經沒有了半分的價值。
你主動離開,這是他樂見的。
你覺得,他會來找你?」
蘇婉的臉色又開始發白,眼中現出了痛苦之色。
顧東城繼續在傷口上撒鹽,「而且,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到了必要的時候,他會毫不留情地殺掉你滅口。」
蘇婉渾身一顫,連連搖頭,「不會,他不會如此絕情。」
顧東城的臉上露出了嘲諷的表情,「真是蠢不可及,難怪會被顧西風騙得團團轉。
天香樓詩會之上,他當眾說出那番話,便說明,你在他心裡頭,一文不值。」
蘇婉面色慘白,臉上現出了憤怒、悔恨的表情,一雙眼睛裡,更是有了淚水。
突然,她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了喜色,「即便顧西風無情無義,我還有姑姑。
我把實情告訴姑姑,姑姑肯定會替我做主。」
顧東城搖了搖頭,眼神憐憫,「胸大無腦用在你的身上,再合適不過。
你覺得,你和顧西風演的這齣拙劣的把戲,顧長河和蘇汝珍就沒有半點的懷疑?
你和顧西風平日裡膩歪在一起,蘇汝珍會不知情?」
蘇婉臉上的喜色迅速斂去。
顧東城接著說道:「歸根結底,無論是蘇汝珍,還是顧長河,在他們的眼裡,你只是將我拽上少家主之位的一顆棋子。
現在已經用過,就到了該丟的時候了。
你再想想看,你離開顧家的時候,蘇汝珍有沒有真心挽留?
她自然也知道你在這裡,可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她有沒有來看過你一回?」
蘇婉沉默了,臉色死灰。
顧東城稍稍提高音量,「你再回想一下,你和顧西風早已苟合在一起,為何那天,就突然讓我撞破了你們之間的事情?
顧西風在我身邊布置了那麼多眼線,我那天出現在那裡,他會不知道?」
聽到這裡,蘇婉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點精氣神,腰杆一塌,癱坐在了床上。
突然,她抬起了頭,「顧東城,是我害了你,你殺了我吧。」
顧東城眼神淡淡地看著蘇婉,「相較於顧西風、顧長河,還有蘇汝珍,你倒還有些人性。
只不過,我殺了你,只能出一時之氣,我身上背負的黑鍋,你受損的名節,都無法挽回。
蘇婉,我且問你,你甘不甘心?」
蘇婉的臉上現出了悽苦之色,「我不甘心又如何,我已經是他們的棄子。」
顧東城眼皮輕抬,「你之所以落入顧西風的圈套,歸根結底,是你有所求,是你想要在顧家得到地位、得到權勢、得到財富。
對也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