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爽!事業重新啟航
聽頌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到家,所以先回臥室洗澡了。
她的膝蓋受了傷,洗澡不方便,小心翼翼地洗了將近一個小時。
霍聿行回來時,客廳亮著燈,但不見人。
他跟往常一樣,先把鞋換在玄關。
隨後把西裝外套脫下,習慣性地伸手,隨即頓了一下。
意識到身邊是空的,才順手將衣服掛衣架上去。
這三年來這樣的回家流程他已經習慣了。
不管回來多晚,聽頌總是乖巧地在家裡等著他。
他進門換下鞋子的第一時間,會把他的鞋子碼在玄關鞋架上。
放好後,剛好霍聿行也脫下外套,聽頌就順手接過給他掛好。
陡然手邊一空,霍聿行有些不習慣。
但他沒多想,只是徑直走到飲水機去接了杯水喝。
洗完澡出來,聽頌發現霍聿行的車子已經停在家門口了。
走出房間到走廊,正好遇到霍聿行上樓。
他迎面走來,聽頌主動打破兩人的沉默,「霍聿行,你有空麼?我想跟你聊一下......」
霍聿行停下腳步『嗯』了一聲。
聽頌吸口氣,剛開口。
「我們離.....」
話沒說完,霍聿行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順手就按下了接聽鍵。
聽頌的話被迫打斷。
霍聿行看了一眼聽頌,轉身到窗邊去,語氣溫柔應著電話那頭的人。
「嗯,到了。」
聽頌更是閉嘴了。
不用猜,她也知道,打電話來的是許凌薇。
望著霍聿行背對自己的身影,聽頌想到自己在醫院找他時,三四個電話都響到無人接聽提示音響起,他都沒想接通。
這三年來,她也已經習慣了錯位的消息回復。
但原來,他也可以實時應答來電的......
還好,已經千瘡百孔的心,多這扎進來的一刀,也感覺不到這麼痛了。
霍聿行那邊電話已經掛斷,他回過頭來掃了一眼站著不動的聽頌。
她剛洗完澡,臉頰一側掛著幾縷沾了水汽的髮絲,眼睛有些微紅隱忍。
霍聿行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有些疲憊,「聽頌,我今天很累,你也早點休息吧。晚安。」
聽頌覺得莫名其妙,是她讓他累的麼?
但霍聿行已經提步回了房間。
罷了。
只能明天再跟他說離婚的事了。
也不差這一天。
聽頌也緩慢挪步回自己的臥室去。
臨睡前,她刷了下朋友圈,看到久違故人轉發的一個帖子。
【重磅消息!724海城民俗節現場,國家級儺戲非遺代表性傳承人、儺戲研究泰斗岑老將會露面!】
聽頌平靜的心突然猛地一跳,久遠的記憶和羞愧瞬間湧上心頭。
點開這個宣發內容,幾張熟悉的臉和熟悉的儺面具跳出,她停頓了很久。
封鎖的記憶翻湧而出。
當年她學儺戲,立志要當最出色的儺戲非遺繼承人。
她天賦異稟又有靈氣,是岑老眼中最好的苗子。
所有人都知道,聽頌就是岑老選定的衣缽繼承人。
卻沒人會想到,聽頌會在傳承儀式進行前,放棄一切奔赴婚姻。
.....
聽頌點出去時,不小心點了個贊。
還沒來得及取消,微信就彈出來一條消息。
【這麼晚,還沒睡?】
對方正是轉發這篇文章的主人,她的師兄——宋泊簡。
聽頌手指下意識點進彈出來的窗口。
聊天頁面上,兩人上一次聊天,竟還是三年前。
三年前她嫁給霍聿行當天。
宋泊簡:【聽頌,如果你選擇結婚的話,那你就失去了一切了!老師多看重你,你不是不知道,值得嗎?】
聽頌記得,當天她穿著一套網上爆火的秀禾服,看著鏡子裡喜氣洋洋的自己,滿心都是對這段婚姻的憧憬。
她有十足的把握自己會獲得幸福的婚姻。
所以堅定回他:【值得。】
當時聽頌怎麼會知道,自己盛裝打扮迎來的,是她人生中的第二種人間疾苦。
後來宋泊簡沒有再回她。
他們也就這樣斷聯三年了。
最新的一條消息,仍然還是宋泊簡主動給她發的。
【聽頌,海城民俗文化節,老師也會出現,你要不要過來?】
聽頌的指尖在屏幕上刪刪打打。
『我想去』幾個字出現又消失。
幾番掙扎後,敲出來的還是克制疏離的祝福。
【抱歉師兄,我還是不過去了,提前祝你們演出順利。】
那邊很快也回了消息過來。
【你還在和老師賭氣嗎?】
聽頌喉間微微發澀,眼尾驀然染上幾分濕。
她怎麼還會在和自己的恩師賭氣呢?她只是沒臉見恩師而已。
那邊不等聽頌回消息,就又發了幾條消息過來。
當年老師氣得跟你決裂,因為你本來可以馬上走上人生的事業巔峰,但你偏偏選擇去當家庭主婦。其實這背後更多的是對你的惋惜和疼愛......】
聽頌手緊緊地握著手機,內心的羞愧也不再掩藏。
【我知道,泊簡師兄,我只是覺得沒有臉在面對老師,沒有臉面對岑班的大家.....我也不知道老師會不會願意再見到我。】
對面回得很快。
【老師馬上就要退休了,當年她看好你作為她的衣缽繼承人,你離開後她到現在都沒選出第二個繼承人來。聽頌,我看得出你和老師都很在乎對方,不要為了賭氣留下遺憾。】
【不滿你說,這三年老師還是經常看著給你的那個半完工儺面具發呆、嘆息。雖然她嘴上不說,但說不定心裡非常期盼你能來找她和解呢?】
這些倒是聽頌不知道的事。
塵封已久的愧疚和膽怯終於還是衝破了一切。
是啊,老師是她活了二十幾年來為數不多對她好的人,甚至比生養她的父母對她還好......
可是她怎麼能和老師決裂三年不來往呢。
何況她是晚輩,難不成還等老師來主動跟自己和解?
想通這一切,聽頌終於不再糾結了。
帶著幾分沒來由的澎湃和激動給宋泊簡回消息。
【師兄,民俗節那天,我一定會來看你們表演。】
宋泊簡:【好!那就說好了!到時候我們現場見!】
最後兩人又互相道了安,聽頌才放下手機睡覺。
這一覺聽頌睡得很安穩。
第二天起床,聽頌準備趁一大早去找霍聿行談離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