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薛丁格的巴掌!


  夜色濃稠如墨,一條暗巷內。

  常升、曹泰及十幾名老兵蹲在牆根的陰影里。

  曹泰焦急地抓了抓頭髮:「這幫孫子怎麼還不出來,不行我去給他們引過來?」

  「你給我老實蹲著,萬一驚動了兵馬司的人,咱們都得進去。」常升一把按住他,「這是他們回府的必經之路,咱們在這兒等著就行。」

  他叮囑道:「記住啊,今晚別傷到他們的要害,讓他們覺得疼就行了。」

  曹泰一聽,愣住了:「憑啥?他們白天打我的時候可沒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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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懂什麼?」常升白了他一眼,「明天,你早點來府上找我,咱倆一起出趟門。」

  曹泰撓了撓頭,更懵了:「先不說你能不能出門,就算是咱倆明天出門,那跟今晚手下留情有什麼關係?」

  「你傻啊。」常升壓低聲音道,「今晚要是把他們打得連床都下不來,明天誰還能來街上堵咱倆?」

  「沒人堵咱倆的話,咱倆還怎麼挨頓打?再順理成章地去都察院告他們當街行兇?」

  聽完這話,曹泰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常升的眼神都變了。

  「行!」

  常升嘴角勾起一抹陰損的笑容,看向常安吩咐道:「打完之後,把他們身上的衣裳都扒了,再丟進旁邊那條臭水溝里。」

  「二公子放心。」常安咧嘴一笑,「這事咱拿手。」

  話音剛落,一名老兵快步跑過來,稟報導:「二公子,他們人出來了。」

  常升微微頷首,壓低聲音:「都準備好!」

  沒過一會兒,只見趙突、顧敬,還有另外兩名勛貴二代,勾肩搭背地走進了巷子內。

  常升一揮手。

  黑暗中,幾個麻袋從天而降,直接套住了趙突四人,幾名老兵當即撲上去,將人死死按在地上。

  曹泰立馬沖了上去,照著麻袋就是一頓踹,捏著嗓子裝出一副流氓腔調。

  「趕緊把身上的銀子交出來!」

  趙突大聲喊道:「哎呦,別打,別打了好漢!我們沒帶銀子啊。」

  「沒銀子?還不老實交代是吧?」常升掄起手裡的鐵棍,照著趙突的屁股就砸了下去,「給老子打!看他們嘴有多硬!」

  話音落,其餘老兵也跟著一擁而上,木棍專挑肉厚的地方抽,巷子裡頓時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哎呦,別打了!」趙突被打得受不了了,在麻袋裡死命掙扎著大喊,「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家父可是南雄侯趙庸!識相的趕緊給我放了!」

  常安扯著嗓子罵道:「南雄侯?老子還是宋國公呢!」

  旁邊的顧敬也扛不住了,嚎道:「好漢別打了!你們要多少銀子?我這就回家去取。」

  吳高哆嗦道:「我爹是江陰侯!哎呦~別打臉啊!」

  「我爹是汝南侯!」梅義扯著嗓子喊道:「你們敢動我,老子明天就帶兵給你們滅了!」

  曹泰聽到這話,上去就是一腳:「老子還是玉皇大帝呢!少嚇唬你爺爺我!」

  又打了一會兒,常升擺了擺手,老兵們這才停下手。

  常升一把扯下趙突的麻袋。

  趙突嚇得一哆嗦,死死閉著眼睛,趴在地上大喊道:「好漢饒命,好漢饒命,規矩我都懂!我絕對不睜眼,也沒看到你們的臉,只要別殺我,要什麼都行。」

  常升嗤笑了一聲:「算你小子識相,老子再問你一遍,到底帶銀子沒有?」

  「沒……真沒帶啊。」趙突硬著頭皮應道。

  「啪!」常升反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抽到他臉上,「沒帶銀子你還敢在街上溜達?這不是勾引老子犯罪嗎?」

  趙突捂著臉,委屈得都快要哭了:「不是……好漢,我出門喝酒都是掛帳,真沒帶銀子啊!我剛才不是都說了。」

  「還敢頂嘴?」常升又是一巴掌,「那我問你,你爹南雄侯是不是清官?」

  趙突小心翼翼地回道:「是……我爹是清官。」

  「啪!」常升又是一巴掌,「放屁!當官的哪有清官?還不說實話?」

  趙突趕緊改口:「不是不是,好漢息怒!我爹是貪官!」

  「啪!」常升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得更響了,「老子打的就是貪官!」

  趙突崩潰了,眼淚直接飆了出來:「好漢……好漢,你到底想要我咋樣啊?」

  常升冷聲道:「那我問你,我打你巴掌你同不同意?」

  趙突被剛才的連環巴掌打怕了,趕緊順著回答:「同意!同意!好漢想打隨時打!我完全同意!」

  「啪!」常升又是一巴掌。

  趙突捂著臉嚎道:「我都說同意了怎麼還打啊?」

  「老子打你,還得經過你同意?」常升惡狠狠道。

  趙突徹底懵了,趕緊改口:「那……那我不同意!不同意!」

  「啪!」常升又是一巴掌抽過去,「老子想打誰就打誰,你算什麼東西,還輪得到你同意?」

  趙突徹底放棄了掙扎,放聲大哭道:「這到底還講不講王法了?」

  這一番話,一旁的顧敬、吳高、梅義聽得清清楚楚,給三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自己也吃上連環大鼻竇。

  心想,這到底是哪裡活閻王啊,怎麼一點都不按套路出牌?

  這時,常升站起身,一揮手:「行,把他們衣服都扒了,扔了吧。」

  老兵們動作極其麻利,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趙突四人身上的衣服扒了個精光。

  隨即,老兵們抬起這四頭「白條豬」全扔到了那條臭水溝里。

  「撲通!撲通!」

  常升揚聲道:「都給老子在水裡老老實實泡著,誰敢上岸,老子立馬剜了他的眼珠子。」

  說完,他一揮手:「撤!」

  過了好半天,確認周圍沒了動靜,吳高才顫顫巍巍道:「趙……趙哥,咱今晚這算是咋回事啊?」

  「操他媽的!真背運!」趙突罵道,「別讓老子找到他們,不然非得拔了他們的皮!」

  顧敬冷聲道:「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趙突一愣。

  「非常不對勁!」顧敬咬著牙道,「京城是天子腳下,兵馬司日夜巡街,城門盤查更是嚴得要命,怎麼可能有這種成群結隊的土匪混進來?」

  「而且他們打人的手法太……太專業了,而且專挑肉厚的地方打,擺明了是不想把事鬧大。」

  聽他這一說,趙突也猛地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

  「八成就是常升跟那曹泰那倆王八蛋搞的鬼!」顧敬咬著牙道。

  「操他媽的!這兩個畜生!」趙突氣得破口大罵,「明天!明天老子就把府上的護衛全部拉上,只要這倆王八蛋敢出門,咱們就往死里干他!」

  罵了半天,風一吹,四人又冷得直打哆嗦。

  吳高縮著脖子道:「那個……趙哥。」

  「又怎麼了?」趙突不耐煩地吼道。

  「咱……咱們怎麼回去啊?他們走的時候,連咱的底褲都扒了啊!」

  話音落,趙突看了看自己光禿禿的身子,又看了看同樣光禿禿的三個難兄難弟,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半晌,他無奈地掃了一眼四周,沉聲道:「去那泔水桶翻翻,看看有沒有大點兒的菜葉子,咱們捂在身上趁夜趕緊溜回府。」

  「趙哥。」梅義一臉嫌棄道,「這要是糊在身上,明天非得長一身癩子不可……」

  「那你他娘的就把臉捂上,光著屁股跑回去!」趙突氣得直哆嗦。

  與此同時,一處巷子內。

  「那我先回去了?」曹泰說道。

  常升微微頷首:「回吧!養足精神,精彩的都在明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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