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讓沈明姝身敗名裂
流雲閣此時有多欣榮,錦繡園中就有多潰敗。
沈玉棠坐在胡氏的床邊,看著大夫施針以後緩緩睜開眼睛的胡氏,紅了眼圈。
短短一日,胡氏好似被折磨了數年一般。
整個人的臉都變扭曲了,眼中淬著入了骨的恨意,半分沒有之前的從容淡定。
「娘......」
胡氏望著被同樣折辱的女兒,心口疼的要死。
老爺為了仕途能忍,老太婆為了富貴能忍,可她不能忍,她的玉棠本該榮耀,如今卻因為沈明姝備受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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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裡閃爍著冷光,掙扎著身子坐了起來。
眼底帶著幾分的決絕。
「棠兒,沈明姝不尊禮法,無法無天,你父親和祖母為了這樁婚約和安和公主,定然不會輕易再去惹她。」
「不過,你別慌,婚事乃是兩姓之好,既然你爹和祖母不願動手,那咱們就逼著他們選你。」
沈玉棠死死的咬著下唇,「娘,那要怎麼做?」
胡氏輕輕撫摸著沈玉棠的手,「她一個鄉下來的,咱們沒給她錢,她回來後出手大方,誰知道她內里什麼樣子的。」
沈玉棠瞳孔皺縮,她明白娘親的意思,要是沈明姝婚前失貞,那這門婚事必然不成。
沈玉棠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娘,那咱們要怎麼做?」
胡氏快速收斂住眼中的恨意,「陳媽媽,前院角門的那個是你的侄子?」
陳媽媽眼皮一跳,她侄子在角門主要就是幫助外面的人傳遞一些口信,難道夫人......
她倒吸一口氣,「是,夫人。」
「陳媽媽,棠兒院子裡的兩個丫頭都到了婚配的年紀,我瞧著與你侄子也算作配,你可有意向?」
二小姐屋裡只有兩個適齡丫頭,一個一等丫鬟一個二等,兩人的娘老子都是府里的老人,陳媽媽咽了咽口水。
「都聽夫人的。」
翌日清早。
蕭宴雲剛起床,蓮心捧著一套月白的蟬翼羅上衫,裡面搭配了身水綠色的軟綾紗裙,下擺垂著細銀流蘇,一動便碎光輕輕晃。
蟬翼羅,薄如蟬翼,如煙似霧,襯的肌膚白皙,俗話說,披羅衣之璀璨兮,珥瑤碧之華琚。
蕭宴雲沒看出來裙子美,臉黑沉沉的,這衣群看起來就複雜,他不會穿,只能張開雙手任由著蓮心給她套上,整理腰間的裙帶。
沈明姝似乎偏愛綠色的衣服。
還有雖然他不懂衣裙,光看料子也知道這身衣服很貴。
沈明姝一個被趕到鄉下的女子,怎麼會有錢置辦這些?
而且蓮心那個丫頭出手也很大方。
不免的,蕭宴雲對沈明姝的好奇多了幾分。
要知道,他其實挺窮的,產業他也有一些,可是有幾十萬大軍要養,他也窮。
正在這時,忍冬從外面跨了進來。
「小姐前頭角門的小廝求見。」
「嗯?」
忍冬低垂著首:「說是有承寧侯府的口信。」
蕭宴雲不太確定沈明姝本人對於這樁婚約的態度,不好擅自做主。
不然按照他的性格,早就讓人滾了。
「讓人進來。」
忍冬垂首退出,方才她眼尾瞄到大小姐身上穿的可是蟬翼羅?
看來大小姐不似她想的那樣過得艱苦。
忍冬引著小廝進門。
沈明姝睨著「誰讓你來傳得口信?」
「是小侯爺身邊的隨從過來傳得口信,小的趕緊就給大小姐匯報了。」
小廝低垂著眉眼,只是眼尾那絲緊張很顯然。
傳個話,緊張什麼。
蕭宴雲的眉眼不知不覺的覆上了一層寒戾的光。
「說了什麼?」
小廝:「小侯爺得知大小姐您回來了,想約您明日去聚仙樓一聚,說是談談婚約的事情。」
蕭宴雲點頭,「知道了。」
人退出去後,蓮心趕緊上前一步,表情古怪還有些生氣,「小姐,這個約咱們可不能去。」
蕭宴雲抬頭好奇道:「為什麼?」
蓮心有些氣的揚著下巴,「小姐,若是小侯爺想見你自然要有承寧侯府的當家主母給咱們府里下帖子才能去,到時候小侯爺尋著機會自然要來給你說話,不過這種都是要小心的。」
「哪有大戶人家男女見面偷偷傳個口信就讓您出去的,這就是不守規矩,要是被有心人說出去,私相授受都是輕的,就算是定親了對小姐你的名聲也不好,小姐,你可不能去,二小姐和胡姨娘現在巴不得咱們出岔子,咱們可不能把小辮子給他們抓!」
蕭宴雲對蓮心有了些改觀,原來不只是會哭。
不過,蓮心不提醒他,他的確是沒有想到這個。
女子與男子見面,原來這麼多規矩。
一直呆在門口候命的忍冬適時開口,「小姐,這人話傳的詭異,恐怕是有什麼陰謀。」
蕭宴雲瞥了眼她,點了下頭。
「那就交給你了。」
忍冬應聲退下,屋檐下的青黛對著她翻了一個白眼,「你做什麼上趕著討好人,做的再好,人家就只相信那個白痴丫頭,你當你能成人家心腹不成?」
忍冬不理會青黛的冷嘲熱諷,出門去辦個事情。
蕭宴雲見忍冬出去,想起來一件事,如果快馬加鞭的話,明日沈明姝應該就可以進京了。
如此自己是不是可以見到她了?
一時間蕭宴雲心情愉快了許多。
此時棲月閣內,沈玉棠知道陳媽媽侄子已經去給沈明姝遞了消息,她讓青兒去了趟承寧侯府。
她身邊的大丫頭青枝有些擔心,「小姐,這件事要不要知會夫人?」
「不用。」她要晟哥哥親眼看到沈明姝那個賤人與人偷情,是個蕩婦。
就算她長得好看又算什麼?
她沈明姝不過是個名聲敗壞的蕩婦。
幾個時辰後青兒匆匆歸來,把小侯爺應下了邀約的事情告訴了沈玉棠。
她心裡頓時舒暢了許久,她就等著明日沈明姝身敗名裂。
與此同時,忍冬匆匆從外面準備回府,她一個丫鬟沒有什麼通天的本事,但是誰還沒有幾個老鄉,打聽個末流的侯府事情沒有那麼難。
她也是想讓大小姐看到她的能力。
忍冬加快了腳步想儘快把消息遞出去,剛拐彎準備入府,忽然一道身影竄了出來直接撞在她的身上。
她爬起來想罵人,哪知道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真是倒霉。
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忽然摸到袖口有什麼。
這是什麼?
忍冬神色警惕了幾分,剛才那人是故意的?
她打開袖裡的紙條,面色變了變,不管是敵是友,這件事需要告訴大小姐。
不遠處躲在屋頂的巽五拱了拱坎六的胳膊,「唉,你說那沈大小姐明天還會不會去聚仙樓?」
坎六面無表情,「不知道。」
巽五搓了搓手,「咱們打個賭唄。」
坎六:「不賭。」
巽五:「老六就賭你屋裡藏的那瓶酒好不好?」
坎六瞪圓眼睛,「你怎麼知道我屋裡有酒?你是不是又偷偷翻我私房錢了!」
「沒有,沒有,賭不賭,賭的話,我出十兩!我覺得那沈小姐肯定不會去,都知道是陷阱了,她要是去就是腦子不好。」
坎六撓了撓頭,「應該會去吧,她很兇的,會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