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9
東宮之中的事情很快就傳到蕭鐸的耳中。
余白看向蕭鐸,忍不住出聲:「這太子真是好大的本事,居然敢用您的名號!」
蕭鐸並未回話,只是對著空中微微伸出手,很快,方才那盤旋在空中的鷹便停在他的手上。
蕭鐸方才可是看見了宋清容望著玄冥時的眼神,他亦能讀懂,嚮往自由,當真是可笑。
「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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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戶部尚書約您在醉仙居一見。」
蕭鐸頷首。
東宮之中。
李廣福果真替宋清容找來宮婢衣衫,只是他敢給,卻又不敢真的見宋清容換上。
宋清容換的倒是妥當,順道拿了那宮婢的腰牌。
李廣福滿臉愁容,卻又不敢說什麼。
「廣福,這東宮現如今任何人都進不得的,你守著她,不要走漏風聲。」
宋清容還囑託兩句。
李廣福沒吭聲,也不敢說不,也不敢承諾。
這要是被發現,當真是砍頭大罪。
宋清容只當他是默認,換好衣服之後,便就出了東宮。
青石板路上積雪並未全部消化,宋清容上著白色立領短襖,外面穿了一件紫色方領比甲,下面穿著是綠色馬面裙。
宮中的路她倒走的輕車熟路,冷宮那一條小道可以行至宮後門。
她讓李廣福找來的宮婢名喚青蘭,是皇宮身邊的大宮女。
依稀記得,幼時在皇后宮中,青蘭沒少給自己臉色看,扇耳光也是常有的事情。
不過青蘭身形與自己相仿,現如今她面上帶了面紗,倒也不會惹人起疑。
「來者何人?」
宮後門的侍衛瞧見宋清容單獨前來,忽而出聲訓斥。
宋清容不疾不徐將腰牌拿出來,反問:「可看清楚了?皇后娘娘特命我出宮,若是耽誤了娘娘的事,你們有幾個腦袋?」
「原是青蘭姑姑,只是姑姑緣何帶著面罩,可否容小的檢查一二……」
「放肆!你們可看清楚這是什麼?」
忽而,宋清容拿出太子玉牌,轉而又開口:「我如今已是東宮的人,你們還要難我不成?」
這下,那兩個侍衛再也不敢多問,便就放行宋清容。
好在青蘭一直都是這般趾高氣昂,倒也沒讓人覺察有什麼不對勁。
這宮後門的路,宋清容說不熟悉卻也有幾分熟悉,在蕭鐸還未來東宮之時,宋清容有時偷懶也會來到這宮後處。
對於宮外,宋清容倒不怎麼熟悉,不過也怕被人發現,便就咬牙一直走出去,好在這時沒有撞到宮人採買,如若不然,那便要被抓個現行。
宋清容出宮門時尚在辰時末,現如今到朱雀大街已經是午時末。
百草軒內,宋清容把完脈搏,便聽對面那老先生說:「女娘病氣入體,不過好在若是醫治也可醫治,只是耗時需要久些,不知娘子家住何處?」
在聽到尚有一線生機時,宋清容眼神亮了亮,但是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眼神便有黯淡下去。
須臾,這才開口:「老先生可否先給我抓一段時日的藥?不瞞老先生,我家中管得嚴,是以不便告知……」
「哎,即便如此,老朽便先給女娘十日的藥,十日後,女娘可在前來。」
宋清容連連點頭,付了診金。
好在這些年裡,她在宮中也聽過這百草軒的名號,如今這一趟,當真是不負所望。
宋清容並不知曉自己入百草軒的事情已經被人看見。
醉仙居二樓。
二人對坐,胡稷原是國公一黨的,只是現如今,國公大勢已去,多數黨羽已經被蕭鐸剔除,他也不是個傻的,知道自己若是想要活命便要投靠蕭鐸。
「大人,不知下官方才所言,大人以為如何?」
胡稷提出,若是蕭鐸願意將自己納入麾下,便替其勸說其餘五部尚書,若是當真如此,蕭鐸便真就要一統天下了。
蕭鐸並不答話,只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水,微微抿了幾口,這才漫不經心:「胡尚書今日約我前來,老國公可知曉?」
胡稷為了招待蕭鐸,倒是備了一桌子豐盛的好菜。
只不過蕭鐸一口未動,只緩緩淺飲了幾杯清酒。
胡稷面色因為蕭鐸這句話變了又變,還不待他想好說詞,蕭鐸忽而起身,冷笑:「你並不誠心,日後這話也莫要再說。」
胡稷這隻老狐狸,今日明面說是投靠自己,可誰知背地裡打的什麼算盤?
蕭鐸除了醉仙居,枕書便上前在蕭鐸耳邊耳語幾句。
蕭鐸挑眉,唇角微微勾起。
雖什麼都沒說,可瞧著他那步子,便是去往百草軒的。
宋清容剛抓好藥,重新戴上幕離,正打算回去時,正好看見了一人。
宋清容面色難看至極,怎麼在這個地界也能碰見蕭鐸?
況且此時自己還是女子打扮。
眼見那人離自己越來越緊,宋清容深吸一口氣,便就裝作什麼都不知曉,原以為自己可以渾水摸魚走過去,卻沒想到,路過時,他忽然伸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還不等宋清容開口,蕭鐸便道:「你是宮中的?」
他是朝中一品大官,況且又常常來東宮,自然知曉這身打扮是宮中婢子。
宋清容不敢說話,唯恐說話聲音會暴露自己,更是不知她是知道蕭鐸的身份好,還是不知道的好。
她記得,青蘭應當是沒有見過蕭鐸的。
他故意不讓自己走,宋清容也走不了,最終只能低著聲音應道:「是,大人。」
語調快,像是生怕被人發現。
如今蕭鐸還未換下官服,她叫他一聲大人倒也不為過。
「宮中採買的婢子好像不曾來過醫館,宮中亦有太醫署,若是個娘娘公主生病自然會去尋找太醫,你為何出宮?」
蕭鐸勾唇,手上力道卻並不輕,看著宋清容。
與他打交道這麼些年,宋清容如何不知道他已然是看出自己的身份了?
他這人便是這樣,便喜歡處處讓人難堪,時而看破不說破。
一貫如此,偏要逼得別人退無可退,沒有後路,在他面前認錯,他方開口說原來如此。
可這處到底是醫館,不少進店買藥的人見這一幕,自然忍不住多看幾眼。
宋清容抽不回手,便就只能服軟,她上前幾步,湊近蕭鐸,低聲:「老師,我是偷跑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