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替弟從邊軍!


  「逆子,讓你入邊軍,又不是要你去死,你就是這麼報答為父的養育之恩的嗎?」

  向府內。

  向榮跪在地上,額頭上有很明顯被茶杯砸中的印記。

  身體因為寒氣被凍得發抖。

  一旁的地板上,還有一個被摔碎的茶杯。

  穿越來一個星期了,向榮算是摸清楚了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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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陽朝燕州城,下鎮將之府。

  親娘早死,繼母當家。

  向榮雖向氏長子,過得卻是豬狗般的生活。

  下人是沒有的,例銀是聽說過沒見過的。

  劈柴挑水自己干那是基操。

  你見過身為長子吃口飯,還得求著管事的給施捨?

  如今已是入冬,加之燕州地處離陽朝北方。

  雖還不至於是邊陲之城,但冬季嚴寒也不是一般人能對付得。

  饒是向榮前世是特種兵王,意志力也遠超常人。

  此刻依舊被凍得夠嗆。

  可身為父親的向勇非但不體恤自個親兒子,還要罰跪。

  令人心寒吶!

  「逆子,我給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端坐中央的向勇見大兒子默然不語,心中的怒火更甚。

  「好了老爺,入邊軍之事本就不是小事,榮兒又是替浩兒從軍,有自己的思量本也是應該。」

  繼母向氏一邊「好言寬慰」,一邊起身走到向榮面前。

  「榮兒,為娘知你不願入邊軍,但你身為離陽朝男兒,參軍保家衛國,本是你身為男兒的光榮。」

  「浩兒自幼體弱多病,但凡浩兒身體不那麼差,為娘也不忍心讓你替你弟弟去從軍,你又何必死犟著惹你父親生氣呢?」

  向氏一番話看似通情達理有自己的苦衷。

  實則卻是狗屁不通。

  整個離陽朝誰不知道邊軍是個什麼情況?

  離陽朝邊軍常年駐紮九雲。

  乃是離陽朝面對北方蠻族的第一道防線。

  九雲雖算得上邊陲大城。

  但一來氣候惡劣,一年有八個月都是寒冬。

  普通人就算是每天守著火炭都不好過。

  又何況還需要巡邏關隘的邊軍?

  二來,邊軍組成人員幾乎都是各地的囚犯,甚至是犯了重罪之人。

  別人不知道,向榮一個穿越過來的特種兵王還能弄不明白。

  這種非良家子組成的隊伍,能有什麼戰鬥力?

  自己這小媽說的倒是好聽,真當自己是三歲孩子。

  去這樣的隊伍,那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晚娘,你是覺得我是傻子,還是覺得我好拿捏?」

  向氏臉色微變:「向榮,你怎麼能這麼和說話,我好歹也是你母親……」

  「哼,晚娘就被在這裡裝模作樣了。」

  向榮冷笑一聲,抬手打斷她。

  「我母親死了有七八年了,你算我哪門子母親?就算按照我離陽朝的律法,晚娘也算不上生母。」

  此話一出,向氏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向浩從旁站起,陰著一張臉。

  「大哥,你也太不孝了,娘是長輩,訓斥你幾句怎麼了?難道我離陽朝不是以孝治天下?你這等忤逆之輩,更應該去邊軍打磨一下心性。」

  向榮餘光瞥了他一眼。

  「向浩,你向著你娘說話沒問題,讓我去替你入邊軍送死,你母子二人倒是在家裡高枕無憂,這算盤珠子都快蹦到我臉上了。」

  「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我向榮欠你們的?」

  向浩沒想到平日裡一向唯唯諾諾的大哥,今日竟如此牙尖嘴利,一時語塞。

  正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向勇再次拍桌。

  「夠了!」

  「向榮,今日之事是你這向家長子的本分,你二弟身體本就羸弱,你這當大哥的去頂一下也是應該,今日之事你頂也得頂,不頂也得頂。」

  向勇下了死命令,也不給向榮任何反駁的機會,繼續開口說道:

  「你好歹也受到向家庇護這麼多年,今日讓你入邊軍為家裡做點貢獻怎麼就這麼難?」

  「我就想不明白,入邊軍攢軍功,日後也能入朝做官,縱然戰死沙場也能留下青史美名,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向勇捶胸頓足,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

  看著自己這便宜老爹那表演型人格的滑稽樣,向榮嘴角微微上揚冷哼一聲。

  「老登,你自己親兒子是你自己親兒子,又不是我親弟,與我何干?要我去替他入邊軍?」

  「做夢!」

  向榮嘴裡最後冷生生的吐出這倆字。

  氣得向勇差點沒打死他。

  今天也不知道什麼情況,一向懦弱的大兒子竟然敢當眾駁斥自己的面子。

  還稱呼自己為老登?!

  向勇雖然不知道老登是什麼意思,但從兒子那不屑的表情來看,肯定不是什麼好詞。

  但說到底也是有求於他。

  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老大,咱們畢竟是一家人,你和你弟弟雖然不是一母同袍,但你晚娘一直都視你如己出,你就不能……」

  「你是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的?」

  向榮厲聲打斷了他,而後問道:

  「我娘是怎麼死的?我這晚娘又是怎麼進的府,你真當我眼瞎嗎?」

  向勇臉色驟變。

  「我娘病重,你那時已經是下鎮副,請個大夫,抓幾副藥能花多少銀子?」

  「可你呢?硬生生拖著不給她治,硬生生將她給拖死了。」

  向榮越說語氣越激烈。

  仿佛是要將前身這些年心中的怒火全部發泄出來。

  「就因為你那時候勾搭上這個女人,人家不願意做妾,你就想方設法害死我娘。」

  「逆子,你膽敢在此胡說八道!」

  向勇霍然起身,手指顫抖的指著向榮。

  「你娘是病死的,與我何干?你若再敢胡言亂語,今日我……我……我便打死你。」

  「哼,氣急敗壞!」

  「你……你……」

  向勇沒想到,老大今天怎麼和往日不一樣。

  不但忤逆自己,說的話更是句句戳自己的心窩子。

  也罷,事已至此,那就只能用強了。

  「逆子,此事無需再議,為父主意已決,你儘快收拾好東西,去府衙報導!」

  向榮早知結局如此。

  離陽朝律法規定。

  父母之命,身為子女不能違抗。

  縱是要子女去死,也不能有異議。

  從自己這便宜爹決定要自己去頂替老二入邊軍那一刻,其實他根本沒得選。

  只是,既然鬧到這般地步,該替前身出的氣還是要出。

  想到這裡,向榮乾脆站起身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的坐在了向勇對面。

  「要我去當然沒問題,不過我有條件。」

  向勇額頭青筋暴起。

  一旁的像是趕緊開口,語氣急切,眉宇之間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老爺,榮兒的意思不就是不願意白去嘛,聽聽他什麼意思。」

  向勇被向氏這麼一提醒,這才緩了緩冷聲道:「說,什麼條件?」

  「第一。」向榮伸出三個手指頭:「今日我向榮要與向家簽斷絕書,從此恩斷義絕,我向榮日後在外面自立門戶,與你向家無任何關係。」

  「逆子,你……」

  「第二。」向榮不等便宜爹說完話,直接厲聲打斷:「十兩金票,別說你沒有。」

  「第三,我娘生前留給我的那把金戈刀,給我。」

  「答應我這三條,我立馬入邊軍,絕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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