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想要你的眼睛


  妮娜慌忙回頭,殷清麥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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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張白淨、好看的臉湊得很近,嘴角還掛著笑。

  妮娜有些窘迫的撓撓頭:「我、我在計算距離。」

  「如果以後出事的話,我多久能夠離開房間或是回到房間。」

  妮娜小聲呢喃,眼睛不自覺瞟向地上的玩偶,臉上又露出驚恐的表情。

  殷清麥順著她的眼神看去。

  地上的玩偶身上粘著少許灰塵,玩偶臉上原本的笑容變成了一張哭泣臉。

  殷清麥附身湊近妮娜,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到。

  「別急著撿,它的眼淚不是真的。」

  受到冷落,地上的玩偶的表情慢慢變得猙獰。

  「它,它變了!」妮娜捏緊殷清麥的裙角。

  「得不到想要的東西就變臉是嗎?」

  殷清麥抬手,將懷中的小熊放在地上。

  落地的瞬間,小熊像是活過來了,它走近玩偶,低沉的喵嗚聲傳出來,帶著濃濃的警示。

  地上玩偶猛地僵住,裂開的嘴巴緊緊閉上。恢復成它原本的模樣。

  察覺到身後探究的視線,殷清麥微微側身擋住身後的視線。

  喬婉躲在門縫後,視線被遮擋她也自覺沒趣。

  小熊轉頭,叼著玩偶的腿,殺豬匠『吭哧吭哧』邁著步子走回殷清麥腳邊。

  殷清麥彎腰把它撈起來,順帶把玩偶遞給妮娜。

  「這些玩偶有問題。」

  她琢磨了一下,囑咐道:「以後儘量這樣抱它。」

  殷清麥示範性地將小熊翻面,使小熊面對著她然後把頭埋進她的腰間。

  小熊被悶在她腰側,悶悶地哼唧了一聲,四條布腿不甘心地蹬了兩下。

  直播間內

  【我靠,之前說小熊沒用的都出來,這簡直就是玩偶界的大佬啊!】

  【哈哈哈哈哈哈,新抱娃姿勢get!捂眼大法,主打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沒人覺得麥寶和妮娜這個組合夜很好嗑嗎?】

  【樓上的,什麼都嗑只會害了你!】

  【你錯了!什麼都嗑只會讓我營養均衡。】

  妮娜學著她的樣子,緊緊環住玩偶,用力地點頭:「我知道了!」

  院子裡,孩童們快樂的玩耍,天真的笑聲不絕於耳。

  房間裡的喬婉、松下木和都慧敏被笑聲吸引。

  陸續推門走出來。

  「這是副本第一天…我們要去熟悉環境嗎?」都慧敏小聲提問。

  喬婉默默權衡利弊後,沒有拒絕。

  幾人心照不宣達成一致。

  開闊的院長里,孩子門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稚嫩臉上的笑顏,乍一看去純真又無害。

  充滿了迷惑性。

  角落裡,一個小女孩正對著摔在地上的娃娃哭泣。

  都慧敏雖然怯懦,但觀察力十分敏銳。

  掙扎猶豫後,她快步走近女孩,輕輕撿起地上的玩偶遞過去。

  心疼孩子,猶豫以後,她撿起地上的娃娃,遞給女孩。

  「別哭了,你的娃娃我幫你撿回來了。」

  哭泣驟然停止,女孩依舊蹲在地上,垂著腦袋。

  幾秒後,她緩緩抬起頭。

  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極大又扭曲的笑。

  「姐姐。」

  女孩的聲音十分輕柔。

  「碰到它,你就是它的媽媽了哦。」

  都慧敏心臟停擺了一瞬,巨大的恐慌席捲全身。

  中招了!

  她下意識鬆手,試圖把玩偶還給女孩。

  卻發現玩偶仿佛長在她的手心似的,根本送不出去。

  都慧敏臉色慘白,她下意識想起殷清麥曾經說過的話。

  「可,可是我已經有一個孩子了。」

  她帶著祈求般的慌亂,「…我的『孩子』會吃醋的。」

  聽到這話,女孩微微抬眼。

  視線最後落在殷清麥懷裡的小熊身上,眼底閃過幾分忌憚。

  「姐姐。」

  「你知道嗎?」

  女孩湊近都慧敏,後者身體僵硬,不敢動彈。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都慧敏僵硬地轉頭,順著女孩的視線看向殷清麥。

  滿腦子裡都是那句: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女孩恢復孩童天真的模樣,轉身蹦蹦跳跳地跑走,融入孩童的隊伍里。

  只剩都慧敏僵在原地。

  她的視線死死鎖在殷清麥懷中的小熊身上。

  其餘四人早就發現了她這邊的不對勁,卻沒有一個人出來阻止她。

  懷裡的兩隻玩偶仿佛有千斤重。

  她明明說了和殷清麥一樣的話術,可同樣的說辭,放到自己身上一點用都沒有。

  喬婉在一旁冷眼旁觀,松下木視若無睹。

  「我……我知道了。」

  她慢慢垂下眼,這句話不知是說給走遠的女孩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姐姐姐姐!你好漂亮啊!」

  一個小女孩抱緊殷清麥的小腿,語氣甜膩。

  妮娜忍不住笑出聲,她俯身打趣問:「是嗎?那你說說這個姐姐哪裡最漂亮呀。」

  「唔。」女孩認真思索後,脆生生回答:「姐姐的眼睛最漂亮了,亮晶晶的會發光!如果做成項鍊的話一定很好看。」

  說完,她轉過頭看向妮娜,一臉天真無害的模樣。

  「姐姐你的眼睛也很漂亮,藍藍的!可以送給我嗎?」

  妮娜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一股寒意順著後脊往上竄,驚出一身冷汗。

  小女孩抱著殷清麥的腿晃了晃,繼續軟軟地追問:「好不好嘛,把眼睛送給我?」

  殷清麥輕挑眉稍,規則一在腦海里浮現出來。

  【孩子們是友善的,保護孩子是老師的責任】

  這副本是不是對『友善』有什麼其他的解讀?

  殷清麥慢悠悠彎下腰,唇角勾起壞笑。

  她輕輕轉了個圈,裙擺隨著動作漾開,格外惹眼。

  她一臉臭美:「姐姐很漂亮對嗎?」

  「可是你看!」殷清麥展示自己空蕩蕩的脖頸。

  「姐姐脖子上還空空的。」

  「我倒是覺得你的眼睛很不錯,做成項鍊應該比我的好看很多。」

  小女孩晃著殷清麥褲腿的動作猛地停住,笑容一下僵在臉上。

  懷裡的小熊也隱蔽地往前探腦袋,低聲警示。

  小女孩往後縮了縮,往後退了兩步,小聲嘟囔:

  「姐姐壞……」

  說完,轉身一溜煙跑走了,再也不敢往這邊湊。

  殷清麥直起身,若無其事地看向妮娜。

  「你看,跟她們講道理,就得用它們聽得懂的方式。」

  【哈哈哈哈哈哈,走詭異小孩的路,讓她無路可走!】

  【妮娜:學到了,但我不想學,太刺激了】

  【沒人發現詭異小孩嚇傻了嗎?哈哈哈哈。】

  院子裡,除了幾個小姐妹型兒童遊樂設施外,並沒有其他特別的地方。

  「今天誰負責清潔玩偶屋呢?」

  話落在地上,良久,沒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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