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舅媽？滾！
「哥，你別跟媽說我在酒店的事，我怕媽擔心。」
回到家樓下，羅佳佳還沒從剛才的恐懼里緩過神來，手心冰涼，緊緊抓著羅川的胳膊不肯鬆開。
羅川心疼，寵溺地揉了揉妹妹的腦袋，柔聲道：「以後這個家不需要你賺錢。哥只要你做個快樂無憂的小女孩就行了。」
羅佳佳噗嗤一笑：「哈哈哈……哥你怎麼這麼搞笑啊。」
「我哪裡搞笑了？」羅川一臉懵。
「哥，你不覺得你很像那種……霸道總裁嗎？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但我肯定不會回去了。」
羅川心想，你哥哪裡是霸道總裁。
你哥可是獲得傳承的仙帝。
他抬頭看了看頭頂蒼白的月亮，拳頭緊了緊。
還是得加快修行進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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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在這個世界，對於自己而言到底還是有點用的。
先想辦法煉製一些低階丹藥，在這世界應該能賣出不少錢。
心中計劃著，兄妹二人上了三樓，忽然看見家裡的門敞著，裡頭傳來一道刺耳的大嗓門。
「蘇蘭啊，嫂子這麼做還是為了你家著想。」
「你想想看，佳佳反正都是要嫁人的，給誰生孩子不是生對吧？」
「她生得那麼漂亮，人家趙老闆上億身價能看上她，那是你老羅家的福氣哩！」
破舊的出租屋內，秦美英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蘇蘭給她倒的水，渾身上下一股貴氣。
金鐲子金項鍊金耳環，十根手指戴了四個戒指。
她對著廚房裡埋頭洗碗的蘇蘭，音調一聲比一聲高，恨不得讓整棟樓都聽見。
一向老實本分的蘇蘭，聽到嫂子這麼糟踐自己女兒，忽然激動地轉過頭，眼裡全是強忍的淚。
「嫂子，我家就算再窮，也不會賣女兒的。你怎麼不讓你的女兒嫁給那老闆？」
「嘿，蘇蘭你幾個意思啊？我這是好心幫你，你怎麼不領情了？」
秦美英騰地站起來，踩著高跟鞋衝進廚房，手指頭差點戳到蘇蘭臉上。
「你也不看看你這家庭！你兒子是精神病，那姓羅的又丟下你們母女跑了，我是你嫂子，我難不成還會害了你？」
「你要真的為了我家著想，舅媽你為什麼不把我外公留給咱家的遺產拿出來？」門口，羅佳佳激動喊了出來。
「喲，佳佳回來啦。」剛剛還一臉尖酸刻薄的秦美英，頓時換了張臉。
「哎呀舅媽就是說說你媽這老迂腐哩。怎麼樣，你跟趙老闆有沒有……那個？」
她擠眉弄眼，伸出手比了個古怪的手勢。
「你滾！你現在就滾！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蘇蘭頭髮幾乎炸起來，瘋狂推搡著秦美英。
「誒，你怎麼回事呢？有事好商量嘛，佳佳你看看你媽。」
兩人推搡著到了門口，恰好撞上站在門外的羅川，蘇蘭一怔。
「川……你回來啦。」蘇蘭迅速把委屈吞了回去。
她擦了擦眼角，努力擠出笑，不想讓兒子因為這些破事再犯病。
「川，媽就是跟你舅媽開個玩笑呢。你別激動，累了吧，先坐。」
「媽，我聽得很清楚。」羅川臉上看不到半點情緒，「現在我也很平靜。」
他緊接著一個舉動，嚇得剛才還囂張跋扈的秦美英手腳冰涼。
羅川反手把門關上，拉開椅子：「舅媽，你坐。」
秦美英擠出一抹尷尬的笑，如坐針氈。羅川親自給她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看著她。
「羅……羅川啊，舅媽其實……」
「舅媽喝水。」
秦美英擔心自己刺激到這瘋子，這精神病指不定真宰了她。
她試探著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站起來：「哎呀，我看天色也不早了。那啥，蘇蘭你們先聊，我得回家了。」
「舅媽這麼快就走？」羅川忽然開口。
剛起身的秦美英一屁股癱坐回去。
羅川淡淡一笑：「既然我現在還清醒，指不定瘋病什麼時候發作，咱們趁這會兒，把您家欠我媽的都好好談談吧。」
「羅川你啥意思？」一聽涉及遺產，秦美英頓時警覺起來。
「當年外公明確留了一部分遺產給我媽。我媽善良，不想跟你們爭。可我這做兒子的，不答應。」
羅川拉過一把椅子，在她對面坐下，「親兄弟明算帳，這樣吧，利息咱家就不要了。」
「您把當年外公留給我媽的那份遺產，折成現金還回來，如何？」
秦美英猛地站起來，斜著眼嗤笑，上下打量羅川。
「喲，羅川，你這才清醒多久啊，就跟你舅媽說這些？我家難道沒幫過你？你可別不知好歹。」
「幫我什麼？」羅川眼中寒意浮現，「把我妹妹賣給趙權貴，這就是你對我家的幫助？」
秦美英眼神躲閃了一下。
顯然，她在這件事裡收了好處。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舅媽，你回去跟舅舅好好商量。」羅川站起來，語氣不容置疑。
「明天我會親自去蘇家，拿回本該屬於我家的東西，你可以滾了。」
「你……好啊好啊！」秦美英抓起沙發上的包，指著蘇蘭的鼻子。
「蘇蘭，難怪你現在這麼硬氣，原來是你的好侄兒真的好了！」
「我告訴你們，別做夢了，一個子兒也別想拿走！」
「俗話說得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那本來就是我男人的，憑啥給你們？」
她踩著高跟鞋噔噔噔沖了出去，門摔得震天響。
屋裡安靜下來。
「川，錢咱們就不要了。」蘇蘭撩了撩額頭一縷白髮，嘆了口氣。
「都過去多少年了，能要回來早就要了。一家人平平安安，比什麼都重要。」
老實本分一輩子，她早就不想跟人爭了。
對於一個失去了男人的婦道人家來說，現在兩個孩子都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媽，咱們要的不是錢。」羅川起身坐到她身邊，「要的是您這些年丟掉的尊嚴。」
羅佳佳也坐了過來，兩個孩子把她保護在中間。
「不怕，有你兒子在，咱家可不是沒有男人。」羅川溫柔道。
蘇蘭雙手互相扣著，低著頭沉默了很久，才抬起頭來，眼眶紅著，嘴角卻帶了笑。
「好，媽聽你的。兒子長大了，你現在是我們家的頂樑柱，說什麼就是什麼。」
羅佳佳靠在蘇蘭肩膀上，忽然小聲說：「媽，哥今天去酒店接我的時候，可帥了。」
「比電視裡那些霸道總裁帥多了。」
「什麼霸道總裁？」蘇蘭一愣。
「沒什麼沒什麼！」羅佳佳趕緊擺手，沖羅川擠了擠眼。
羅川面無表情地站起來：「我去燒水。」
「哥你會燒水嗎？」
「你哥是精神分裂，可不是傻子。」
晚上，破舊的筒子樓出租屋內，一家三口笑聲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