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地階功法,丹陽經!


  藏經閣。

  李天然剛在門口站定,一道豐腴的身影便迎了出來。

  來人正是丹陽宗的外門執事,柳玉。

  一張鵝蛋臉生得極美,眉眼彎彎,眼角帶著幾分天然的媚意,顧盼之間波光流轉。

  腰肢款擺,紅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成熟女子的風情幾乎要從那一身衣裙里溢出來了。

  「你便是李天然吧。」

  柳玉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紅唇微啟,聲音又軟又糯。

  「我帶你上二樓選功法。」

  說完,她便轉過身扭動著那豐腴的蜜桃臀,帶著李天然進了藏經閣。

  閣內比外頭看著還要寬敞,一層大廳極高,四壁是一排排頂天立地的木架,架上整整齊齊地擺滿了功法,一眼望不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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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名身著灰衣的外門弟子正踮著腳在架子前翻找功法,瞧見柳玉,都連忙低頭行禮,目光卻忍不住往她那扭動的腰臀上瞟。

  李天然跟在她身後,踏上通往二樓的木梯。

  柳玉一邊上樓,一邊開口說道。

  「成為丹陽宗外門弟子之後,可以在藏經閣一樓任選一部功法。」

  走到樓梯轉角,她回頭看了李天然一眼,那一雙美眸里含著情意,仿佛會說話。

  「宗主特意交代了,你可以上二樓選一部內門弟子修行的功法。」

  李天然心中微動,雲有容肯為他破例,顯然是把他當成了值得栽培的弟子。

  借著上樓的間隙,柳玉細細打量起身後的李天然。

  眼前這老頭鬚髮皆白,滿臉溝壑,看著確實老態龍鍾,尋常人到了這把年紀,怕是連走路都要人扶。

  可柳玉心裡清楚,皮囊終究只是皮囊,這個八十多歲的老頭,可是實打實突破到了鍊氣至極境的人。

  以他這等修為,早就有資格成為宗門的內門弟子,甚至是被峰主親自收為親傳。

  如今他不過是初入門,名分還掛在外門,只需要等到外門弟子考核之時走個過場,到時候不知道會有多少長老搶著收他為徒。

  日後他服下宗門賞賜的築基丹,一旦突破到築基境,那更是魚躍龍門,前途不可限量。

  更何況,這個老頭手裡還攥著一枚四階妖獸的妖丹,那可是能在宗門兌換海量修煉資源的寶物。

  這樣一個人,偏偏提前被溫如玉給拉攏了過去。

  一想到這裡,柳玉心裡就泛起一絲說不清的酸意。

  她眸光一轉,心念電轉之間,腳下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李天然低頭往上走,沒料到她會突然停下,幾步便走到了她身旁。

  不等他反應過來,柳玉便直接側身,親昵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她微微用力,將李天然那條手臂往自己懷裡帶,深深埋進她胸口那一道深邃的溝壑之中。

  那股幽幽的馨香,幾乎要把他的整條手臂都吞沒。

  柳玉仰起臉,美眸里波光盈盈,就這麼近距離地看著他,吐氣如蘭。

  「跟我說說,你想要什麼功法?」

  如今賀長庚已經死在這個老頭手裡,外門便空出了一位長老的位子。

  原本在她看來,溫如玉修為盡廢,已經是個廢人,而她自己早已突破到了築基一重,論資歷論境界,這外門長老之位,本該順理成章地落到她頭上。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溫如玉竟然破而後立,不僅修復了靈根,還同樣突破到了築基一重。

  這下子,外門長老那把椅子,兩個人都有了資格。

  她必須搶在溫如玉前頭,把李天然拉到自己這邊,否則那夢寐以求的長老之位,怕是要失之交臂了。

  李天然鼻尖全是女子的幽香,整個人都有些不自在。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這位柳執事竟然如此熱情。

  這般毫不避諱地主動貼近,讓他這張老臉都有些發燙。

  李天然不動聲色地咽了口唾沫,喉嚨滾動了一下,這才開口道。

  「弟子想要學習煉丹。」

  宗門這次雖然獎勵了他一枚築基丹,可他並沒有把握,單憑一枚築基丹就能穩穩築基。

  更要緊的是,他還親口答應了溫如玉,要幫她煉製一爐天目丹,好讓她雙目復明。

  可是他根本不會煉丹,連丹爐的火候都摸不清楚。

  在此之前,他必須先找一部煉丹功法,再藉助陰陽造化爐的功法灌頂。

  柳玉一聽他想學煉丹,眼睛頓時亮了。

  她非但沒有鬆開手,反而湊得更近了,豐潤的紅唇幾乎貼到李天然的耳廓上。

  「我便是二品丹師,日後你若是在煉丹上有什麼不懂之處,隨時可以來找我……晚上也可以。」

  李天然連忙輕咳一聲,不動聲色地把手臂從那片溫軟里抽了出來。

  柳玉抿唇一笑,轉身扭著腰肢,踏上了二樓。

  她走到角落的一個架子旁,纖纖玉指在一排排玉簡上輕輕划過,最後從中挑出一部,轉身遞給李天然。

  「這部功法名叫《百草凝丹訣》。」她把那部功法交到李天然手裡,「這部功法雖然是黃階功法,但是已經是內門弟子能夠修行的最強煉丹功法。」

  李天然神念往裡一探,裡頭果然記載著辨藥、控火、凝丹、火候的種種法門,由淺入深,極為詳盡,確實是一部不可多得的煉丹功法。

  就在此時,他的餘光卻不經意間瞥見,這架子最底層的角落裡,孤零零放著一部殘缺的玉簡。

  那玉簡只剩一半,斷口處參差不齊,顯然許久無人問津,被隨意塞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李天然目光一凝,一部殘缺的功法,非但沒有被丟棄,反而能被擺在這二樓,哪怕塞在最底層,也必然有它的不凡之處。

  李天然不動聲色地蹲下身,將那部殘缺玉簡從架子最底層撿了起來,指尖輕輕拂去上面的灰塵。

  玉簡殘缺,裡面的內容也斷了大半,字跡模糊,許多地方都已看不真切。

  可就在那殘存內容的最開頭,三個古樸的大字,赫然映入他的眼帘。

  丹陽經!

  見李天然捧著那部殘缺玉簡不肯撒手,柳玉開口解釋道。

  「此乃丹陽宗始祖所創立的地階功法,只可惜這功法早已損毀,所以才被擺在這裡。

  我勸你不要選它,這功法殘缺得太厲害,根本無法修煉。」

  這天下的功法,由低到高共分六階,黃、玄、地、天、聖、帝,一階更比一階難尋。

  眼前這《丹陽經》雖是始祖親手所創的地階功法,來頭大得驚人,可再高的階,也架不住殘缺成這副模樣。

  功法缺了一半,就像一條斷了的路,前頭看著再寬闊,走到斷口處也只能停下。

  在柳玉看來,這樣一部殘破的地階功法,還不如一部完整的黃階功法來得實在。

  她本以為把話說到這份上,李天然該知難而退了。

  可她萬萬沒想到,李天然在聽到「地階功法」四個字之後,那雙渾濁的老眼驟然一亮,眼神里立即爆發出一股難以掩飾的興奮光芒。

  他非但沒有放下,反而像得了什麼稀世珍寶一般,雙手捧著那半枚玉簡。

  「弟子就要這部功法。」

  別人怕功法殘缺,他可不怕。

  陰陽造化爐連藥性散盡的廢丹都能重煉回十成藥效,連破碎的玉符都能補全,修復一部殘缺的功法,又算得了什麼。

  只要有足夠的本源,這《丹陽經》在他手裡跟一部完整無缺的功法沒有任何區別。

  這可是地階功法啊!

  放眼整個丹陽宗,又有幾個人能修到這一階的功法。

  別人求而不得的東西,如今就擺在他眼前,他豈有放過的道理。

  柳玉看著他那副視若珍寶的模樣,臉上頓時浮起一抹疑惑之色。

  難道她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這老頭怎麼還一臉撿了寶的樣子?

  「你到底有沒有聽明白我說的話?」

  「他想選什麼,輪得到你來做主?」

  不等李天然開口,樓梯口處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李天然聞聲,忽然轉頭望去。

  只見溫如言已經踏上了二樓,正朝著這邊不疾不徐地走來。

  溫如玉徑直走到李天然身旁站定,微微側過臉,紅唇輕啟。

  「柳玉,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這外門長老我當定了。」

  柳玉先是一怔,隨即直接嗤笑一聲,抱著手臂,紅唇勾起一抹譏誚。

  「我丹陽宗的外門長老,豈能是一個瞎子?」

  此話一出,旁邊的李天然不由得目光一沉。

  他本還念著柳玉方才的幾分熱情,不願與她計較,可這話就讓他心裡那點好感瞬間淡了。

  李天然伸手將方才柳玉替他挑選的那部《百草凝丹訣》放回了架子上,語氣也隨之冷了幾分。

  「弟子就選這部殘缺功法。」

  柳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她怎麼都想不通,這老頭放著好好的完整功法不要,非要抱著一部廢了的殘卷,還為了一個瞎子跟她翻臉。

  她心知今日再拉攏不成,再多說也是自討沒趣,當即冷哼一聲,甩了甩袖子,扭著腰肢轉身下了樓。

  腳步聲漸去漸遠,二樓重新安靜下來。

  李天然這才看向身旁的溫如玉,開口問道。

  「仙子,你怎麼來了?」

  溫如玉那張清冷的臉上神色微動,輕輕哼了一聲。

  「我擔心你被那隻騷狐狸騙了。」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又開口詢問。

  「你選了一部什麼功法?」

  一邊問,她一邊下意識抬手,想要去拿李天然手中那部殘缺玉簡。

  可她的手剛伸到一半,李天然卻先一步將玉簡收入了袖中,隨即立即把話題岔開。

  「我已經在真龍秘境之中找到了天目果,我回去就可以幫你煉製天目丹。」

  他可不想讓《丹陽經》的事被深究,畢竟這功法牽扯到陰陽造化爐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溫如玉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聽到「天目果」三個字,頓時僵在了原地。

  「你真的找到了天目果?」

  說實話,當初她雖然叮囑李天然幫她尋找天目果,可心裡壓根沒抱太大希望。

  不過是死馬當作活馬醫,順口一提。

  可她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把天目果帶回來了。

  李天然神念一動,從納戒之中取出那枚天目果,放到溫如玉手中。

  溫如玉下意識合攏五指,將那枚靈果捧在掌心。

  下一瞬,一股磅礴的靈氣順著她的掌心湧來。

  「這竟然是成熟的天目果!」

  她原以為,李天然能尋到一枚青澀的天目果就已經是天大的機緣。

  可掌心這一枚,分明是徹底成熟的靈果,靈氣之渾厚,遠非青澀的果子所能比。

  成熟的天目果藥力更強,煉製出來的天目丹效果也更好。

  只是此果一旦成熟便會生出七情六慾的異變,極難摘取。

  她沒想到,李天然不僅幫她找到了天目果,而且帶回來的還是一枚成熟的天目果。

  李天然倒是神色平靜:「僥倖而已。」

  溫如玉捧著靈果,半晌才壓下那股激動,問出了藏在心裡最大的一個疑惑。

  「我記得你在進入秘境之前只有鍊氣三重的修為,你到底是怎麼在三天的時間之內突破到練氣至極境的?」

  李天然輕撫了一下花白的鬍鬚,不慌不忙地吐出早就想好的說辭。

  「被人追殺,掉落懸崖,大難不死,習得神功。」

  溫如玉聽得一怔,她下意識地蹙起眉,只覺得這番經歷實在太過離奇,怎麼聽都像是說書先生編出來的橋段。

  可除了這個,她也實在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釋。

  修仙界本就機緣莫測,多少人窮其一生等的就是一場造化,他或許正是那個被天道眷顧的人。

  心念及此,她便也不再多問。

  溫如玉從納戒中取出一隻玉盒,交到李天然手中。

  「這是煉製天目丹所需要的所有藥材。」

  下一刻,溫如玉微微揚起下巴,清冷絕美的臉上泛起一抹薄薄的紅,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開始吧……」

  李天然卻愣住了,看著她這副模樣,滿頭霧水。

  「開始?」

  他話音未落,溫如玉突然踮起了腳尖,直接印上了李天然的唇。

  李天然渾身猛地一僵,整個人如遭雷擊,渾濁的眼睛瞬間睜大。

  他甚至忘了推開,就這麼僵在原地。

  良久,兩人才微微錯開鼻息。

  溫如玉呼吸略顯急促,而後開口道。

  「我不想再做瞎子,一刻都不想再等了,我、我助你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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