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別人送玫瑰花,他送『隨便花』


  「你、你們……」他半天吐不出一句話。

  難怪今天下午,胡祿親自來幫念梨打招呼。

  裴允珩沒搭理他,拉著甄念梨就走了。

  「你弄疼我了。」甄念梨的手掙了掙。

  裴允珩急忙放開她,「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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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小心翼翼地托著她的手看了看,她白皙的腕上硌出了幾道紅色的指痕。

  「下次我輕點。」裴允珩覺得她太嫩了。

  跟嫩豆腐似的。

  要是用點力,說不定會捏碎。

  甄念梨好笑地看著他,「裴團長,進步挺大啊,都會宣誓主權了。」

  裴允珩意識到她在說什麼,耳根子竄上一抹可疑的紅。

  他向來無所顧忌,可此刻竟有點忸怩。

  他不喜歡現在這種感覺,總被這個姑娘威脅,提心弔膽,生怕不能結婚。

  還是儘早打結婚報告,把事定下來,他才安心。

  「裴團長,你下午問到怎麼談戀愛了嗎?」甄念梨揶揄。

  裴允珩看著她粉嫩的小嘴絮絮不停地說著,頓感口乾舌燥,他的喉結上下滾動,「……還沒。」

  「最遲周日!你必須要學會。」她在他的肱二頭肌上戳了一下。

  「周日等你檢閱!」他正色道。

  甄念梨撲哧笑出了聲。

  到了家屬樓,裴嘉明正在寫作業,臉上的紅疹子已經退了。

  他看到甄念梨,立即撲到她的腿上,「媽媽!」

  甄念梨發現飯盒裡幾乎未動的飯,不由得嘆了口氣。

  他本來就挑食,再加上身體不舒服,沒胃口也正常。

  「我給你做好吃的。」甄念梨發現家裡只有幾個雞蛋,沒有肉。

  「裴允珩,家裡的肉票呢?你跟鄰居買點肉。」她在案板上切著小蔥。

  裴允珩皺眉,他抱歉地說:「念梨,上個月我弟跟大伯母過來把肉票之類的都拿走了。我想著反正我沒空做飯,留著也沒用。」

  她的眼風一厲,舉起菜刀對準他的脖子,「下次再敢送人,你試試!別人需要的,我也需要。難怪你把嘉明養得這麼瘦!」

  裴允珩看她拿刀威脅人,竟然莫名覺得可愛。

  兔子急了,原來真的會咬人。

  他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把菜刀對著案板上的小蔥,「好,這個月工資快發了,到時候我都給你。」

  「那倒也不必。」甄念梨繼續切菜。

  很快,她就蒸好一碗小蔥雞蛋羹。

  清淡軟嫩正適合養病。

  打開鍋蓋的瞬間,香油味飄香,好多孩子探出頭來嗅。

  「姐姐,明天食堂能做這個不?」一個孩子吞著口水。

  甄念梨但笑不語。

  要是真做這麼簡單的菜,李彩鳳還不得趁機埋汰死她?

  「叫阿姨!」裴允珩用布包裹著碗沿,將雞蛋羹端了出來,森冷的視線射向孩子。

  孩子像是見到洪水猛獸,砰的關門進屋。

  甄念梨疑惑地瞥了他一眼,「抽什麼瘋?」

  裴允珩不語。

  他把雞蛋羹端到裴嘉明面前,「燙,慢點吃。」

  「好。」裴嘉明乖乖巧巧地吹著冒著熱氣的蛋羹。

  裴允珩從兜里掏了一個小本,塞進甄念梨手裡,「給。」

  甄念梨低頭一看,眼眸瞪得渾圓,「你怎麼把存摺給我了?」

  「你是我媳婦,以後我的工資全部交給你管,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裴允珩說著,拿起抹布去收拾灶台。

  「你也不怕我都花完?」她問。

  裴允珩不假思索,「花完了就再掙,你能花完,說明我掙得不夠多。」

  他盤算著,這樣她就不會再想悔婚了吧?

  他可把全部身家都給她了!

  甄念梨暗笑,裴允珩還用跟別人學嗎?

  他已經很會談戀愛了。

  別人送玫瑰花,他送『隨便花』!

  她看了下存摺,裴允珩居然攢了不少錢。

  他不是老實人,而是把自認為沒用的東西送給親戚罷了。

  「媽媽,我想起來了,剛才爸爸問我最近有沒有採花,我沒有採花,但是堂哥身上有花香。」裴嘉明邊吃邊說。

  甄念梨的拳頭攥了起來。

  她當即把這件事給裴允珩說了。

  裴允珩的臉戾氣叢生,「嘉明剛被我抱回家的時候也花粉過敏過,這件事只有親戚知道。但我弟不像那種人,他還不至於讓自己的兒子來害人。」

  「再查查吧。」甄念梨道。

  小說里,因為裴母的偏心,裴允珩跟裴松岩的關係很一般,但裴松岩還不至於害人。

  真正的黑手是誰,一個名字在她腦中呼之欲出。

  另一邊,李彩鳳一回家發現指導員真來了。

  指導員板著臉,嚴肅地說:「裴連長,你平時自己學習不夠,也要對家屬進行思想教育,軍人家屬大搞封建迷信像什麼話?

  過兩天,部隊要通報晉升名單,聽說組織把你的名字報上去了,你可別關鍵時候掉鏈子。」

  「誒呀!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育彩鳳,提高她的思想覺悟。」裴建國驚喜地快跳起來,感激不已。

  「這次我幫你壓下去,下次注意點!」指導員瞪了他一眼。

  裴建國點頭哈腰,諂媚地說:「讓您費心了,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栽培。」

  李彩鳳心裡美滋滋的。

  熬了這麼些年,她終於可以當營長夫人了。

  指導員走後,裴建國把李彩鳳訓了一頓,怪她差點毀了自己的軍旅生涯。

  夫妻倆又摔筷子又摔碗,讓住在周圍的團長、師長極其不滿。

  ……

  第二天。

  李彩鳳一早就哼著小曲到了食堂,滿面紅光。

  甄念梨差點懷疑她中邪了。

  王虎卻心不在焉。

  一想到昨晚裴團長說他在跟甄念梨談戀愛,他的心裡像被一隻手揪住,難受得不行。

  「王虎,我不倒泔水了!」她把圍裙一摘,狠狠砸到王虎身上。

  王虎本就難受,這會兒被人羞辱,直接炸了:「李彩鳳,你愛干就干,不干就滾!挑肥揀瘦,吃不起苦,就回家睡大覺!」

  「王虎,你知不知道我男人是誰?你說話放尊重點!」李彩鳳指著他的鼻子罵。

  王虎覺得可笑。

  李彩鳳當部隊是過家家,憑藉裙帶關係就能為所欲為?

  「你知道怕了?」李彩鳳得意地揚起脖子,「那就趕快給我調崗,以後我來幫廚,讓甄念梨倒泔水!」

  最後三個字,她一字一頓。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

  她在口出什麼狂言?

  沒了甄念梨,他們炊事班會天天挨批鬥的。

  沒了李彩鳳,就相當於魚沒了自行車。

  「彩鳳,別鬧了,有什麼話你們私下說。」一個嬸子拉著她,她男人也是連長。

  「你一個洗碗的,憑什麼拿腔拿調地管我?」李彩鳳一把甩開她的手。

  嬸子沒站穩,摔了一個屁股墩兒,疼得慘叫。

  「李嬸子。」一群人上前攙扶。

  李彩鳳也有些後悔,可想到自己馬上要成為營長夫人,連長的媳婦比她矮一頭!

  「她自己沒站穩,關我什麼事?」

  甄念梨向王虎交代了幾句,就踩著三輪車送嬸子去了醫院。

  ……

  另一邊,裴允珩正在指揮連隊演習。

  他腕上的表在陽光下折射出光彩,熠熠生輝。

  休息的間隙,幾個營長湊上前,「團長這表漂亮,還是海鷗牌的,最近手錶票可難搞了。」

  裴允珩得意轉動了下手腕,錶盤的反光都射到他們臉上了。

  他的薄唇勾出一抹不明顯的笑。

  一個營長忍不住問:「裴團長,你的手錶票是上哪兒搞的?」

  「我哪有這本事?對象送的。」他的語氣隱隱帶著驕傲。

  幾個營長沉默了幾秒,隨後呦呦呦的起鬨。

  「你們也不問,我對象是誰?」裴允珩挑眉,眼中閃過精明。

  他想把甄念梨介紹給大家。

  看她以後怎麼好意思悔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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