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罰跪,願意離婚
空氣沉默了十幾秒,霍聿行似乎是在確認聽頌到底是不是認真的。
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深呼了口氣再次對聽頌強調。
「聽頌,我已經說過了,你是正經的霍少夫人,不需要這些下作的手段莫名的行為,沒人能動搖你霍少夫人的位置。」
聽頌突然感覺跟他說話很牛頭不對馬嘴。但他三番幾次的強調讓聽頌氣得笑出了聲。
「霍聿行,你難道以為我嫁給你就是圖霍少夫人的身份地位嗎?」大概是真的生氣,聽頌氣的眼睛都瞪大了。
但霍聿行卻仍然維持自己的姿勢沉默了會兒才說話。
「那你想要什麼?包包?首飾?還是聽家新看中的商業板塊?」
聲音,比剛剛更冷。
聽頌渾身一顫,仿佛被兜頭澆了盆冷水。
如果不提及這些,聽頌還打算挺直腰板跟他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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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聽家這三年仗著自己是霍聿行少夫人的身份,趴在霍聿行身上吸了不少血她是知道的。
只要提到聽家.......她便永遠落了下風。
霍聿行也不再繼續待著,只說了一句「早點休息吧」後就抬腳上樓回臥室。
當晚聽頌最後也不知道怎麼睡著的。
第二天霍聿行起床時,聽頌沒有早早地起來幫他從衣帽間選好當天要穿的衣服搭配。
霍聿行也沒在意,自己搭配了一身。
直到吃完早餐要出門時,聽頌還沒起床。
出門前霍聿行特地吩咐李姐,「記得提醒太太起床吃早餐。」
李姐在打掃廚房,聽到連忙回應,「好的,先生。」
等車子啟動的聲音消失,聽頌從臥室下樓。
李姐正準備上去叫她,樂呵呵道:「太太,您起床了,快下來吃早餐吧,剛剛先生還特地關心了您,讓我提心您呢。」
聽頌的眼睛微微有些腫,淡淡應了聲。
她聽到了霍聿行特地關懷的話。
這三年,霍聿行這個丈夫其實做得也很合格。
生活物質上從來沒短缺過她。
也除了這方面而已……
門鈴驟然響起,來的人是老宅的桂姑。
她照例來送中藥。
嫁進來第二年開始,霍夫人就不斷找各種生子偏方給聽頌。
中藥、針灸、甚至連符水她都喝過。
但聽頌和霍聿行甚至沒有躺到一張床上去,用什麼辦法也是白用。
但聽頌不想讓霍聿行難辦,所以默默的承擔配合著這一切。
但現在,她覺得這些沒有意義了。
中藥遞到聽頌面前時,聽頌也只是看了下那黑糊糊苦到難下口的中藥,轉身倒進了下水道。
桂姑顯然沒想到向來對夫人言聽計從的聽頌居然會這樣做。
愣了下後尖著嗓子叫:「少夫人!您瘋了嗎!這藥是夫人讓您喝的!您怎麼敢把藥給倒了!」
聽頌淡淡的,「桂姑,我的身體沒有問題,我不需要喝中藥。」
桂姑一臉見了鬼的模樣走了。
很快,老宅的電話打來。
沒有多寒暄,只言簡意賅吩咐聽頌到老宅去。
話說完,電話就掛了。
聽頌心裡早就做好了準備。
這三年她對霍夫人幾乎是言聽計從到當成皇太后來伺候。
即便如此,霍夫人仍然對她諸多不滿。
這還是她第一次忤逆霍夫人。
等到了老宅,聽頌沒有第一時間就被召過去,而是被晾在太陽最盛的走廊上足足等了三個小時。
正是飯點,來來往往的傭人從聽頌身邊過去,但沒有人敢幫她說話。
儘管這三年聽頌已經習慣了這樣站著等『傳召』,但以往從來沒有超過兩個小時。
何況還是剛三伏天烈陽下的中午。
聽頌漸漸感覺自己頭暈目眩,眼前泛白光時,終於有人來了。
仍是老地方,去的是供奉著霍家列祖列宗的祠堂。
聽頌腳步不穩地跟著進去。
「跪下!」
熟悉的厲喝聲傳來。
聽頌本來就曬得渾身都要軟了,膝蓋下意識地就要軟下去時,她咬著牙站穩。
「媽,我沒錯,為什麼要跪。」
老少夫人氣得哼笑了聲,帶著幾分嘲諷說:
「別叫我媽!呵!我哪有這個能耐,當你的媽?!我看我們霍家都要絕種到你這一代了!」
聽頌指甲死死扣住自己的掌心,深吸了口氣道:
「媽,我的身體沒問題,應該喝中藥的人不是我......您上次給我下發的任務我完成不了,我願意離婚。」
說完『離婚』二字,整個祠堂都陷入沉默了。
霍夫人也是有些詫異,似乎是在確認。
很快,霍夫人猛拍了下桌子,直喊三個好字。
「好!好!好啊!我給我們霍家真是娶了一個好媳婦啊!不過多說你兩句,就要拿離婚來威脅我?!」
霍夫人已經氣急,直對著祠堂中央供奉的霍家祖宗排位朝聽頌質問:「你當著列祖列宗的面還不跪下認錯,是嗎?」
聽頌抬眼看了一眼擺得滿滿當當的霍家祖宗牌位,巍然不動。
沒想到聽頌居然敢忤逆到讓她跪下都不聽!
臉色一變,竟捶胸頓足。
「我是造了什麼孽!先是白髮人送了黑髮人!現在又眼見著霍家的香火就要滅在我眼前了!」
說到這,氣急咬牙,對外喊了聲:「桂姑!」
守在外面的桂姑聞聲進來。
霍夫人伸手指著聽頌怒道:「她現在真是膽子肥上天了!敢忤逆我,也敢忤逆祖宗!看來還是我太嬌慣她了,竟分不清這霍家誰還在管家!你教她睜大眼睛看清楚了!我還在不在!」
桂姑授意,轉而看著堅挺站著的聽頌,三兩步上去推了一把聽頌,強迫她跪下去。
聽頌本來整個人就昏昏沉沉的,能站在這裡已經是卯足了力氣。
被這樣一推,整個人的力氣都卸下去,跌跪在地上。
但桂姑卻是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反而雄赳赳氣昂昂地扒開聽頌的眼睛對著霍夫人。
「少夫人!您真是太不孝了!您看清楚了!夫人可是您的長輩!要是先生知道您把夫人氣著您了,看您怎麼辦!」
聽頌沒料到桂姑會動手,她被桂姑膝蓋壓制著,身上又沒力氣,只能這樣受著這樣的折辱。
事畢,霍夫人在桂姑的攙扶下冷哼著出了祠堂。
沒一會兒,桂姑折返回來。
聽頌終於,也緩出了點兒力氣。
剛想站起來,桂姑一隻手就摁在了聽頌肩膀上,臉上的表情比剛剛更是刻薄。
「少夫人,您這是反省出了自己的問題和錯處了?夫人說過了,您要在這裡反省明白了,才能起來。不過您今天實在是太大逆不道了,所以要是您真的反省明白了,就一步步跪著走到夫人的房間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