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變成食堂團寵
李彩鳳酸溜溜地說:「班長,甄念梨還得倒泔水、餵豬呢。」
這十年,她每天天不亮,手就得泡進冷水裡洗菜、切菜。
憑什麼這個鄉巴佬第二天就換了這麼體面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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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還要倒泔水呢,恐怕沒時間教您。」甄念梨點頭。
她正愁怎麼開口說換崗的事,能顯得自己不挑三揀四,李彩鳳就幫她說了出來。
真是大好人啊!
王虎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倒吸了口氣,「倒泔水、餵豬必須要做。」
李彩鳳眉開眼笑,重重點頭,「對啊!逢年過節就指著養豬場的豬,怎麼能不把它們伺候好?」
「但是也不一定非要妹子來做,她這麼瘦都能做好,嬸子肯定也能行!」王虎眼前一亮,「昨天飼養員給我報告了,你的覺悟不如小姑娘,正好改造改造。」
甄念梨險些撲哧笑出聲。
李彩鳳的眼圈紅了,她委屈道:「這怎麼能行?我還得洗菜、切菜呢。」
其他炊事員紛紛說:「這有啥?我們都能做,你昨天不還說小甄的活兒簡單?這麼大便宜給你占,你還不占?」
「可是、可是我年紀大了,腰疼。」說著,李彩鳳捶了捶後腰。
王虎的眼風一凜,「李彩鳳同志,裝車卸貨都有炊事兵幫忙,根本不費腰。你不會嫌棄活兒髒,好逸惡勞,不樂意干吧?」
這頂帽子扣下來,肯定會影響丈夫、兒子晉升。
「我願意干,我可沒說嫌棄。」李彩鳳的心揪疼,腸子都快悔青了。
甄念梨偷笑。
老登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王虎臨時把原計劃的炒土豆絲、小炒肉換成了拔絲土豆、鍋包肉。
在甄念梨的指導下,王虎跟其他炊事兵很快學會了這兩樣菜。
但味道比起她做的還是差一些。
中午,隔老遠就能聞到食堂飄出一股甜絲絲的香氣。
這股味道是之前從未聞到的。
好多軍人都循著味來了,「虎子,你換菜了!」
「終於不用吃你那老三樣了。」
「誒呀媽呀,這不是我老家的菜嘛?可以啊!」
王虎笑看著炒菜的甄念梨,「多虧了新來的女同志。」
幾個軍人往後廚一看,驚訝得張大了嘴:「這不就是在旅長辦公室上吊、喝農藥的那個?」
「托女英雄的福了!」他們起鬨。
甄念梨的臉蛋燒紅,但心裡有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軍屬看了今日的菜,立馬帶自家孩子來吃,人流比之前的每一天都多。
後廚備的菜居然遠遠不夠。
炊事員炒菜的胳膊都快掄出火星子,可還是供不應求。
裴允珩帶著裴嘉明來吃飯,許多小朋友都湊到他們一桌。
「裴嘉明,你媽媽好厲害啊。」
「當然!」裴嘉明抬起臉,驕傲得像一隻大鵝。
裴允珩看著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飯菜,眼神柔和。
窩囊包居然自己給自己調崗了。
胡祿問:「團長,還用跟司務長打招呼嗎?」
「不用了。」他放下筷子。
他突然沒胃口了,想等她一起吃。
王亞芬穿著嶄新的白色波點紅裙走進食堂,身上噴了香水,想要羞辱一番甄念梨,以報昨日的仇。
別以為昨天被允珩撐腰就了不起,她還不是一個倒泔水的養豬妹!?
王亞芬排隊到打飯窗口,她指了下拔絲土豆、鍋包肉,「新來的甄同志呢?這麼早就拉泔水去餵豬了?」
後廚跟窗口相連,甄念梨正在旁邊的小鍋前炒菜。
大家都很照顧她,讓她慢慢炒,不著急。
她聽到王亞芬的聲音,但笑不語。
窗口這邊,王亞芬還等著周圍的人露出嫌棄的表情。
可打菜的王虎輕笑,「餵什麼豬?念梨妹子可厲害了。」
王亞芬的臉色暗了下去,「餵豬怎麼厲害了?」
「你罵誰呢?什麼叫餵豬?」剛打完菜的老兵嚷了一句。
王亞芬嚇得一顫,「我沒罵你們,我只是說甄念梨餵豬。」
王虎皺眉,「你還說!那你也是豬?念梨餵你?」
「王班長,你這是什麼意思啊?」王亞芬有些委屈。
她不知道怎麼得罪這幫匹夫了。
「你想打的鍋包肉跟拔絲土豆就是念梨做的!你說餵豬,不是把咱們軍區全罵了?」他握著鐵勺咚地敲響菜盆。
金屬碰撞聲在食堂迴蕩,所有人都看向李亞芬。
王亞芬的臉瞬間紅了,聲音變得尖細,「她調崗了!?」
「王亞芬同志,你還要不要鍋包肉跟拔絲土豆?」王虎故意寒磣她。
王亞芬的眼睛憋紅了,眸中閃爍水光,「不要了。」
她轉身就跑,飯盒掉到地上也不撿。
「這不是浪費咱們時間嗎?莫名其妙。」排在後面軍人嘀咕。
甄念梨在心裡哼起了歡快的小曲。
就在這時,她感覺腰間痒痒的,低頭一看,裴嘉明來了。
「你怎麼來了?這裡危險,快出去!」甄念梨蹙眉。
「這是爸爸讓我給你的。」裴嘉明將幾顆奶糖塞進甄念梨的褲兜里,乖乖跑了出去。
雖然甄念梨還沒吃奶糖,但奶糖似乎在心裡化開,她的舌尖甜滋滋的。
今天炒菜炒到了一點,食材消耗光了,後廚才終於關了火。
甄念梨並不覺得累。
王虎揩去額頭上的汗,欣慰地看著她,「念梨妹子,剛剛司務長說了,以後讓你當幫廚,一個月二十五塊錢呢。」
甄念梨激動得差點蹦起來,「謝謝各位大哥。」
從倒泔水到幫廚,工資漲了十塊錢,而且工作變得更加輕鬆、體面。
「什麼幫廚?她是咱們師父。」一個炊事員打趣。
其他人都跟著喊她師父。
甄念梨的臉蛋染上紅暈,想憋笑都憋不住。
就在這時,一個臨時工氣喘吁吁地跑來,「不好了,念梨,有個男人在外面鬧,你快出去看看吧。」
甄念梨的心咯噔一下,立即解開圍裙,跑了出去。
食堂外已經圍了很多人,都在竊竊私語。
院子的正中央站著王大傻子跟余春花。
「甄念梨,你出來!你都被王大傻摸了、吃了,一個破鞋還敢來軍隊?」余春花扯著嗓子喊。
「甄念梨,你快跟王大傻回鄉下過日子,別敗壞軍隊的名聲!」
「要不是你跟我兒子結婚那天偷人,婚事能不成嗎?」
甄念梨恨不得把泔水灌她嘴裡,「你有證據嗎?那天明明是你讓王大傻吃你的奶!」
圍觀群眾瞬間紅了臉,可眼睛叮的變得更加興奮。
「放你娘的屁!」余春花的老臉紅了,她雙手叉腰,拿出罵街的氣勢,「我當然有證據!王大傻,你說那天摸了誰?」
她昨天給了王大傻十塊錢,王大傻就跟她來了,他倆早就對好了說辭。
「她!」王大傻吸了吸黃鼻涕,指著甄念梨,「俺那天在柴房,摸了念梨,還親了她。」
周圍的人面紅耳赤,鄙夷道:「天啊!真不要臉,居然在結婚當天偷人!」
李彩鳳立即道:「嘖嘖,這種破鞋也配待在部隊?吃她做的菜,我都怕腸穿肚爛!」
許多人應和,「滾出部隊!」
甄念梨氣得雙臂顫抖。
「念梨,聽嬸子一句勸,你都被人摸了,還是快回鄉下結婚吧。要不哪個小戰士看上你了,這不是害人嗎?」李彩鳳拉起甄念梨的手,看似苦口婆心。
甄念梨猛地甩開她的手。
她走到王大傻面前,從兜里掏出一顆奶糖,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後呿呿說了什麼。
「我有辦法證明我的清白!」她大喊一聲,「王大傻,結婚那天,你究竟吃了誰的奶?你說清楚!」
「俺,俺吃了……她的奶。」王大傻指向余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