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聽頌拒絕接他的電話
敲門,沒有聲響。
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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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聿行往樓下走。
李姐看到霍聿行,連忙招呼:「先生,您醒了,我給你去盛點兒小米粥!」
「嗯。」
霍聿行應了聲,坐在餐桌前,卻沒看到聽頌。
等李姐端著粥上來時,他才問。
「太太呢?」
李姐:「太太說有事出去一趟了。」
「哦。」
霍聿行低頭舀了一勺小米粥。
吃了一口,卻感覺味道有些不對。
再吃一口。
確定了。
霍聿行微微皺眉看了看手上的粥,剛剛沒注意看,這會兒看卻似乎連顏色和濃郁度都有些不一樣。
李姐注意到了,小心問道:「先生,怎麼了?」
霍聿行:「這粥,不是太太煮的?」
原來就這。
李姐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對,太太急著出門,來不及煮粥,這是我煮的。」
「哦。」
小米粥養胃。
以往他雖從不醉成昨夜那樣,但應酬多少和過去兩年的忌日裡,還是難免借酒消愁。
第二天總是會喝到聽頌悉心熬煮的小米粥。
所以他理所當然認為,這是聽頌煮的。
何況,聽頌確實一向把這些事都做的體貼,不管是醒酒湯,還是蜂蜜水,還是小米粥。
她從來都料理周全。
李姐看著霍聿行沉思的樣子,有些忐忑。
「怎麼了嗎先生?是我煮的不好吃麼?」
「沒,挺好的。」
李姐微微鬆了口氣。
怎麼感覺先生怪怪的?
不過確實從前都是太太親自料理霍聿行生活上一應事務。
今天太太出門前,特地叮囑她來煮小米粥時,她還驚訝了一下。
只是太太啥也沒說,只說勞心了。
李姐想著這些的片刻,霍聿行又吃了兩口後起身。
「讓你費心了李姐,我吃飽了。」
霍聿行出了門坐上車,打開手機通訊錄,往下滑動找到聽頌,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而另一頭——
聽頌好不容易找到藏在海城角落的儺戲面具定製小屋。
對於儺戲非遺人而言,表演的基礎功力是必不可少的。
面具也一樣。
曾經因為她的退出惹得老師大怒,將親手為她雕刻的面具摔了個粉碎。
這次回歸,她決定要自己去學木雕做面具。
過程很長很繁瑣。
原本她可以只是去定製,但她既然決定回歸,那就要比從前做得更多更好。
剛和老師傅聊好坐下,聽頌口袋裡的電話響了起來。
聽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霍聿行?他怎麼會給自己打電話?
難道是要跟自己說離婚的事?
但現在她也不方便。
抬頭看了一眼還在等自己準備好的面具雕刻老師傅,聽頌按下了【拒絕接聽】鍵。
隨後,她又把手機開了靜音揣回兜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著對方笑了下。
「抱歉,我們可以繼續了。」
而被掛了電話的霍聿行,盯著【對方拒絕接聽您的電話】這欄提示,陷入了沉思。
聽頌掛了自己的電話?
李姐說她有事出去了。
但這三年聽頌既沒有工作,印象里,也沒什麼特別親密的朋友。
能有什麼事?
現在竟還拒絕接聽自己的電話。
車子駕駛位上的衛時悄悄從後視鏡看了眼后座的老闆,小心翼翼開口:「霍總,我們現在是去公司嗎?」
霍聿行抬眸看他,答非所問:「衛時,如果一個人突然變了說明什麼?」
「啊?」衛時沒懂,「霍總,您指的是哪方面?」
「假如有一個人原本每天都精心照料你的生活,你回家進門就第一時間接過你的衣服,你應酬喝醉酒回家不管多晚都會給你煮醒酒湯,第二天會給你煮粥。」
說到這裡,霍聿行停了下來,眉眼唇角都帶著幾分深不可測的寒意。
衛時目光觸碰到時冷不丁一下發震,立馬上道說:「咳咳,懂了,霍總。您是不是做了什麼……」
霍聿行又一個眼刀掃過去。
衛時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讓總裁大人不高興的話,但還是趕緊閉上了嘴。
霍聿行轉動了下自己的扳指,道:「不是我。」
衛時又斟酌著用詞時,就又聽到霍聿行說:「是我一個朋友。」
衛時立馬福至心靈!
「哦哦,是霍總您的朋友。那您…您朋友,是不是哪裡惹著他太太不高興了?比如身邊出現了一個知己紅顏,青梅竹馬……
又或者和什么女性朋友相處沒有注意分寸,所以才惹得太……他太太不高興了不再處處周全了?」
霍聿行沒說話,沉思著。
卻讓衛時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仔細回想剛剛自己的措辭夠不夠嚴謹,有沒有說錯話。
什麼朋友!霍總的朋友他這個特助能不知道麼?
霍聿行:「嗯,回公司吧。」
車子啟動,沒一會兒,衛時又聽到霍聿行吩咐。
「到公司讓人把最近的奢牌新品整理給我一份。」
「好的,霍總!」
衛時再次福至心靈,忍不住嘴角上揚。
給太太道歉?霍總竟開竅了?
冷不丁,衛時感覺自己的背部升起一陣涼意。
透過車前鏡他正好撞上霍聿行黝黑的目光。
「扣一個月的獎金。」
他剛要開口,又聽到霍聿行說:「再讓我發現你亂琢磨,扣一年年終獎。」
衛時:「……」
*
聽頌忙活了整整六個小時。
等手上的實木塊兒最後一點坯磨完時,她抬起脖子放鬆了下。
這才發現,天已經擦黑了。
她看了眼時間,竟已經晚上七點了!
手上的樟木塊兒,才剛具輪廓。
身邊的老師傅過來看了眼,驚嘆:「呦!丫頭!你這可以啊!六個小時,你就把輪廓粗坯雕了出來!」
聽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剛剛還覺得是不是自己太慢了,沒想到老師傅還誇她,微微鬆了口氣。
要知道,傳統儺面具雕刻工藝複雜,不僅要從畫稿開始,還得挖空背面,再到雕出輪廓,後面五官浮雕細化,再修刀打磨,拋光上色上漆。
整個流程最少也要六七天。
她想趕在下次見到恩師前刻好,送恩師當隱退禮物。
還擔心趕不上,但連老師傅都這樣說了,她加把勁兒,肯定能趕出來。
想到這點,聽頌心裡安定了些,淺笑說:「多虧了您在旁邊指導我,這會兒也已經到飯點了,不然我請您吃飯吧?」
「不用不用。」對方擺擺手,「我也沒出什麼力兒。還是你自己有天賦又努力,小丫頭,瞧瞧你的手都受傷了,你趕緊回家先處理下傷口吧!我家老婆子也等著我吃飯呢。」
聽頌這才注意到自己的雙手有些許傷口,還泛著血。
剛剛她一直在注意怎麼把面具雕好,甚至絲毫沒感覺痛。
畢竟明天還要再來繼續下一步,聽頌也不再強行邀請。
「不管怎麼說這幾天也要麻煩您。我把面具刻好,您一定要賞光吃這頓飯。」
「好好好。」
老師傅樂呵呵地,一邊整理屋子裡的器具一邊答應下來。
兩人拜別後,聽頌才往回家方向走。
中午她沒吃多少,忙著的時候也感覺不到餓。
這會兒陡然放鬆下來,她肚子「咕嚕」響了聲抗議。
原本出門時她就跟李姐打過招呼,晚上可能不回家吃。
這會兒餓了,周圍也有不少蒼蠅館子,她索性就近找了個江西小炒進去,點了一個蓋澆飯,狼吞虎咽吃完了。
回到家時已經八點半。
她疲憊地洗了個澡就去睡覺了,次日又一早出了門,以至於連著兩日她都沒和霍聿行碰面。
因為趕時間,第二天她花費的時間長了些。
等忙完,時間已經到了八點。
聽頌熟門熟路往江西小炒走去,到了門口,手機突然抖動了下。
霍聿行給她發了條微信消息。
【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