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下筆的力道


  悅嫣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宋相宜。

  宋相宜接過,拔開塞子聞了聞。

  「好香,這是什麼?」

  齊悅嫣眨眨眼。

  「姐姐不知道這個嗎?我可是在姐姐身上聞到過一樣的香氣呢。」

  宋相宜握住藥瓶的手緊了一瞬,又很快鬆開。

  「是嗎?我倒是不記得了。不過我對香料不甚上心,都是府中管事或是婢子採買的。妹妹今日拿這個給我是?」

  悅嫣仔細瞧著她臉上神色,好一會,她忽而笑出聲來。

  「我是同姐姐說笑呢!這個啊是祛疤藥,用這個不出十日,姐姐脖頸的疤痕必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宋相宜撫上脖頸間淡淡的傷痕,笑道:「我原沒放在心上,如此倒是多謝妹妹掛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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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早飯,寶珠扶著宋相宜進裡間更衣,外間便只剩下齊悅嫣和青杏。

  青杏在爐火邊暖手,她的手冬日原本就愛生凍瘡,方才陪著小姐在外間受了一會凍,現下又疼又癢,忍不住低聲抱怨。

  「小姐,宋小姐日日都準時到秋水閣,偏偏今日您來她就晚起了半個時辰,焉知不是故意的,害得您白白挨凍。」

  「低聲些!」悅嫣壓著聲音瞪她,又看了眼晃動的珠簾。

  宋相宜出來時,手裡多了兩瓶蜂膠膏。

  「方才見青杏手上生了凍瘡,我這得了兩瓶不錯的蜂膠膏,聽聞治凍瘡有奇效,這一瓶便拿去用吧。」

  「這……婢子的一點小事,怎敢勞煩宋小姐。」

  青杏心虛得厲害,莫不是方才自己的抱怨她聽見了?

  齊悅嫣扭頭看她,眼中冒著冷光,再轉首又是一臉和煦的笑:「相宜姐姐是自己人,既是她給的,便收著吧。」

  青杏這才忐忑收下。

  到了朝露居,悅嫣又扭著宋相宜幫她抄書,二人將將才和好,至少明面上是這樣,宋相宜便答應幫她抄一些。

  下午,文竹送了糕點過來,又說顧謹朝新得了些珠寶,叫齊悅嫣先去挑選有無喜歡的,

  悅嫣本就抄得苦悶,一聽這話高興極了,轉頭跟宋相宜招呼一聲便和文竹去了。

  宋相宜原本也沒多想,可悅嫣一走她眼皮就一直跳,總覺心中不安,便收拾收拾準備先回棠棲居,結果人剛站起來,顧謹朝已然走了進來,見她模樣,笑道:

  「妹妹這是要走?我可是什麼洪水猛獸?叫妹妹一見著我便要走。」

  宋相宜施施然行禮。

  「大哥哥,今日課業已結束,我也有些乏了,是以想先……」

  「急什麼。」

  他像是根本沒心思聽她編造藉口,自顧地走到她面前,拿起一頁她抄的女戒,瞧了會上面的字,嘖聲道:「妹妹這字……真醜。」

  宋相宜臉色微紅,反駁道:「大哥哥看過悅嫣的字,怎會不知這是我刻意仿造她的字跡,不過故意揶揄我罷了!」

  「便是仿造她人字跡,也能看出妹妹下筆無力,缺乏沉勁。」

  宋相宜轉了轉眼珠,這人,怎麼和她當年的開蒙師父評價的一樣?

  「大哥哥說的是,可我一小小女子,又不去科考又不去打仗,無力便無力了。」

  知禮哥哥不嫌棄她就好。

  顧謹朝低頭見她氣得臉頰泛粉,眉眼間滿是不服,連那微微上翹的櫻唇都帶上了暗戳戳的挑釁意味,倒是覺出幾分趣味。

  頭頂傳來低笑,宋相宜忍不住仰頭去看,

  便是這一下,叫顧謹朝正好瞧見那素粉色衣襟堪堪包裹著的,那抹若隱若現的起伏軟玉似的,莫名勾得人心癢難耐!想不到她看著纖瘦,該有的豐腴倒是更甚常人……

  顧謹朝喉結滾動,眼神驟然暗了下來。

  宋相宜甚至還注意到他呼吸已變了節奏,人就按著肩膀死死壓在書案上。

  她背對著他,看不見身後情景,又反抗不得,急得快要哭出來。

  「大哥哥這是做什麼!光天化日……悅嫣很快要回來!」

  顧謹朝沙啞的聲音帶著克制。

  「妹妹莫怕,我不過想教你練字罷了。若是你自己的叫聲引得旁人來,可就怪不得我了。」

  說著,他大手撫上她後頸的衣襟,大力一扯,肩膀和大半的後背便赤裸裸露了出來,身下激烈掙扎的人兒瞬間僵住了。

  顧謹朝猛地深吸一口氣,果然……好一塊渾然天成的瑩若美玉,顫著手指撫過那勻秀的雙肩,起伏婉轉的脊骨,淺淺的腰窩。

  宋相宜屈辱的淚水早已決堤般奔涌而出,染透桌案的宣紙。

  「哭什麼,不對你做什麼,這般你才能最直接感受到……我下筆的力道。」

  顧謹朝選了支最粗的巨毫,沾了沾冷透的茶水,便在那清冷絕艷的美背上落筆。

  「其實文竹說得不錯,你想見墨刃,為何不直接來找我?你知道我會答應的。」

  道貌岸然的小人!

  那巨毫沾了冰冷的茶水,隨著他的筆勢起伏變化,每一筆都引得身下人輕顫不已。

  一手蒼勁凌厲的魏碑,卻在此化作極致的折磨與羞辱。

  「那齊知禮有什麼好?不若你便從了我?金銀珠寶,滔天權勢,豈不是快活?」他聲音帶著玩弄和輕蔑。

  宋相宜哭得泣不成聲,氣得咬牙切齒。

  「休……想!」

  美玉顫得再無法落筆,顧謹朝索性扔了巨豪,俯身貼著她耳垂,似笑非笑。

  「同你開玩笑呢,妹妹。方才我寫的什麼?」

  宋相宜咬著唇搖頭,淚水像斷線的珠子般掉落,顧謹朝卻笑得愈發暢快。

  「妹妹不答,是我寫得不夠仔細?那再來一次?」

  「別……」

  傲骨終是被折下,宋相宜顫顫巍巍道:

  「翩若驚鴻,宛若游龍……」

  「不錯。這原本就是寫給妹妹的,在我心裡,只有妹妹這身姿氣韻,才配得上這一句。」

  顧謹朝手攀上她纖腰,勾上那淺金鑲邊的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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