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哥哥勇敢飛，弟弟永相隨
「哥！你放心！」
「我不光要你當副主任，我還要你一步一步地走到最高！」九歲的陳野伸出手在陳帆肩膀上拍了拍，稚嫩的小臉上，語氣學作老成持重的模樣說道。
陳帆聞言紅了眼眶，他伸手一把抱住了陳野。
起風了。
院子裡老柳樹在風中搖曳。
遠處天邊橘紅色的夕陽，將兄弟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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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註定難眠。
次日一早。
陳帆比往常起得更早，他嘴裡還叼著牙刷就開始在鏡子面前不斷地提前演練，陳野昨天教給他的話術生怕出現一點紕漏。
李雪梅早就做好了早飯，陳野也剛從房間裡走出來。
「大哥別緊張，你只需記住一句話！」
「什麼話？」
陳帆好奇開口問道。
「哥哥勇敢飛，弟弟永相隨！」陳野語氣頓了頓，「還有二哥你別怯場，大弟我永遠都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陳帆有些無語看著，陳野一本正經的樣子。
他嘴角忍不住地抽了抽。
真是自己的好大弟啊。
……
初晨的寒風，捲起飛揚的柳絮。
上班路上的陳帆都覺得，手裡的魚竿都更有分量了，他腦子裡不斷地揣摩著，陳野的話生怕有什麼遺漏。
鎮政府依舊大門常開，院內種著兩排高大的楓樹，地面上落了一層紅色的楓葉，其中來往的工作人員不少，門衛老王依舊坐在門口曬太陽。
陳帆深吸一口氣，心中暗自給自己鼓氣。
「小帆，今個來這麼早？」門衛老王衝著陳帆揮手打招呼道。
「王大爺！您老也挺早！」
陳帆回過神來，強行扯了個笑容。
他不在停留，快步朝著辦公樓那邊走去。
城建辦在一樓，走廊里傳來嘈雜的人聲，還有印表機複印材料時的滋滋聲，伸手推開老舊的辦公室門，一股紙張的墨香味混合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城建辦的辦公室內，幾張木質辦公桌上面堆積著報刊信件，右側牆面的幾個文件櫃，早已經被塞得滿滿的，角落裡堆著出外勤的測繪儀和捲尺。
同事李國強已經提前到了，已經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頂著兩個黑眼圈，他手裡還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濃茶，
「強哥！怎麼又無精打采的，昨天又去網吧熬夜通宵了嗎？」
陳帆抬手主動打招呼。
「害！這不是你嫂子昨天回娘家了，好不容易抓到機會，肯定要去網吧玩個痛快了，我待會兒要是睡著了，你可要替我打個掩護！」張國強有些牽強地笑著附和道。
「放心」
陳帆點了點頭，來到自己的位置上。
過了一會兒。
他突然意識到這裡是工作的場合，自己剛才直白地點破張國強熬夜去打遊戲，他雖然表面上不會說什麼，可心裡難免會覺得難堪。
若是被領導聽到了，對張國強的印象就會打折扣。
說話不分場合，沒有拿捏分寸感。
原來這就是陳野說的情商低嗎？
自己有些後悔，但已經來不及了。
陳帆像是往常一樣認真地工作，不過跟以往不同的是，一上午的時間他已經悄悄地看主任辦公室，足足有了十多次了。
鐘錶指向十一點半。
午休時間到了。
陳帆眼底閃過一絲興奮，他將魚竿拿在手裡，又在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衣領，略微調整了一下心態後，來到了主任辦公室門口。
門沒關。
辦公室里陳海東正在跟農業辦的老李談話。
他想起陳野的囑託，於是抬手敲了敲門。
一輕兩重。
「主任，您在忙啊？那我在外面等會兒！」
陳帆轉身就出去了。
大約過了十分鐘後，農業辦的老李離開後。
「進來吧！」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裡面響起。
陳帆這才推門而入，看到陳海東已經坐在辦公桌前，他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桌上放著保溫杯，杯子裡冒還著熱氣。
「呦呵！小帆今天這麼有眼力見，還知道在外面等著？」
陳海東抬起頭語氣打趣的說道。
「哈哈！以前不都是我不懂事嘛，還是靠主任您有容人之量，從不跟我一個毛頭小子計較！」陳帆笑呵呵地，將手裡的魚竿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陳海東看了看盒子裡的魚竿，又抬頭看了看陳帆，眉頭微皺。
「你小子說話油嘴滑舌的，別給我搞這一套！」
陳海東放下手裡的保溫杯，語氣裡帶著一絲嚴肅說道。
陳帆心中震驚，這一幕和陳野說的竟然分毫不差。
「您誤會了，我是來想問您這會兒有空嗎？我花了不少錢買了根魚竿但是不會組裝，聽說主任您下班沒事就喜歡去河邊甩兩桿，是這方面的行家就想讓您幫我看看！」
陳海東臉色這才算是好看了點，伸手接過魚竿，仔細地打量了一番說道：「你小子年紀輕輕的也喜歡釣魚啊？這一行的門道可深著呢……」
「哎呦！竟然還是碳素杆，那你小子算是找對人了！」
「那就麻煩主任了！」
陳帆憨厚一笑說道。
陳海東動手組裝空隙，陳帆按照陳野說的就寸步不離地站在旁邊看著。
陳海東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你這孩子一晃眼，也來城建辦工作三年了吧，整日裡毛毛躁躁地給我惹了不少事情，以後不論做人做事還得要穩重，不然就是想進步也難！」
「主任說得對！」
陳帆點頭附和道。
「言歸正傳，說說找我到底是什麼事吧！」陳海東滿意地將組裝好的魚竿遞給陳帆，面色恢復平靜正色道。
他在官場混跡了這麼久，怎麼會看不明白。
陳帆八九不離十是有事情找自己。
「主任，如今中秋節將至，鎮上到處的車輛也會變多，我想申請在鎮上各處的道路設施，橋樑架構，基礎建築等我們城建辦負責的部分，進行逐步檢測排查一遍，別在節日期間在出了什麼意外！」
陳海東聽到陳帆的提議後，頗為震驚的看向了陳帆，眼神里透出一絲欣賞。
這小子鋪墊了半天，他還以為是闖什麼禍了。
又或者是要求自己辦什麼事情。
如今弄了半天合著就是，想要主動給自己分憂啊？
老實人陳帆今天突然像是開了竅。
既然陳帆主動要攬下額外的工作任務，那他何樂而不為呢？
他心裡不由得對陳帆高看了幾眼。
「嗯！你小子這個提議是很不錯了，這麼說倒是提醒我了，上次建築普測都已經是去年的事情了，確實該去四處檢測排查一下了。」
陳海東手指輕叩桌面，語氣中帶著誇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