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笑!某人竟是先天弱精
提到祁家,祁龍梟空洞的眼裡,覆上一層陰寒。
他出生在精神病院,看盡人生癲狂,自己也成了蟄伏在陰溝里的瘋子。
祁龍梟的唇角揚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這都得感謝他的好父親,祁老爺子。
為扶小三上位,祁老爺子竟然把懷著身孕的正牌妻子送入精神病院,還不聞不問,甚至不知道自己老來得子。
祁龍梟雖是祁煜城的小叔,實際還小一歲,是祁家最年輕的男丁。
【警報!顱內壓急劇升高,二次腦出血風險飆升。】
【九爺,不能動氣。】
祁龍梟重重閉了閉眼,腦海里莫名閃過江梔臉色蠟黃的模樣。
他心裡的那團怒火矮了幾分,眼底逐漸恢復成一片死寂:
【老頭子不可能突然良心發現,調查原因。】
智能體一番深挖:【九爺,查到了,祁煜城竟然先天弱精。】
【祁老爺子應該是最近才知道弱精的事,才開始滿世界找九爺,很可能想讓九爺為祁家延續香火。】
祁龍梟的桃花眼尾挑起一抹涼絲絲的陰笑:
【想讓我傳宗接代,早幹嘛去了?封鎖一切消息,當我死了。】
【收到。有神秘家族高價尋訪小神醫黑風,很可能就是祁老爺子的手筆。他怕祁家絕後。】
祁龍梟英挺的劍眉微微挑起:【我們出更高的價格招募黑風,讓他為我所用。】
祁龍梟骨節分明的長指輕叩著腕上的鐐銬,突然問道:
【小慫包面黃肌瘦的,是不是營養不良?】
話頭切換得太快,智能體宕機了兩秒:
【還未來得及掃描她的體脂數據,九爺就讓我關閉掃描了。】
祁龍梟:【看著就虛,安排人送些吃的過來。她身子垮了,誰給我治?】
【收到。】
祁龍梟一結束和智能體的神識交流,指尖一挑。
「咔噠」一聲,右手腕間的鐐銬應聲彈開。
他轉了轉發麻的手腕。
這次的解鎖速度,比上回快了不止兩倍……
同一時間,江梔把血樣交到檢驗科後,一回到科室,便迎來主任劈頭蓋臉的訓斥。
「你還想不想要規培證?總不見人影,再這樣,你的考核表我直接打不合格。」
江梔垂下腦袋,熟練擺出溫順木訥的樣子,乖乖挨訓。
「還不快滾去幹活!」
「好。」
江梔一轉頭,差點撞到剛踏入辦公室的李鴻軒。
李鴻軒穿著白大褂,一臉威嚴。
「怎麼毛毛躁躁的?」
主任連忙迎出來,「李院長,這規培生呆頭呆腦的,您別見怪,我會讓她多做事。」
李鴻軒神色淡淡,仿佛眼前挨訓的,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他對主任交代,「我女兒佳佳過段時間會來,你負責帶她。明天開始,手術操作記錄里都加上她的名字,李詩佳。」
江梔指尖猛地往掌心掐了一下。
她來醫院這麼久,李鴻軒從來沒有讓人多照顧她,甚至連「爸」都不讓她喊。
沒人知道,她是院長女兒。
而李詩佳距離實習還有大半個學期,李鴻軒居然不惜弄虛作假,為李詩佳提前鋪路。
江梔睫毛顫了顫,視線落在自己發白的指節上,沒出聲。
媽媽去世後,無論惡毒後媽怎麼虐她,李鴻軒都視而不見。
他怕是早就忘了,醫院是江家資產。
要不是外婆培養他,他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醫生,哪裡能當上院長?
主任連連恭維,「聽說李小姐很優秀,大學期間就已經發表了好幾篇重量級論文,能帶李小姐是我的榮幸。」
「那幾篇論文不算什麼,主要是靠我女兒佳佳頭腦聰明,自身優秀。」
「對對對,李院長說得太對了。」
「……」
江梔指腹死死摳著掌心,指節白得失去血色。
尖銳的痛感竄上來,才壓下喉頭那一下的發緊。
她腦子裡閃過自己在實驗室里熬過的無數個通宵,可所有成果,都被冠上李詩佳的名字。
李鴻軒卻對她嘔心瀝血的論文不屑一顧,像是那一篇篇論文,都是輕而易舉的小事,活該被白嫖。
江梔緊緊咬著後槽牙,克制著心底的波濤駭浪。
她垂著頭,臉上依舊是那副呆呆順從的模樣,一點動靜都沒有。
上一世,她鬧了,結局是被惡毒後媽污衊她精神不正常,被送進精神病院好幾次。
這一世,她選擇隱忍,悄悄留了證據。
離開科室後,江梔亦步亦趨跟著李鴻軒。
直到他煩了,一聲咆哮,「有事就說。」
江梔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指尖摳著白大褂,
「我,我需要一些醫療物資,想,想做一些腦病研究……幫妹妹多寫幾篇論文。」
「這就對了。」
李鴻軒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樣子,只當她是掀不起風浪的書呆子,正好能給李詩佳當踏腳石。
他大筆一揮,開了一張物資領取證明。
還破天荒給主任打電話,「以後不用管江梔,多給她時間搞科研。」
江梔垂著眼瞼,遮住眼底的情緒。
李鴻軒唯一的價值,就是給她提供了搞研究的便利。
「你阿姨讓你今晚回家吃飯,生日宴必須辦。」
江梔頓住腳步。
惡毒母女說服不了她,就拿李鴻軒來壓她?
她後槽牙咬得緊緊的,必須忍!
忍到自己懷孕,名正言順繼承江家家產。
好一會兒,江梔堪堪恢復平靜回應道,「知、知道了,我回家。」
就在江梔離開的時候,一個中年男人匆匆進了院長室,和她擦肩而過。
「李院長,有神秘家族斥巨資,尋找你岳母的關門弟子黑風。只有你能聯繫他,麻煩幫忙牽個線。」
江梔的腳步驟然釘在原地。
黑風,就是她。
李鴻軒眼尾一熱,壓下喜色,「黑風十分隨性,願不願意出手要看他心情,我幫你問問。」
「對方出手大方,絕不會虧待李院長你。」
「放心,黑風很聽我的話。」
江梔的唇畔彎起一抹譏誚。
又拿她斂財。
她之前喬裝成男孩子,以外婆關門弟子的名義去給大人物看病,好處卻都被李鴻軒吞了。
李鴻軒並不知道,她就是黑風。
沒一會兒,黑風專用的手機收到李鴻軒的信息。
【黑風啊,好久不見,李叔甚是想念。】
【近日接了一個棘手病例,患者男性,二十五歲,患有先天弱精,需要你出手治療,明天是否方便?】
江梔瞄了一眼,按熄了手機屏沒有回覆。
當務之急,是讓自己懷孕保住外婆的心血,別人的求診,暫時顧不上。
手機又接二連三震動,都是李鴻軒發來的信息。
最後一條,李鴻軒大概急了,扔出誘惑:
【黑風啊,對方很有誠意,只要能治好,對方願意交付一千萬診金。】
江梔盯著屏幕,指腹無意識掐緊手機殼。
分她一千萬?李鴻軒自己起碼要吞走好幾千萬。
她沒有理會信息,讓李鴻軒干著急去。
下班前,江梔準時來到檢驗科。
她之前給自己施針促排卵,卻遇到天樞集團的人來搜人,害得她沒有做成。
時間拖得越久,她懷孕的機率就越低。
「小江,你送來的加急血液樣本檢驗結果出來了。」
江梔的呼吸一緊,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只要這份報告沒有問題,事不宜遲,她要抓緊這最後的窗口期,馬上去做。
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