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把酒言歡,少年與帝王
草帽一夥抵達青楓島深水港的消息,幾乎是第一時間便傳到了王宮。侍從躬身向秦天稟報時,這位端坐於王座之上、已然坐擁九島疆域、威震東海的華夏王,只是輕輕抬了抬眼,嘴角掠過一抹極淡的笑意。
「不必通報,直接請他來王宮。」
一句輕描淡寫的吩咐,卻讓周遭文武暗自心驚。如今的秦天,已是東海公認的三強之一,是號令九島、水師百萬、國庫充盈的君主,尋常島嶼島主想見一面都難如登天,可對這位無官無爵、無兵無地、只帶著一艘小船和幾個夥伴的少年海賊,竟如此禮遇。
唯有蕭何、灌嬰等人清楚,秦天看重的從不是身份地位,而是那份乾淨坦蕩、一心向著大海的初心。
不多時,一道風風火火的身影便衝破了王宮前的護衛,一路橫衝直撞,嘴裡還嚷嚷著「肉在哪裡!我要吃肉!」。正是剛吃飽了一輪、卻依舊填不飽肚子的蒙奇·D·路飛。
他沒有被王宮巍峨的殿宇、肅立的甲士、高懸的黑龍戰旗震懾分毫,眼睛直勾勾鎖定殿中擺好的宴席,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去,一屁股坐下就抓起一塊烤肉往嘴裡塞,毫無半分拘謹。
秦天早已撤去了所有繁文縟節,宴席之上沒有絲竹雅樂,沒有珍饈美饌,更沒有虛情假意的敬酒,只有堆成小山的烤肉、剛蒸好的麥餅,以及兩大壺清冽的山泉水。他沒有穿沉重的帝王冕服,只是一身輕便的黑衣,坐在路飛對面,安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狼吞虎咽的少年。
一個是九島之主、東海強權、手握強軍與版圖的華夏王;
一個是無拘無束、一無所有、只懷揣一句「我要當海賊王」的少年海賊。
年紀相差無幾,身份卻雲泥之別,地位更是天差地遠。可在這座大殿之上,沒有君臣,沒有強弱,沒有對立,只有兩個同樣向著大海、心無塵埃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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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飛嘴裡塞得滿滿當當,鼓著腮幫子,含糊不清地開始講述自己一路的冒險。從海上遇到亞爾麗塔,到收服索隆,再到西羅布村揭穿克洛的陰謀,最後說到一拳轟碎惡龍公園,把可可西亞村的村民從魚人的壓迫中解救出來。他說得手舞足蹈,眉飛色舞,講到興奮處猛地一拍石桌,肉湯都濺了出來。
「惡龍那傢伙特別囂張!結果被我一拳揍飛了!哈哈哈哈!」
秦天始終靜靜傾聽,眼神溫和,沒有打斷,沒有評判,更沒有以帝王的姿態居高臨下地指點。等路飛說到接下來準備繼續向東,尋找更有趣的島嶼和更強的對手時,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字字千金。
「往東三百里,有一片暗礁海域,暗流湍急,普通船隻會觸礁,走偏南兩里,是安全航道。」
「再往前,有海軍16支部駐守,他們軍紀比蒙卡那支部隊好一些,不要主動衝突,繞開即可。」
「更遠的海域,有不少大型海賊團盤踞,以你現在的夥伴,遇到了儘量避開,等實力再強一些,再去挑戰不遲。」
他說的每一句,都是東海最真實、最實用的航線情報,是華夏水師巡航數月、探查萬里換來的精髓,沒有絲毫保留,盡數說給了眼前這個少年。
路飛聽得眼睛發亮,嘴裡的肉都忘了嚼。他能清晰感覺到,眼前這位威名赫赫的華夏王,沒有半分架子,沒有半分算計,更沒有半分利用他是卡普孫子的心思,只有純粹的真誠與坦蕩。
這種感覺,讓路飛無比舒服。
他猛地放下手中的骨頭,伸出油膩的右手,重重拍向秦天的肩膀,力道大得連周圍護衛都臉色一變,卻被秦天一個眼神攔下。路飛咧嘴大笑,露出一口白牙,聲音響亮得傳遍整座大殿:
「秦天!你這個人真不錯!比海軍那些老頭好太多了!」
「我告訴你,我一定會當上海賊王!絕對會!」
「等我當上了海賊王,你就來當我的貴賓!我把最好吃的肉都分給你!我們一起在大海上喝酒!」
少年的誓言狂妄又直白,天真卻堅定,沒有絲毫修飾,卻有著撼動人心的力量。
秦天望著他眼中比東海驕陽還要耀眼的光芒,終於忍不住笑了。那是一種卸下所有帝王重擔、拋開所有家國算計、發自內心的輕鬆笑意。
他輕輕點頭,聲音沉穩而認真:
「好,我等著。」
沒有客套,沒有敷衍,只有一句承諾。
窗外,黑龍戰旗迎風獵獵;殿內,少年與帝王相對而坐。一個大口吃肉,大聲談夢;一個靜聽風雨,輕指航程。
身份天差地別,道路截然不同,可那份對大海的嚮往、對自由的執著、對未來的坦蕩,卻如同一股無形的線,將兩人緊緊連在一起。
酒過三巡,肉過五味。
路飛拍著肚子,心滿意足地站起來,朝著秦天揮了揮手:「我走啦秦天!我要繼續去當海賊王了!」
秦天起身相送,沒有挽留,沒有囑託,只淡淡道:
「一路順風,大海上見。」
當路飛那道蹦蹦跳跳的身影消失在王宮大門外時,灌嬰才忍不住上前一步:「大王,路飛終究是海賊,您如此禮遇……」
秦天望著遠方的海平面,目光悠遠。
「海賊也好,帝王也罷,心中有光,便是同道。」
「他走他的海賊王之路,我走我的華夏強國之路。」
「但在這片大海上,我們終究會再見。」
夕陽落下,將青楓島的王宮染成一片金紅。
一場簡單的宴席,一段純粹的友誼,就此深深烙在東海的歷史之中。
而屬於秦天的華夏霸業,屬於路飛的海賊傳奇,都將在這片大海之上,走向更壯闊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