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長安出了個大才子?
陸世安正在宣室殿裡處理著那堆積如山的奏摺。
這些奏摺,大都是山東水災饑荒的問題,有讓他撥賑災款的,也有提議加固堤防的,還有上報難民暴動,進山為匪的。
種種信息,讓陸世安非常頭疼,因為如今國庫空虛,不是他不想賑災,他也每天都為了籌錢頭疼。
甚至那些諸侯王公主的例錢都被他剋扣了,還向他們要了不少銀子,但還是不夠。
還有一小部分是西域各國前來覲見的奏摺。
正在陸世安想著要不要再讓諸侯們出些銀子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陸世安頭也不抬:「你這丫頭,今日怎麼想起到朕這裡來了?」
寧月踱步到陸世安身旁,背著小手,嘻嘻笑道:「皇兄,你怎麼知道是我來了?」
陸世安放下毛筆,好笑道:「除了你,誰還敢不經通報,直接進朕的宣室殿?」
寧月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聽說你去鴻鵠別院了,是不是沒進去?」陸世安問道。
「才沒有呢,我已經進去了!」寧月鼓著腮幫子,不服道。
陸世安抬起頭,略有詫異:「你不是最不擅詩詞嗎,竟然能進?」
「那,那當然了!」寧月心虛的聲音都沒了底氣。
陸世安來了興趣:「你作了什麼詩詞?朕能不能聽聽?」
「可……可以!」寧月把秦術教給她的詩詞,又重新複述了一遍。
「不是道人來引笑,周情孔思正追尋。」
陸世安聽完後,眸子震顫。
「這詩詞是你作的?」
他最了解自己這個妹妹,讓她寫文章,釋經義還行。
讓她作詩,那簡直是讓烏龜去賽跑。
況且,這首詩詞,足以稱為千古絕句!
他從小也飽讀詩書,自認如今大周,無人能作得如此絕句!
「對啊,你不信?」寧月語調都飄了。
陸世安嚴肅道:「怎麼?你也學會撒謊了?」
寧月最怕皇兄這樣看著自己,當即就「哎呀」了一聲,妥協了。
「好了好了,我告訴你還不行嘛!」
她把今天在別院外遇見秦術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陸世安。
「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
當聽到這般千古絕唱,陸世安震驚的無以復加。
「這真的是那個叫顧束的人作的?!」
「那當然了,我怎麼敢騙你?」
陸世安心跳加速。
這世間,竟然還有這等文才?
大周建國一百多年,向來重文輕武,可能作的如此詩詞者,也寥寥無幾!
「鴻鵠先生如何評價?」
「先生說,這首詩詞,足以成為往後千年的勸學典範!」
「何止千年……」
這首詩詞,能夠成為萬年勸學的典範!
很快,陸世安板起臉來:「所以,你用了別人的詩詞,你的禮去哪兒了?」
「不是,是他讓我用的。」寧月慌忙解釋:「我也太想進鴻鵠別院了!」
陸世安自然曉得,寧月這一切都是為了能夠考中科舉,擺脫跟秦國公府的婚約。
這讓他深深嘆了口氣,也心疼起來。
「下不為例!」
「我當然知道!」寧月冷哼一聲。
「既然你進了鴻鵠別院,那來找朕有何事?」陸世安見她生氣,滿是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寧月是他最小的妹妹,倆人相差了十幾歲。
所以,一直以來,他都非常疼愛這個妹妹。
每次看到她,心情也都會變好。
「哼,也沒什麼,就是聽說皇兄最近為了山東災情殫精竭慮,就想來看看你,想著能不能幫你些忙。」
「你這丫頭,就你心好,上次你給朕的賑災銀,也是最多的。」
「那當然了……」寧月哼哼。
陸世安為難道:「其實,你來的時候,朕的確正在為山東災害一事發愁,特別是徐州,水患越發嚴重,百姓民不聊生……」
「而如今國庫銀子卻根本不夠賑災,所以,你們湊的銀子也都用光了,朕想著……能不能再從你們府上,變賣一些資產,用來賑災?」
「啊?」聽聞此言,寧月萬分錯愕。
「朕知道,你有不少飾品,其他諸侯公主那邊,我也會讓他們變賣的。」
「啊,這……」寧月非常為難。
那些飾品,都是她非常喜歡的。
陸世安語重心長:「皇兄這次也是沒辦法了,你放心,等大周渡過這次難關,朕一定會加倍補償你們的。」
寧月也知道,如今大周非常需要用錢,甚至陸世安已經賣了自己的所有珠寶。
「那,那好吧,我回去後看看。」
陸世安點了點頭,笑了起來:「那些災民,一定會記得你們的好……對了,你這次來找朕,是有什麼事嗎?你儘管說,只要朕能辦到,都會幫你。」
寧月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現在沒事了……」
她本來是來找皇兄借錢的,誰知皇兄比她還窮,還反過來向她要錢。
她也不好意思提自己來這裡的目的了。
「沒事,你儘管說,朕可是你的皇兄,什麼忙都會幫你!」
「我,本來想跟你借一百兩的……」
陸世安:「……」
……
第二天早上,秦術起床來到餐桌,就看到桌子上擺放了好幾碗白花花的豬腦。
「這是幹什麼?」秦術疑惑。
秦拓「嘿嘿」走來:「乖孫兒,你不是一會兒要去讀書嗎,讓你多吃點豬腦,補補腦子,學的更快!」
吃腦補腦?
這是誰教給這老東西的?
秦術詫異間,秦拓把面前五碗豬腦,都推到了他面前,露著姨母笑。
「來,快吃了這些,然後去讀書!」
一股濃烈的腥臭撲面而來。
現在可沒有後世那種去腥的調教,更沒有辣椒紅油,掩蓋腥臭。
特別是豬腦這種東西,他前世就特別抗拒,更別說現在了。
只是聞了一口,秦術就差點吐了,一把推開:「我不吃,太噁心了……」
「不行,這可是爺爺好不容易收集來的,你以為這些豬腦很容易弄到?」
「反正我不吃,要吃你吃!」
「你必須吃了,不然,你就別想走了!」秦拓端起來,就要餵他。
秦術拔腿就跑。
秦拓端著豬腦去追:「龜孫,跟我站住!」
「呸,我才不站住!」
秦術怎麼可能站住,使出吃奶的勁兒,一溜煙跑沒影了。
秦拓追到巷子外,氣喘吁吁:「龜孫,龜孫,簡直是不識好人心,浪費好東西啊……」
身後秦牧走了過來:「公爺,這些豬腦不能浪費啊,要不你吃了?」
秦拓眉頭一皺,直接把手中豬腦遞給了秦牧:「呸,要吃你吃,這東西就不是給人吃的……」
秦牧嘴角抽搐,不是給人吃的,你給你孫子吃?
「公爺,我都跟你說了,世子不會吃的!」
「那是你不懂,我都是為了他好!」
如果秦術還在這裡,肯定會忍不住給這老東西一個大比兜。
為了我好,還是想害死我?
老東西一肚子壞水!
秦術一口氣跑到了鴻鵠別院,見自己爺爺沒有追來,才鬆了口氣。
還好這老登沒追來,不然今天這學是上不成了。
「呦,大汗淋漓的,你剛被瘋狗追了嗎?」
剛剛下了馬車的寧月跟杏兒走來。
見秦術氣喘吁吁的,杏兒不懷好意的出言調侃。
誰讓昨天他調戲公主?
倆人今天還是打扮成了公子的模樣,甚至不知是不是因為昨天輕易被秦術認出來了,今天寧月還特地把頭髮又盤進去了一些。
不過,這倒顯得她五官更精緻立體了。
「呸,你爺爺才是瘋狗!」秦術沒好氣道。
「你說什麼?!」杏兒柳眉倒豎。
「好了,杏兒,別胡鬧了!」
寧月走上前去,彬彬有禮:「顧公子,我這下人不懂事,還請見諒。」
「沒事沒事,我一般不跟瘋狗見識。」秦術大度擺手。
「你!」杏兒又氣得不行。
寧月從隨身錦囊里拿出一張銀票,略帶羞澀:「顧公子,這裡是一百兩,希望你別嫌少,就當作……昨日的感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