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喜歡是一件美好的事
徐清止皺著眉頭,下了樓,擠進了人群里,當著眾人的面,一張一張撕下了宣傳欄上貼的紙,盡數撕毀,一張不留。
喜歡,是一件美好的事,從來不該成為別人口中肆意討論的笑料。
徐清止皺著眉頭,想到了一個人,那天,他清楚看見,連晴拿著那本日記…
從來沒有人見過徐清止這般嚴肅的模樣,一個兩個,面面相覷,最後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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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晴站在樓上的走廊,看著樓下的這一幕…
原來,他在乎的,是自己這個同桌嗎?
...
回M市的車上,清晨的雨氣在車窗上聚集了朦朦朧朧的一層氣。
司桉看著窗外呼嘯而過的風景,抬手輕輕在窗戶上擦了擦…
這樣的風景最是美麗,窗戶旁邊赫然寫著「時柒」二字。
…
七中,是一所集齊萬千學子的百年老校,從未發生過校園欺凌事件。
學生想破頭皮的,就是擠上年紀榜,在高考大展拳腳。
可就在這一天,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欣欣,真的要這樣嗎…不好吧,要是被發現怎麼辦…」女生有些怯懦。
「怕什麼,日記是龐靜貼的,還有連晴擋在前面,我們還有錢拿,再說了,你們不想好好教訓一下那個叫時柒的嗎?」
「長得那麼丑,還…」
「欣欣…她走過來了!」女生推了推那個叫欣欣的女生。
時柒因為昨天淋了雨,又哭了一場,晚上也沒有休息好,一整天都昏沉沉的。
她迷迷糊糊走著,突然一股強大的拉力拽著自己往後操場去。
幾個穿著校服的女生圍著她…
她昏昏沉沉的,聽不真切,只感覺被人推來推去的,突然一隻手指戳向了自己的臉,指甲劃了一道刺痛…
「嘁,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麼樣子,還有膽量喜歡司桉?」一個女生拇指和食指捏著一本從龐靜那裡得來的粉色日記本扔在她身上。
「嘖嘖,還寫在日記上啊。」
一聲一聲嘲諷的笑在時柒耳邊環繞…
「不就是和司桉是鄰居,真以為人家司桉會看上你?」
幾個女生開始往時柒身上扔驚喜準備的東西…
「你是不是平常都不照鏡子的?」
突然,一個女生使勁一推,將本就昏沉站不穩的時柒推進了旁邊蓄著雨水的泥坑裡…
「欣…欣欣,是不是太過了…」女生開始有點害怕了。
萬一被老師發現,她們會不會被退學…
「過什麼過,這種人就是不給點顏色看看,還真以為司桉能看上…司桉?」
一身校服的司桉提著書包站在不遠處。
他剛回到學校,就感覺周圍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隨後便聽見會遲和周弈說了昨天發生的事…
從未有過的心慌和害怕。
連辦公室也沒去,他只想快些回家找到時柒。
可經過時,看清了這邊的景象,他臉色霎臉色都變了,一改往常的冷靜,扔下了書包沖了過來。
天氣寒冷,剛下過暴雨的泥坑聚滿了冰冷雨水。
本就發著燒的時柒腦袋暈乎乎的,已經沒有什麼意識了,整個人冷得直發顫。
司桉一把將泥坑裡的時柒攔腰抱了起來。
「司桉,是她自己跳下去的!跟我們無關!」
幾個女生開始哆嗦地辯解。
一個個的,都開始害怕了…
「是…是啊!」
「就是她自己跳下去的,我們都看見了!」
司桉目光冷冽掃視過眾人,這些人…
怎麼敢。
懷裡的女孩渾身發冷,顫抖著,司桉咬牙切齒,一股怒氣湧上心頭。
「原來學校的監控在你們看來是擺設。」
他抱著時柒加快了腳步離開。
周弈和會遲面面相覷,連忙追了上去。
幾個女生終於開始後怕了,「怎麼辦…」
「我們會不會被退學…」
「都怪你!要什麼錢!」
「就說是連晴逼我們的…」
突然,聲音安靜了下來。
徐清止腳步緩慢走到了幾個女生面前,「你們剛才,說什麼?」
一個兩個,都沒敢說話。
徐清止是學生會的,昨天還把宣傳欄的那些撕了,誰還敢…
只見徐清止彎腰撿起了地上那本沾了泥土的粉色日記,扯著白色的校服袖子擦拭去了日記本上的髒污。
日記本乾淨了,可少年向來洗得乾淨的校服,卻沾滿了黃色又黑的泥土。
幾個女生怔怔地看著徐清止,為什麼…
徐清止抬眸看向他們,目光里閃過一抹厭惡,「不覺得自己又蠢又噁心嗎?」
這一幕,從未出現在女孩們的預料中。
從那個善良溫暖的校草徐清止口中,會出現這麼咄咄逼人的語句。
「把自己不敢把心裡的喜歡說出來的怯懦,傷害在別人的身上…」
「口口聲聲的喜歡…你們配嗎?」
女孩們一個兩個臉色煞白,看著徐清止拿著那本日記本離開,她們的腳卻像是灌了鉛一般,動彈不得…
那邊,許未來領著老師小跑了過來,「老師!就是她們,剛剛還把時柒推進水坑裡!」
…
兩人都是一身的泥水,沒有哪個計程車司機願意讓她們上車…
時柒迷迷糊糊中,看見了司桉,好溫暖…
是他。
「時柒…對不起。」
「對不起」
不知是不是受到時柒的影響,司桉身體發顫,緊緊地抱著時柒。
時柒雙唇輕顫,像是能聽見他的聲音…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為什麼?
一輛白色的車停在馬路邊,車窗搖下,是邊一修。
從學校附近到最近的醫院,大概十幾分鐘的車程,司桉卻感覺過了漫長的一個世紀。
懷裡的時柒,額頭燙得驚人。
她發燒了,自己都沒有察覺嗎?
司桉一直在醫院守著,直到時媽媽接到電話趕來,才默然離開…
會遲和周弈站在醫院門口,不知道站了多久,見到司桉出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兩人從來沒有看見司桉這麼失魂落魄的時候。
他就靜靜蹲在醫院門口的角落,埋頭自責,卻默不作聲。
是他的錯…
如果自己沒有把日記本拿走,如果那晚自己拿走後就親手還給了她…
如果自己不把日記本放在她書包里…是不是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是自己的錯,都是因為自己,所以她才會被人欺負,被人嘲笑…
都怪自己。
現在,自己還有什麼資格…出現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