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入仙谷
葉寒拿著窺靈符,但目光卻落在青銅小鼎上,他內心依舊十分震驚,他總感覺這個青銅小鼎還隱藏著他所不知道的能力。
但他也清楚,有如此能力的青銅小鼎絕對非常扎眼,還是少在外面拿出來,萬一被其他修仙者覺察到,恐怕會給他帶來殺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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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手收起小鼎,目光再次落回符籙上。
對於如此高階符籙,此刻的他倒是有些不捨得給那位郭掌柜了。
不過這個想法也僅僅只是一瞬,倘若他真的不給,對方也不敢說些什麼。
可一旦自己帶著這符籙離開,那遭殃的怕是那兩個小姐妹了。
「算了,不過是一張符籙罷了。」
葉寒搖搖頭。
他也不是那種搶奪之人,這高階符籙雖好,但也是因為青銅小鼎修補後發生了進階。
所以,只要青銅小鼎在他手裡,那日後自然不會缺這種級別的符籙,
只要小鼎還在,日後想要多少高階符籙便有多少。
同時他也暗自猜想,若是往小鼎里扔進殘缺法器,或者靈草枯枝,是否也會發生這種進階蛻變?
對此,他心裡並不確定,畢竟眼下符籙進階的情況還是首次。
此前無論是血影箭還是藥草,都沒有出現進階的情況,看來也只能等到以後再另行試驗一番才會知曉了。
就在葉寒遐想之際,腹下猛然傳來一陣刺骨劇痛。
「寒毒又發作了嗎?」
徹骨的冰冷瞬間在丹田周圍席捲,讓他整個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葉寒顧不得多想,立刻收斂心神,盤膝跌坐於榻上,一縷縷真元朝著丹田匯聚過來。
寒毒一步步想要蠶食丹田,但葉寒通過真元在丹田外圍築起一道真元壁障,死死將其抵在丹田外圍。
兩股力量來回拉扯,葉寒渾身泛白,眉峰覆上一層薄薄的冷霜。
良久後,腹部的冰痛終於慢慢退去。
此刻的葉寒緩緩吐出一口白氣,臉色略帶蒼白,僅憑真元壓制,終究不是解決之道,得想辦法將其徹底根除才行。
想到這,他立刻從白色玉簡內找到了一本名為萬妖毒解錄的古籍,上面記載著各種用毒的妖獸詳情。
沒一會,他便找到了二階妖獸寒冰蟾的內容。
寒冰蟾,二階妖獸。
通體如雪,常年盤踞極寒險惡絕地,此獸以寒陰蟲為食,因此體內妖丹孕有至陰至寒之毒。」
極寒之地?
葉寒眉頭微皺,之前死在他手裡的黑袍青年,無論是行事還是手段,都十分陰狠毒辣,莫非那廝正是來自北方的大涼國?
他心中暗自猜測,但目光依舊往下細看。
凡中寒冰蟾之毒者,初時不覺致命,但寒毒潛伏體內,每逢毒發,便日夜蠶食修士生機與真元,導致肉身逐漸僵直冰凍,但唯有神識清醒。
「果然……」
看到這裡,葉寒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此前他通過真元壓制寒毒,根本行不通,一旦真元被寒毒蠶食殆盡,還會再次復發。
「若求拔除,須尋至陽靈物,或純陽屬性的靈草煉製成丹,方可化解。」
看到這,葉寒不禁微微皺眉,他所在的天襄城不過是凡俗之地,天地靈氣十分稀薄,上哪兒去找純陽靈草?
尋常山野,頂多長几株幾十年份的老山參,那也是凡俗藥材,對寒毒根本毫無作用。
想解毒,他只能去尋找修仙者的聚集之地。
「看來只能硬撐一陣,待尋到前往黃龍山的路,再作打算了。」
葉寒心中泛起苦澀,顯然急也沒用。
……
次日正午。
咚咚咚!
門外傳來輕柔小心的敲門聲。
「仙師,小的給您送酒菜來了。」
郭掌柜的聲音帶著幾分討好。
「進來吧。」
當下房門吱呀一聲推開,只見郭掌柜領著兩名夥計,提著沉甸甸的食盒快步走入。
燒全鴨、八寶攢盤、清蒸雪鱸……
滿滿當當擺了一大桌,香氣撲鼻,郭掌柜揮退夥計後,便搓著雙手立在桌旁,腰彎得極低。
他滿臉堆著諂媚的笑意,眼角餘光不住地看向葉寒,「葉仙師,不知……小的昨日那張靈符……」
話沒說完,他的喉結劇烈動了動,想說卻不敢直言。
葉寒掃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勾起,他自然清楚對方的心思。
啪嗒!
一張淡金色的符籙被他輕輕拍在了桌上。
「這是……」
郭掌柜定睛一瞧,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愣在原地。
心說自己昨日那張舊符可是白色的,怎麼變成金的了?
「這……葉仙師,這是小的祖傳那張嗎?」
郭掌柜擦了擦眼睛,聲音都在發飄。
「怎麼,不想要?」
葉寒端起茶抿了一口,語氣平淡。
「仙師哪裡話,小的豈敢!只是這符似乎變得大不一樣了!」
「那是自然。」
葉寒放下茶杯,淡淡道:「原本那張感靈符的靈氣早已淡薄,本仙師瞧你態度尚可,便順手重新煉製了一張,名為窺靈符。」
「窺靈符?」
郭掌柜張大嘴巴,滿臉迷茫。
「咳咳,此乃高階符籙,比你那低階感靈符高出兩個品階。」
葉寒乾咳了一聲,但神情卻十分自若。
高階符籙!
郭掌柜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激動萬分,眼中泛起狂喜。
他沒想到眼前這位葉仙師竟然會給他如此大的手筆,雖然他不知道窺靈符和感靈符有什麼區別,但低階還是高階,他還是拎得清的。
「仙師大恩大德!郭某粉身碎骨也難報萬一啊!」
郭掌柜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激動得麵皮紫紅,渾身直哆嗦,顯然興奮過頭了。
「先別急著謝。」
葉寒抬了抬手,聲音轉冷,「此符珍貴,我已在上面種下一道禁制,若你違背昨日承諾,或者行惡不端,這符便會自行化作飛灰,你可清楚?」
「小的明白!小的發誓!」
郭掌柜舉起手掌,急促起誓道:「小的一定遵從仙師教誨,萬不敢違背,若有違背,就讓……就讓小的發不了財,然後窮死餓死……」
對於一個生意人而言,恐怕這個誓言已是最狠毒的結果了。
「如此最好。」
葉寒微微點頭,便將手中的符籙給了對方。
郭掌柜雙手顫抖著捧起金符,小心翼翼將其收起,整個人的嘴巴笑得快要咧到耳根。
葉寒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暗自發笑。
若是讓這掌柜知道,此符就是拿他那張舊符修補後出來的,不知會作何感想。
「行了,你且退下吧。」
做完這些,葉寒便擺手讓對方離開。
然而郭掌柜卻沒有立刻動身,他咽了口唾沫,神色變得猶豫起來,腳步挪蹭著湊近兩步。
「仙師,小的斗膽……問您一句不該問的事。」
葉寒見對方神神秘秘的,旋即道:「什麼事?」
郭掌柜乾笑兩聲,壓低了聲音:「仙師此番屈尊來天襄城,莫不是要去那斷雲山脈的之中的……入仙谷?」
入仙谷?
葉寒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顯然,他對於入仙谷並不清楚是什麼地方,但聽起來與修仙者似乎有著極大的關聯。
但他臉上卻顯得十分平靜,反問道:「你知道入仙谷?」
「仙師說笑了,小的開門做買賣,什麼事情都略知那麼一二。」
郭掌柜見葉寒沒有動怒,膽子大了幾分,嘿嘿一笑。
「況且小的這醉仙樓的名字,那可不是白叫的,每逢這個時節,城裡總會來幾位像您這般的修仙者,並且都會選擇在小的這裡落腳歇息,每逢他們喝醉後,便會口無遮攔,所以小的這才得以知曉。」
葉寒詫異道:「既然你知道地方,那你就沒想過去那裡拜山求道,尋個修仙機緣?」
「哎喲,仙師您太抬舉我了!」
郭掌柜為難一笑,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那斷雲山脈裡頭全是吃人的虎豹豺狼,毒瘴遮天蔽日,往年都會有一些自命不凡的武者結伴進去,最後沒一個能活著出來的。」
說到這,他縮了縮脖子,顯然對於斷雲山脈的險惡很有自知之明。
「照小的看來,凡人去那就是送死,唯有仙師這般高人,才能御風踏雪,穿行無阻啊,聽說只要進了入仙谷,就有機會修仙得道。」
葉寒眸光微閃,追問道:「照你所言,以往落腳的修士,也都是去了那裡?」
「可不是嘛!」
郭掌柜一拍大腿,臉上露出幾分鄙夷。
「以往那些個年輕修士,一個個趾高氣揚,脾氣大得很,動輒打罵下人,關鍵是小的還惹不起,而且小的早年也厚著臉皮向他們求過符,可他們吹得倒很大,真讓他們賜符,卻一個個都啞火了……」
說到這裡,郭掌柜腰杆又彎了下去,滿臉堆著諂媚,豎起大拇哥道:「哪像葉仙師您啊,不僅修為高深,制符也是一絕啊,出手就是高階符籙,說真的,小的對仙師您的敬仰猶如那黃河之水,滔滔……」
這一通毫無邊際的馬屁拍下來,讓葉寒臉色一紅,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別人不清楚,他自己卻知道,要不是有青銅小鼎在,他哪裡懂什麼制符。
此刻的葉寒只感覺無形之中臉有點疼,但心裡又生出自慚形穢的感覺。
「行了,奉承的話還是少說。」
葉寒擺擺手,將其打斷,「你下去吧,莫要讓閒雜人等攪我用食。」
「是是是!仙師您慢用,小的這就走,這就走……」
郭掌柜趕忙眉開眼笑地躬身退下,輕手輕腳地掩緊了房門。
雅間內重新歸於寂靜。
「斷雲山脈……入仙谷?」
當葉寒夾起一塊魚肉咽下,眉宇間凝起沉思之色。
在他看來,這位郭掌柜口中那些初出茅廬的年輕修士,多半也是去那入仙谷碰機緣的散修或剛步入仙途的世家子弟。
既然那裡有修仙者出沒,或許谷內就有能夠化解寒毒的靈藥。
甚至前往黃龍山的路,說不定都能在那裡尋到線索。
「入仙谷嗎……」
葉寒輕聲念叨著這三個字,眼底不禁閃過一道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