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天煞孤星


    李都闕被請到了明月閣的正堂當中。

    瞄了一眼,兩個長的一模一樣的二師姐,李都闕明顯的有些畏懼。

    「黎夏,給李道友看茶。」秦澈坐主位上,對黎夏吩咐道。

    黎夏應了一聲,就下去倒茶去了。

    「李道友請坐。」秦澈示意還在站著的李都闕說道。

    「好。」李都闕應了一聲,然後坐在了一個,距離蘇夭和蘇蓁比較遠的地方。

    顯然這李都闕,對這兩個看上去正常,實際腦子可能有些問題的,二師姐還是有點畏懼。

    黎夏的茶很快就送來了。

    「李道友請用茶。」

    「哦,好。」

  

    李都闕不疑有它,而且被打了這麼久,他的確需要喝杯茶緩一緩。

    一口熱茶入口。

    李都闕也感覺通體舒泰。

    身上的疼痛,都一下子減輕了不少。

    「這是靈茶?」李都闕端著茶杯,吃驚的看向秦澈。

    秦澈微笑著點了點頭。

    靈茶肯定是靈茶,靈不靈,秦澈就不知道了。

    李都闕得到秦澈肯定的答覆,一口氣把茶都喝了。

    喝完之後,李都闕還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呻吟聲。

    「多謝秦掌門。」

    秦澈笑著應對,道:「應該的,之前我這兩個徒兒不懂事,傷了道友。」

    「無礙的、無礙的。」

    喝了一杯茶水的李都闕,感覺自己的身體和精神都好多了,於是道:「秦掌門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

    秦澈看了一眼李都闕的喉結,還在,確定藥效不會來的那麼快,於是問道:「李道友幾品?」

    李都闕目光坦誠的,道:「七品金丹境。」

    聽到李都闕報出自己的修為,秦澈幽幽道:「李道友這樣,就沒誠意了吧。」

    李都闕尷尬的道:「秦掌門果然慧眼如炬,在下剛剛是撒謊了,其實我是六品元初。」

    說完李都闕補充道:「我剛剛踏足六品,根基尚未穩固。所以才說自己是七品,實在也並非故意隱瞞。」

    你使了個大勁,就往前提升了一品。

    我差你這一品嗎?

    你一個七品,能在我明月閣的護山陣法下,活這麼久,怎麼可能。

    就在秦澈準備翻臉的時候,李都闕直接祭出了自己元初境金丹所化的神通。

    李都闕金丹所化的並非是傳統的武器和陣法,而是一座宮闕。

    準確的說,是一座不完整的宮闕。

    這宮闕目前只有一個地基,宮闕之上的部分,混沌一片,只是朦朦朧朧能夠看出,這應該是一處規模宏大的建築。

    至於是什麼樣的建築,這個還真不好說。

    連宮闕都沒完全凝聚出來,這還真的是剛剛踏足六品,而且恐怕時間還真不長。

    所以這李都闕是真的六品,而不是黎夏分析的五品,甚至四品。

    這就有點意思了。

    這樣一個初入六品的道門高手,想要無聲無息的殺死兩百多人。

    不說做不到,但是必須藉助外物才行。

    可是看他這個樣子,好像也沒什麼外物可以借用。

    所以這倒是真的,一下子就把他是殺害黃府兩百多人的可能性,給大大的降低了。

    「秦掌門,接下來,我保證不會再有一句謊話。秦掌門請問吧。」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李都闕的音調,不自覺的往上拔高了幾度,嗓音也變的細了一些。

    李都闕自己也發現自己好像有點破音,只是他並沒有往茶水方面想,純粹認為自己應該是被打的。

    「道友只是六品的話,想要在我明月閣的護山陣法中,堅持那麼久,可能還不夠吧。」秦澈凝視李都闕詢問道。

    李都闕拿出了一個殘破的龜殼。

    這應該是卜算所用的龜殼,只是此時已經破裂的有點不想樣子。

    但是饒是如此,依然能夠看出它的不凡來。

    「我就是靠這個護身,才能夠抗住秦掌門兩位徒弟的聯手攻擊。只是這龜甲殘破的厲害,只能護住要害,面部護不住。」李都闕一邊說,一邊演示這龜甲如何放大,然後自己又是如何躲避的。

    這龜甲的確是有點殘破,完全是那種顧頭不顧腚的殘破。

    然後李都闕就選擇了顧腚不顧頭。

    看著上身之後,就隱藏了起來的龜甲,秦澈的眼睛也微微一亮。

    秦澈也簽到出了不少好法寶來。

    但是這龜甲的品級,好像還在法寶之上。

    畢竟殘破的這麼厲害,都還能發揮出如此威力。這可不是一般的法寶,能擁有的能力。

    「不知道友這龜甲是從何處尋來?」秦澈好奇的問了一句。

    如果有具體地址的話,秦澈倒是可以給自己大徒弟留個口信,告訴她,什麼地方有能奶自己的好寶貝。

    「在一處被陣法包圍破落的道家宮闕中找到的。只是我不知道我是怎麼進去的,也不知道我是怎麼出來的。你現在再讓我找,我還真找不著了。」李都闕非常坦誠的說道。

    「道友所話的宮闕,是不是就是你所見到的那一處宮闕?」秦澈心神一動,對李都闕問道。

    李都闕點點頭:「的確如此。當初我在那裡破境,一時不知道化成什麼好。然後看那宮闕頗具道韻,就選擇了那個宮闕。

    只是沒想到,那宮闕如此難以演化。

    到頭來,我還是自己坑了自己。

    本來找了黃家這麼個富戶,打算好好的安頓下來,藉助黃家的財力,幫我儘快穩固境界。

    結果還攤上了這麼個事情。」

    聽著李都闕的遭遇,秦澈覺得這李都闕的遭遇,是妥妥的主角模板。

    只不過李都闕這主角模板屬於80後的主角模板,自己這個屬於00後的主角模板。

    過時吧,倒是談不上過時。

    就是這種主角太多了,也就變的普通了。

    秦澈等李都闕牢騷完,才繼續問道:「道友是道門『都』字輩的。想來應該是有師承的吧?」

    李都闕知道,秦澈這是在懷疑自己是在編故事。

    「秦掌門,我的確是有師承。不過我師父已經過世,而我一個沒有跟腳的道門弟子,自然就淪為了遊方道士。」

    道門衰落,選擇道門的修士越來越少。

    加之四大聖地對道門的打壓。

    所以很多道門的傳承,的確都變成了這種單線的野路子。

    秦澈明月閣這種,有自己地盤,還有一個閣的封號,還能獲得供奉的道門。

    在現如今的道門中,其實真的不算慘,相對已經算是很幸福的那種了。

    李都闕這麼解釋自己的身世,倒是不能算假。

    只是李都闕一個六品道門高手。

    別說順便找個道門門派留下做個供奉或者長老,就算是想要加入一些非道門的門派當中,也會受到歡迎。

    甚至選擇閣與樓這種的門派,極有可能會直接成為座上賓。

    所以李都闕這種還要遊方,好像也不太說得過去。

    李都闕繼續解釋道:「秦掌門,你說的這個,我不是沒考慮。

    我師傅過世之後,我就想過這個問題。

    只是吧,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我剛剛加入的門派,都會在短時間內,就莫名其妙的被滅掉。

    一開始我以為,是我加入的門派,等級太低。

    後來我就選擇了一個宗級別的門派,然後我加入沒多久,宗主就莫名其妙的暴斃。

    這個火林宗,也就慢慢的變成了活林閣,然後火林閣就沒了。」

    聽到李都闕這話,秦澈的眼皮都輕輕一跳。

    這特麼是天煞孤星在世。

    所以如果照著這個來看的話,黃家被滅門,那完全是因為他入主了黃家。

    「秦掌門如果……」

    秦澈都沒等李都闕把話說完,就打斷了李都闕的話:「我們只是萍水相逢,過了今天,你我就是路人。

    而且以道友天煞孤星的命格來看,最好的辦法其實是自立門戶。這樣或許可破道友特殊的命格。」

    李都闕聽了秦澈的話,喃喃自語道:「對啊,我怎麼沒想到自立門戶呢,我應該自立一個門戶。」

    其實秦澈倒是挺想結交一下李都闕這樣的天煞孤星。

    到時候看那個不爽,直接派出我方李都闕,直接把對方干到滅門。

    只是秦澈實在擔心,這玩意會不會反噬,要是反噬的話,那就對己方太糟糕了。

    「說說,你在黃府的事情吧。黃府的大孝子,嗯,就是黃文才的大兒子。

    他說他知道那天會下雨,是因為聽你說了那天會下雨,所以他才選擇在那天動手,

    殺了自己親爹。然後那天恰好我弟子又在場,我明月閣就這樣被卷了進來。道友有想解釋的嗎?」

    李都闕解釋道:「秦掌門,這個事他真不能賴我。

    我一個遊方道士,黃府願意收留我。

    我總不能一點手段都不露吧。

    那天是黃府的二公子問我,最近有沒有雨什麼的。

    他說他們黃府,有一批怕水的貨物要出。

    我就當面給他算了一下,然後就告訴他,那天什麼時候有雨。

    如果黃府的大公子,也聽到了的話,那他就應該也能聽到前面我跟黃府二公子的對話。

    秦掌門不信的話,可以問一下他。

    至於說那天秦掌門你的弟子也在,這個我是真的不知道,也沒料到。這個或許就是一個單純的巧合。」

    巧合嗎?

    非說這是一個巧合也不是不行。

    畢竟就算是那天沒有洛洛他們兩個出門,黃府那邊的人,最後也一定會想辦法,把事情聯繫到自己明月閣身上來。

    因此這件事情,用巧合解釋,並非不可。

    「黃文才詐屍的時候,你應該就在現場吧。以你一個道門六品的實力,想要解決一個詐屍,應該沒問題吧?」秦澈繼續問出了自己的第二個疑問。

    李都闕解釋道:「黃文才詐屍的時候,我的確就在現場。

    不過黃文才那個屍炸的非常怪,所以我當時沒敢出手。」

    「怎麼怪?」秦澈問道。

    李都闕眉頭擰著,語氣中帶著不解的道:「黃文才的屍體運回來的時候吧,他的三魂七魄已經化了。

    現在看他是冤死的,可是當時看的話,黃文才應該不知道自己是冤死,口中沒有怨氣。

    三魂七魄是正常消融,沒有留下任何的遺憾。

    這樣看的話,他不應該詐屍。

    可是偏偏那天晚上他就詐屍了,而且還口吐人言。

    這個是真的怪,我當時就懷疑有人在背後操控。

    再加上之前我聽到的關於行屍的事,

    所以我當時就沒敢太深入的管。」

    這還是一個很從心的天煞孤星。

    難怪他加入的門派都滅門了,就他活的好好的。

    「所以你想說你沒死,也是因為你跑的比較快,早早的就離開了黃家,這才留了一條命。」秦澈看向李都闕問道。

    李都闕,道:「這個還真不是。我這次能活下來,多虧了龜甲。

    本來我聽說秦掌門出手,以為黃家應該就沒事了。

    所以就想著把黃文才的法事做完,拿了錢再走。

    結果等黃府的人回來之後,攻擊就開始了。

    如果不是我一直穿著龜甲,恐怕我也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聽到李都闕的這話,秦澈神情微微一動:「這麼說的話,道友看到滅門黃府的兇手了?」

    「兇手我沒看到,但是我看到了那件滅門的法寶了。」李都闕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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