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落地荒星
身為廢雌就罷了,還不潔身自好。
雖然他沒聽說過蘇辭跟誰好上了,但如今這個社會,即便是廢雌也不會選擇自己分娩,都是在實驗室里培育,這三個畜牲的氣息跟蘇辭很相似,一看就知道是蘇辭的孩子。
亂搞出三個不同種族的畜牲,跟蘇瑤瑤簡直一個天上月,一個地上泥。
蘇辭冷臉:「周旻,當人當久了,難道忘了你祖上數幾代也是動物進化來的,照你這麼說,你祖先也是畜牲?」
如今的帝國雖然厭惡有返祖徵兆的幼崽,但帝國幼崽保護法依然沿用舊例,無論是人類嬰兒模樣的幼崽,還是返祖幼崽都受到保護。
其中,擁有雌性自然基因的幼崽,比用基因庫編程的雌性基因誕下的幼崽更受到優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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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霍家,沈家,司家三大世家不認返祖幼崽,還輪到蘇瑤瑤的追求者之一的周旻冷嘲熱諷。
「砰——」
蘇辭身後的金屬艙壁被拳頭砸的凹陷,周旻雙手撐在艙壁上低頭看著蘇辭。
他厭惡說:「你就是用這副牙尖嘴利的樣子欺負瑤瑤的吧。我告訴你蘇辭,身為你的押送官,帝國派送到荒星上的食物都由我經手,你要是想活的像個人,最好跟我說話前先動動腦子!」
「前提也是你得有腦子聽懂我說的話才行!」
蘇辭心情本來就差,雖然她有空間裡的物資,但又有誰願意穿越到一個陌生的世界!還成了即將流放的犯人,心情能好才怪!
周旻身為執法官公報私仇,用腳趾蓋想都知道他想替蘇瑤瑤報仇折磨她,等到了荒星指不定還有什麼陷阱等著她,左右逃不了,要挨這麼一遭,蘇辭怎麼忍得下口舌再輸給周旻。
「你想死?!」
周旻氣的發抖,緊握的拳頭仿佛下一秒就要落到蘇辭身上。
蘇辭這個該死的女人真是分不清局勢的蠢貨,不跪下求他,讓他多施捨她點物資就罷了,竟然還敢罵他!
蘇辭看他一副要氣死的樣子,她笑了笑:「你想打我啊?來啊,打死我還省的去荒星了。不過我死之後,周執法官該怎麼跟雌性保護庭解釋,這我就不知道了。」
周旻看著坐在押送椅上身形纖細的女人,黑髮松松垮垮地垂在肩膀,明明穿著囚服,眼神卻那麼明艷生動,仿佛此刻不是坐在押送艇里,而是哪個求她賞臉才來的宴會。
蘇辭生的美,脾氣不好,周旻小時候就知道了。
但就算長得再美也遮蓋不了她惡毒骯髒的心,如果不是她欺負瑤瑤,瑤瑤不會偷偷躲在花園裡哭。
周旻厭惡地看了蘇辭一眼,轉身回去坐好,不再看她了。
蘇辭見他看向駕駛台,變回剛才不想理她的樣子,終於忍不住鬆了一口氣,她垂眸看著貓包的邊角都被抓皺了,連忙拉開了拉鏈。
一隻又小又虛弱的橘黃小老虎咕嚕嚕滾落到蘇辭的大腿上,它緊閉雙眼,粉色的鼻尖幾乎透明,身體只比蘇辭的巴掌大一點,四肢纖細的跟竹籤似得,肚子微微起伏,呼吸幾乎沒有。
蘇辭還沒見過這麼瘦小的幼虎。
她在之前的世界去動物園做過志願者,那裡的小老虎活蹦亂跳,總是在她放食物的時候從後面撲她,而眼前這隻,實在是太虛弱了,蘇辭懷疑它降生後就沒吃過東西。
其它兩隻也是,小黃鳥幼崽雖然瘦弱,但還有力氣啾啾叫,在貓包最裡面縮成一團的雪豹幼崽要不是還有溫度,蘇辭都以為它已經死了。
那三家也太狠心了,她暗暗想。
蘇辭一時間手足無措,雖然她有靈泉,但在押送艇她每個小動作都逃不過周旻的眼睛,要是被他發現自己能憑空變出水來……
蘇辭腦海里閃過許多實驗室解剖的畫面,她身子抖了抖,不能被發現!
她凝視幼崽們幾秒,突然抬頭問:「能不能給我一杯水?」
坐在對面的高大男人紋絲不動。
蘇辭又改了口:「周執法官,請給我一杯水,我渴了,押送條例里沒說不能給犯人水喝吧?」
周旻慢悠悠看過來,他雙手抱胸,拒絕:「能,但押送艇里的水是定量的,路程還沒有一半,不能給你。」
說完,他掃了一眼蘇辭腿上的幼崽,嗤笑一聲,仿佛在說她裝模作樣,又轉過了頭。
蘇辭咬咬牙,雖然她跟這三個幼崽沒感情,但她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死,她抿了抿唇,再次開口:「求你了,我後半程不喝水可以嗎?我現在真的渴了,我想喝水。」
周旻動都沒動一下。
她哀求著要水喝無果,引得坐在駕駛台上的兩位押送人員也轉頭看過來。
周旻深呼吸兩下,忍無可忍似得起身給她接了一杯水。
蘇辭雙手接過,往自己掌心裡倒了一點,中途又在掌心裡變出一些靈泉水,她生怕被人發現,趕緊把手移到小虎崽的嘴邊。
小虎崽趴著不動,蘇辭小心地點了點它的粉鼻子。
趴在她腿上的小虎崽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求生欲讓它伸出舌頭舔了舔蘇辭手裡的水。
見它肯喝,蘇辭一顆心漸漸放下。
蘇辭餵它喝完,又重複動作餵了小鳥幼崽和雪豹幼崽,雪豹幼崽太虛弱了,喝一口就要倒下,蘇辭沒有半點不耐煩,舉著手一點一點餵給它。
等餵完,蘇辭鼻尖都冒汗了。
一股對面傳來的視線也終於引起了蘇辭的注意力。
蘇辭抬頭,正好看到男人移開了目光,她皺了皺眉,也收回了視線。
周旻垂眸看著自己的手背。
雌性之所以珍貴,是因為她們天生帶有撫慰精神的能力,更有研究者說過,雌性對幼崽的母性,是所有雄性追求的東西。
蘇辭剛才的行為讓周旻恍惚一瞬,如果不是知道她惡毒的本性,他還真被蘇辭裝模作樣的樣子騙過去了。
……
押送艇在星際里穿梭跳躍,不知道行駛了多久,降落荒星前,周旻果然沒再給蘇辭水。
押送艇穿過雲層,緩緩降落在地表,艙門從內打開,周旻率先走出,身後跟著抱著小虎崽,頭上頂著小鳥幼崽,手裡提著裝有雪豹幼崽貓包的蘇辭。
蘇辭走下押送艇,首先看到眼前厚重的仿佛透不過氣的雲,低矮連綿的山,還有一眼看不到頭的森林,腳下是瘋長的野草。
有山有林,但沒有一絲生氣。
這就是她要服刑七年的地方,蘇辭一時說不上來什麼感覺。
「你腳腕上的鐐銬會記錄你的蹤跡和生命體徵,除非你有生命危險,否則執法者不會管你,這是你接下來一個月的生活物資,希望你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周旻將一個小包扔在蘇辭的腳邊,轉身回了押送艇。
蘇辭彎腰撿起小包的功夫,押送艇就升空飛走了。
「……」
蘇辭「呸」了一聲,抱著幼崽往荒星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